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把塞子打開之後,一陣寒氣就沖了出來。
將瓶中黏糊糊的冰藍液體全部倒到自己發抖、泛紅的右臂上。
液體碰到人的皮膚,立刻就會出現劇烈的疼痛。
失控的雷屬性氣血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冰髓液就是要把這些玩意兒給勒住壓實然後凍起來。
李平生一聲悶哼,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豆大的汗珠滾下來。
右臂的經脈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鎖住了,氣血走起來又卡又硬。
這就是驚雷爆所付出的代價,也是齊老頭說的「玄武合一的找死路」。」
過了多久之後,疼痛才會有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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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生抬起了右臂,整條胳膊都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就連動小指都費勁。
冰髓液既可以做為救命的藥物也可以做為禁錮邪惡力量的毒藥。
【潛能點:2】
這兩個潛能點,是他應付大考的最後底牌。
這時院門內就傳出了「咚咚咚」三下敲門聲。
陸青山給的一個暗號。
李平生過去開門,陸青山一下就閃了進來,身上還換了一件夜行衣。
「出了什麼事?」
「你的簽牌,我聽說......被人動了手腳!」
陸青山小喘了口氣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揉皺的紙。
上面寫著新弟子的大考第一輪對陣名單草稿。
李平生的名字後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陳鐵山。
「陳鐵山?」
李平生對於這個名字不是很了解。
「一個瘋子,一個怪物。他是煉骨境的老弟子,比趙銘等人資格老多了。」
「他練了一門橫練硬功,皮膚粗糙肌肉強壯,氣力旺盛,外號「磨刀石」。」
「磨刀石?」
「對,他的拿手的是耗,贏不是他所擅長的。」
陸青山說:「他會用身體去擋你的所有招式,在你沒有力氣的時候,在你的手腳都斷了之後,慢慢折磨你。」
「三年前,一名真傳弟子被他耗盡了全身經脈,變成廢人。也因此被關了三年禁閉。」
「他就是來跟你較量一下的!專門用來治療你那經脈受傷、氣血兩虛的情況,在眾多弟子面前把你磨成碎肉!」
「趙家做的。」
「除了他們誰?」
陸青山一拳打在了石桌上,「陳鐵山從禁閉室出來以後,還破格參加了這次大考,背後肯定和趙家有關。」
抬起頭來,眼睛裡面全是血絲:「平生,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我們馬上去找館主,把證據給他看。」
「武館有一定的規章制度,暗箱操作的話,在考試中犯這樣的錯誤就屬於很嚴重的過失。即使不能夠對趙家造成任何影響,在這場比試之前也可以把它廢除。」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法子。
可李平生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
「現在揭穿了他們,他們就會更加隱秘。」
「啊?可......」
「陸大哥,你覺得他們費這麼大的勁,是為了在擂台上廢掉一個『經脈有傷』的我?」
陸青山愣在原地。
李平生繼續道:「他們這樣做就是想試探我的底線,同時也在逼迫我。」
「他們想看看我的底牌到底是怎樣的。」
「我要是今天去找館主告狀,比試取消了,那明天呢?後天呢?大考那天,躲在暗處的人,可不止一個。」
「與其等人家出招,還不如……」
用手指在草稿紙上「陳鐵山」三個字的地方點了下。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們這塊「磨刀石」給摔得粉碎。」
他並不是一時衝動,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們想逼我亮出雷法底牌,我偏不讓他們得逞。」
在送走陸青山之後,李平生沒有停下來,反而直接走到院子中間,擺好了《奔雷拳》的起手式。
右臂被禁用了,雷法不能隨意使用。
那麼就用最原始的拳頭來打發這場麻煩。
【武慧】天賦開啟!
《奔雷拳》中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個發力的細節繼續被分解開來、揉碎之後再去觀察。
陳鐵山這類型的對手,漏洞在哪裡?
在腦中過無數遍之後,一幅畫面就停下來了。
體質越強壯的人,氣血運行的速度就越慢,但是它卻很密不透風。
但是一次次氣血循環之間、由守轉為攻的時候,在對方心口膻中穴附近就會出現一個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點。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防禦會露出一個根本沒人能發現的空檔。
對於別人來說,這個破綻不存在。
但對於擁有【武慧】的李平生而言,這個破綻很明顯。
......
第二天一早。
當一聲響,銅鑼聲把晨霧吹散了。
武館大考正式開始。
演武場之中,有一群弟子聚集在上面。
高台上坐著好多人。
領頭的館主還戴著青銅面具。
武館高層都在。
主位旁邊有一個空著的位置。
是留給守井人齊老的。
李平生混在人群中,摸了摸懷裡的守井銅符。
齊老沒有來,但他一定是在那裡看著的。
吳教習站在簽牌榜前面,賊眉鼠眼地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最後把目光投到了李平生身上。
「安靜!」
執事弟子手裡拿著名冊,大聲說道。
「第一輪抽籤決出對手!」
執事弟子們開始大聲念出第一批對戰名單來,頓時台下鴉雀無聲。
「第一場,新晉真傳弟子李平生,對陣——」
執事弟子故意拖長了音。
「——我們的老牌弟子,陳鐵山!」
陳鐵山三個字剛出口,演武場就一下子安靜下來。
緊接著就是一片混亂。
「什麼鬼啊?居然是陳鐵山?那個『磨刀石』陳鐵山不是在關禁閉嗎?」
「我的天,第一場就來這麼猛的?李平生也太倒霉了!」
「倒霉?我看是有人想讓他死!我可聽說了,李平生前陣子跟人干架,經脈都傷了,實力掉了一大截,現在對上陳鐵山這種專會磨人的怪物,不死也得扒層皮!」
「完了,這下徹底完犢子了,青雲武館好不容易出了個上等根骨的天才,這是要被活活玩死在第一輪!」
到處都是議論的聲音,幾千個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平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