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沒有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而是將實驗數據發送到了自己的郵箱，然後徹底刪除了實驗室電腦裡面的數據。
李易看向了石美雲，「送我回酒店。」
石美雲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當即跟張澤強道謝之後，便帶著李易離開了實驗室。
李易上車之後，坐在副駕駛位上閉目思索了起來。
很快，李易就推測出來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天啟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一點從他深層意識世界裡面，虛構出來的天啟的來歷，其實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在那個世界，天啟是他的克隆體，在他奪舍克隆體失敗，導致意識融合，性格互換。
現實世界未必是這樣，但從現在種種跡象來判斷，深層意識世界跟現實世界存在一定關聯的。
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記憶，多少會影響到深層意識世界。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判斷，有兩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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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是主人格，天啟極有可能是他的「邪惡人格」。
第二，天啟真的是外來意識，被以某種方式植入了自己的大腦裡面。
他腦袋後面那個傷口，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做這件事。
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可以確定的是他是「主導意識」，天啟是「潛伏意識」。
大腦的運作就像一個複雜的系統，意識類似於用戶權限。
他是主導意識，負責正常的思考、行動、感知，是擁有最高權限的「用戶」。
而天啟是潛伏意識，隱藏在深層意識之中，雖然大部分時間不顯露，但始終存在。
如果這只是普通的催眠藥，天啟和自己應該同時進入深度睡眠。
這個藥劑的作用，顯然是對主導意識產生了更強烈的鎮壓，使他的意識被拉入深層沉睡。
而天啟只是受到一定影響，卻並沒有被完全壓制。
這就像是給一台計算機施加了「休眠模式」，但後台程序仍然在運行。
但現在的情況是，李易的意識被徹底拉入深層沉睡，最終卻掙脫了出來。
天啟此時此刻都沒有出現，但顯然受到了抑制，無法短時間出來。
「那這個藥劑為什麼會向靶向藥一樣，重點針對主導意識，對潛伏意識的影響會大幅降低......」
李易想到這裡，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念頭。
「天啟雖然和我共享同一個大腦，但意識的形成機制不同。
我應該是身體的『自然意識』，從小到大逐漸成長，有完整的自我認知。
天啟不管怎麼出現的，都是外來的『植入意識』，只是一直被壓制在我的潛意識深處。
這意味著，我們的存在形式可能有所不同。
我的意識更依賴於正常的神經遞質和大腦活動。
天啟的意識，可能不依賴於相同的機制，甚至有自適應調整的能力。
所以，當藥物干擾了我的正常意識活動時，就受到了最大的影響。
而天啟因為『構造不同』，雖然也被影響，但顯然比我受到的影響要小的多。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天啟會研發這種藥劑。
這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天啟會受到影響，但只要他能比我先甦醒，就能主導身體。
這就像是讓兩個人一起掉入深水裡，然後比拼誰能先浮出水面。
但是他沒算到的是，我比他先醒過來。」
李易覺得這應該才是這個沉睡藥劑的真正作用。
不過，既然天啟可以製作出針對主導意識的藥劑，那他也可以弄出針對潛伏意識的藥劑。
只要能在天啟醒過來之前製作出來，用這個藥劑將他給殺死了，永絕後患。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天啟能夠抵這劑抗藥物影響的原因，可能在於他的「意識機制」不同。
只要「逆向解析」天啟的意識結構，就有可能製作出針對性的藥劑。
而他已經醒過來了，對這個沉睡藥劑已經有了一定的抗性。
就算再給自己注射，受到的影響也會小得多。
就在李易陷入思考的瞬間，一股突如其來的危險感猛地在心頭炸開。
那種對危險的直覺又涌了上來。
李易眉頭微皺，猛地看向車窗外。
夜色下，一輛亮著冷白色大燈的重型機車，正如幽靈般從黑暗中疾馳而來。
機車的引擎低沉轟鳴，速度極快，直直向他逼近。
機車上的騎手穿著黑色的衣服，全覆式頭盔遮掩了面容，只露出一抹冰冷的反光。
就這麼一會兒，騎手已經跟他齊平了。
他單手操控機車，另一隻手已然拔出了槍械，槍口微微抬起，鎖定了李易的方向。
砰！
李易的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在對方開槍的瞬間，他的手已經伸到了方向盤上，猛地對準騎手的方向就是一打。
石美雲始料未及，沒想到李易突然會搶方向盤。
車輛瞬間失去了控制，朝著旁邊的機車猛然撞了去。
與此同時，子彈擦著車窗呼嘯而過，打碎了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騎手原本與車輛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當他看到奧迪猛地向自己逼近時，反應迅速地拉開車距，避免被直接撞上。
機車在夜色中一陣劇烈晃動，騎手死死穩住車身，迅速調整姿勢，手中的槍依舊緊握，目光再次鎖定前方的目標。
李易透過後視鏡快速確認騎手的位置，毫不猶豫地伸手解開石美雲的安全帶，另一隻手穩穩抓住她的肩膀。
「啊！」
石美雲剛剛張口想說話，肩膀便被一股大力扣住，力道之大讓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李易猛地拽起，身體驟然騰空。
在失去重心的瞬間，她的視線倒轉，整個人向後翻滾，直直地落向後排座椅。
胸口一沉，她猝不及防地摔在后座上，心跳急速狂跳，驚魂未定地瞪著李易。
然而石美雲還沒來得及穩住呼吸，李易已經迅速挪動身形，從副駕駛位置一躍而過，身體靈活得不像話。
幾乎是在瞬間落入駕駛座，李易雙手穩穩握住方向盤，腳下一踩油門，奧迪車猛地一震，車頭瞬間調整方向，直直朝著騎手沖了過去。
引擎怒吼，輪胎在地面劃出一道焦灼的黑印，速度在頃刻間飆升。
騎手剛剛穩住機車，目光透過頭盔的護目鏡，看著迎面疾馳而來的奧迪，瞳孔驟然一縮。
他反應也頗快，手腕猛地一扭，機車後輪劃出一道長長的剎車痕跡，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李易的操控速度遠超他的預判，車身精準鎖定騎手的逃生路線，橫衝直撞，帶著凌厲的殺氣朝他碾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