屬於【毀滅】的氣焰灼燒一切，那宏偉至極的場景清晰呈現在每一位生靈眼前。
周宸其實很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天來的如此之快。
在神域戰場中的那段時間，跟古樹交談過後，他想了很多很多。
但不管當時想了有多少。
以當時條件而言，周宸做不了太多事情。
後來參加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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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至高級別戰爭壓力非常巨大，同時帶給他的收穫也格外豐富。
【規則】【權柄】，這種頂級力量運用，在至高身上能夠看到很多經驗。
一次次在瀕死線上反覆橫跳，周宸對於【毀滅】的理解逐步提升。
親眼目睹一尊尊九境消亡，又目睹一尊尊至高終結。
直到大戰最後一秒，他被【毀滅】焚身的那一刻，腦海中一切想法終於全部打通，串聯起來。
在七色光暈簇擁下，周宸與【毀滅】的契合度真正意義上達到了頂峰。
一切結束了嗎？
不。
絕對沒有。
他睜開眼。
視線中一切都被縮小，那尊龐大無比的古樹在此刻看來竟像是一棵再普通不過的樹木。
「又見面了。」
樹老站在樹前，看起來等候多時。
「您似乎對於見到我，並不意外？」
周宸眉頭揚起。
「我有預感你不會那麼輕易死去，只是我沒想到，這一次竟是你主動前來古樹之域。」樹老神情複雜。
周宸笑了笑。
是的。
這次並非樹老召見他。
而是周宸主動前來。
「我對樹老您之前說的話挺感興趣的，現在想成為途徑之主，還來得及嗎？」
「你說來得及嗎？」樹老指了指他一身紫火。
跟非主流少年似的，怎麼可能來得及。
「那還真是遺憾吶。」周宸嘆息。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樹老疑惑，「是希望我今後多多照拂萬族麼？」
「萬族啊……」周宸轉過身，視線好似穿透空間距離，看到了破碎墟實之境中的眾人。
「樹老，你覺得如今萬族比起過去，怎麼樣？」周宸問道。
「沒什麼特殊的，整體還是那個樣子，無非換了一批人員而已。在我看來，不過因為有你才顯得特殊。」
樹老如實道，「至於艾菈，薇爾這類天才……那也只能說哪個時代都有強大天才，我並不意外。」
「是呢，很有道理，其實翻來覆去就是那個樣子，無非人員更改。」
周宸贊同，再問道，「那對於未來萬族呢，您只管說您猜測的想法，無需考慮對錯。」
「未來？未來怕是也一個樣。你遺留的力量很強，加上有艾菈，老狼等人存在，應當能夠穩固很長時間，等他們老去，陸續凋零，幾個紀元之後，會發生什麼新變化誰都不知。」
樹老很客觀的說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周宸贊同，「而且您應該清楚：九境。九境真是一大門檻，萬族想要登臨九境實在太過困難，即便成為九境，其強度對比神明，更是存在差距。」
樹老當即反駁道，「不，如今不一樣了。大戰崩碎星空，灰界位面，令超凡物質逸散，我將趁這段時間將所有物質收攏，屆時古樹重回巔峰，後續萬族會源源不斷湧現九境！」
神明異主們慘。
那真不是說說。
這些大佬一個個爆成這樣，短時間想恢復？
做夢去吧！
接下來的日子可以說能夠預見：神明被迫沉睡，無力插手星空，萬族火熱發展，迎來新一輪超級盛世！
「即便九境，就打得過神明嗎？」
「周宸，你不要太小看萬族了，第一第二紀元環境優渥，萬族證明過自己潛力，曾經犯過的錯自會避開，萬族未來將比你想像中的更高。」
「就算比我想的高，能打得過至高嗎？」周宸依舊重複。
不是，你沒完了啊？
「繼續發展下去，未必不可與至高抗衡！」樹老話說的不絕對。
第一紀元神明太弱，不能當做標準。
第二紀元三色巨人根基是神聖，也不能當做標準。
純粹途徑體系能否抗衡至高，誰都沒底。
但至少兵擊作為基礎，古樹有信心令萬族上限高到一個曾經不曾到達的地步。
一代代按部就班來唄。
在古樹看來，周宸已經把路鋪好，完全是一條康莊大道。
是能夠展望的，一個全新紀元的美好未來。
可看他現如今語氣，還不滿意？
到底怎麼樣你才滿意？
古樹越發看不懂面前的年輕人。
不。
不應該叫年輕人，應該叫「宸王」。
縱觀歷史，凡是登臨王者之位的，都很有自己想法。
比如曾經人王：暴君-卡尼爾。
比如三色巨人。
「就如同您所說的，繼續發展下去可抗衡至高。一代萬族強，還能代代強？」周宸否認。
「我不是來與你辯論的，周宸，你有什麼更好解決辦法，你說吧。」古樹沒心思再跟周宸掰扯下去了。
古樹失去耐心。
「我曾經在卡尼爾得到過信息，看那個意思，【毀滅】有一部分權柄應該在您這裡吧？」
「？」
「我現在需要它們，樹老，是您將這份力量分於我，還是我自己來取？」
「周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古樹錯愕。
「我知道，並且清晰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此等力量已經完全與古樹融為一體，你若要取走，那便意味著將古樹摧毀！超凡途徑盡毀！」
「好吧。」周宸嘆息。
就在樹老以為周宸放棄了這個打算時。
光粒浮現，光暈匯聚成斧刃。
周宸握住兵刃，周身紫焰燃燒！
「周宸！！！」
咔！
一聲悶響。
周宸的斧刃已然鑿在那樹幹之上！
「周宸你在幹什麼！！！」
古樹驚怒交加，怒不可遏！
可它只是樹靈，怎可能抗拒的了周宸！
「如您所見，伐樹，以及取我所要之物！」
周宸沉聲應道。
咔！
又是一斧下去！
偌大樹木已然承受不住，發出悲鳴。
古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周宸！你這是在斷絕萬族的後路！！！」
「後路？若萬族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所謂古樹，那才是自絕後路。」
「失去超凡途徑，萬族如何才能對抗神明，甚至無法生存！！！」
「是嗎，超凡因子散落於星空各處，沒有途徑，就無法變強嗎。」
「途徑是已經打好基礎的道路，從頭再來會有多麼困難！」古樹痛心疾首，氣的身軀都在發抖。
「壯士斷腕，便應抱有付出一切的決心。您可以說我自私，不為萬族考慮，也可以說我毀了萬族未來，無數人會唾棄我，辱罵我，我並不在乎。」
周宸再次舉起斧刃，重重斬落！
鐺——！！！
裂紋咔嚓咔嚓，大面積浮現蔓延。
周宸伸出手，從裂縫處鑽入樹幹內部，用力一扯。
紫色的晶石便被他扯出，那是屬於【毀滅】的部分力量！
「萬族在框架里，被束縛著無法走出新路，尚可理解。若破除框架仍舊被困死原地，那合該覆滅。」
啪！
晶石被捏碎！
另外一份【破滅】之力被他吸收！
周宸聲音洪亮，響徹四方！
「我會盡我所能，將一切準備就緒。」
「那麼煩請星空中的諸位，此刻，抬起頭。」
「今日。」
「見證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