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9章 校墓處3

  回到教室,阿賓看都不敢看杜瀟月一眼,像個鵪鶉似的坐在椅子上。

  屋內寂靜無聲,高翰強放下手中的筆,側身看向杜瀟月。

  「阿狄突然發瘋磕頭,是你做的?」

  「你是想質問我,還是單純的好奇?」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杜瀟月眼瞼微垂,慢條斯理地翻看著課本。

  高翰強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收回目光,語氣冷淡。

  「只是隨便問問。」他說。

  第二節是體育課,方老師拿著四個呼啦圈走進教室。

  「體育課由我負責給你們上。」

  「啊——」

  眾人大為失望。

  方老師將呼啦圈分給大家,停在杜瀟月面前。

  「上節課發生的事情,班主任都告訴我了。」方老師說,「希望你以後能注意一下,不要隨便擾亂課堂秩序。」

  「嗯。」杜瀟月乖巧點頭。

  在別人眼中是狄志恆動手打人,然後突然發癲跑到走廊磕頭,和她沒有關係。

  最重要的是,她可是現任校長親自招進來的學生。

  輕飄飄訓斥兩句得了,誰敢真動她?

  方老師走到講台旁的椅子前坐下,視線掃過眾人。

  「轉呼啦圈應該不用我教,現在開始吧。」

  「老師,我去下廁所。」杜瀟月說著,邁步走出教室。

  「快點回來。」方老師喊道。

  課間鈴聲響起,女生們嬉笑打鬧著從杜瀟月身邊跑過,好奇地朝教室內張望。

  有什麼好看的……杜瀟月心想,外面滿大街都是兩條腿的男人,至於像見到珍稀動物一樣嗎?

  她走進破舊的男廁,抬手輕敲第二扇隔間的門。

  門被反鎖,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是你開門,還是我強闖進去?」杜瀟月冷聲威脅。

  喀嚓。

  隔間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杜瀟月擠進隔間,反手將門鎖上。

  她轉過頭,仰面撞上一張猙獰鬼臉。

  那女鬼身穿校服,黑髮齊劉海,臉頰布滿黑色血紋。

  「快走…快走…」它不停重複道。

  杜瀟月雙手抱胸,後背輕輕靠在門板。

  「你叫什麼名字?」她輕聲問。

  女鬼漆黑的眼珠微微轉動,遲疑地說:「我……」

  話未說完,一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從後面伸出來,緊緊捂住它的嘴巴,拖進牆裡。

  哐當、哐當——

  隔間門無風自動,不斷開合,發出刺耳撞擊聲。

  杜瀟月抬手抵住門板,轉身走出男廁。

  她剛和紅衣厲鬼打過照面,對方卻沒有主動攻擊。

  是不感興趣,還是必須等她觸犯某種禁忌後才能動手?

  大概率是後者,不然這裡早就變成鬼校了。

  回到教室,門口被女學生堵得水泄不通。

  賓仔和查理站在講台,輪流擺姿勢耍帥,引得女生們一陣陣的歡呼。

  風紀委員何逸敏捧著四個盒飯走過來,開口道:「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

  女生們一擁而散。

  「喂,怎麼都跑了?」賓仔一臉疑惑。

  他正要追出去叫住那群女生,卻被何逸敏攔住。

  「去哪呀?吃飯了。」

  杜瀟月從旁經過,隨手從她懷裡拿過一份盒飯,走回座位。

  盒飯里裝著炒豆芽、青椒土豆絲和一塊又冷又硬的豬排。

  杜瀟月夾起豬排,輕咬一口,隨即默默地吐了出來。

  算了,還是去蹭江霖的飯吧。

  她將飯盒塞進課桌抽屜,起身走出教室。

  校務處里瀰漫著牛油火鍋的香味,江霖和幾個小鬼坐在沙發上,邊吃邊聊。

  杜瀟月推門而進,小鬼們紛紛化作青煙消失在原地,筷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我記得有安排人給你送午餐。」江霖挑眉問道。

  「那塊豬排像老殭屍的肉一樣,難吃得要命。」

  杜瀟月撇撇嘴,毫不客氣地坐在江霖對面,大快朵頤。

  江霖端起冰可樂,微抿一口。

  「聽說你今天上午打傷一個學生?」

  「嗯。」

  提及狄志恆,杜瀟月噁心得連飯都吃不下去。

  她乾脆放下筷子,懶散地倚靠在沙發扶手上。

  「我什麼時候能殺狄志恆?」她面無表情。

  江霖聳聳肩,「等他離開學校之後。」

  「納蘭慕德是寄宿學校,我豈不是要等很久才能動手?」

  「你讓他自己退學,別死在學校附近就行。」

  得到滿意的答覆,杜瀟月心中積壓的戾氣稍松,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江霖從柜子里取出兩份舊報紙,遞給她。

  「這是關於納蘭中學火災的報導。」

  杜瀟月接過報紙,粗略地掃了一眼。

  多年前納蘭慕德突然發生火災,前任校長夫人被燒成重傷。

  消防員救出校長何金泰後,他卻說教導主任阮詩音被困在校務處里,執意要再次返回火場。

  消防員再三確認,發現學校里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火災發生兩天後,何金泰在後山上吊自殺。

  「阮詩音該不會是個小三吧?」

  杜瀟月把報紙放在桌面,戲謔一笑。

  校長夫人身受重傷,說明她離火災現場很近。

  何金泰僥倖生還後,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妻子的安危,而是拼命想衝進火海救阮詩音。

  後續他選擇上吊自殺,應該是因為覺得自己對不起阮詩音。

  「大概率是這樣。」江霖說。

  「今晚去後山會會何金泰,順便採訪下他吊樹上這麼多年,感受如何?」

  杜瀟月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走向門外。

  「學生晚上九點必須熄燈睡覺,不准在校內遊蕩。」江霖說,「需要我給你開個批條嗎?」

  杜瀟月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謝謝咯。」

  目前為止,她只推測出阮詩音對談戀愛的小情侶惡意滿滿。

  可瞧江霖的表情,似乎比她了解的更多。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江霖看穿她的心思,淡淡說道:「阮詩音任職期間十分嚴苛,所有違規的學生都會被她叫進校務處懲罰。」

  「納蘭慕德的校規就是她制定的。」

  「禁止學生戀愛,她卻和校長偷情。」杜瀟月嗤笑一聲。

  她又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江霖寫好批條遞給她,「我猜的。」

  「不說就算了。」杜瀟月沒好氣地說,快步走出校務處。

  下午的課程枯燥乏味,熬到放學,方老師帶杜瀟月來到女寢。

  「你先暫時住在這,等新宿舍收拾好再搬。」方老師說。

  杜瀟月點點頭,推門走進宿舍。

  空氣中瀰漫著煙味,四個女生裹著浴巾坐在床上,互相嬉戲打鬧。

  其中一個是風紀委員何逸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