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洛玉塵(求追讀~)

  一片片銀灰色的鱗片,正從林淵的手臂上生長出來。

  那些鱗片邊緣鋒利,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那鱗片,說是像蛇,又有些像龍,說是像龍,卻更像是龍之上的可怕生物,無比詭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與此同時,林淵的雙瞳也變成了金色,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林淵體內湧現。

  他的氣質愈發深邃,詭譎,非人,恍若來自亘古的古老者。

  林淵的眼前,也浮現出一幅接一幅的畫面。

  「這些是什麼……」他喃喃自語著。

  而盤踞在林淵體內的「大眼」囍月百兵,似乎是被這種力量嚇到了,直接從他體內鑽了出來,戰慄地發抖。

  它在恐懼之中,竟是無法維持武器的模樣,變成了一團長滿眼球的血紅色肉須,在地上爬動,打算逃跑。

  「回來。」

  林淵想把他收回體內,便朝他輕輕地揮了下手。

  下一瞬,一種無形的漣漪,自他掌心蕩漾。

  那漣漪擴散到了大眼身上。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擊中的實感。

  「大眼」的身體,竟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了一樣,瞬間消失了一小半。

  就連本應該噴濺出來的血液,都被擦去了。

  連帶著一起被擦去的,還有「大眼」身後的牆壁。

  哨塔外牆,出現了一道筆直鋒利的缺口。

  半面牆,竟是在林淵的揮手中湮滅不見。

  陽光從中灑了進來。

  大眼的所有眼球,一齊盯著那缺口,露出恐懼之極的表情。

  半晌之後,眼球們才僵硬地扭過頭,看向林淵。

  這一刻,它是一點逃跑的念頭都沒有了。

  「呼,呼……」

  林淵也同樣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力量?

  自己的身體裡,怎麼還會有這種力量?

  可還未等他思索,

  一種強烈的痛楚便隨之而來。

  他的身體幾近崩潰。

  皮膚在龜裂,骨骼在咯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但面對這可怕的痛楚,林淵卻只感覺無比好奇: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耳邊女聲說道:

  【但有可能這是深藏於我們體內的最本源的力量,我們越是異變自身,就越有可能釋放這份力量。】

  【但這力量太過強大,遠遠超過你能夠容納的極限。】

  「原來如此。」

  林淵點點頭,開始仔細品味這種力量,並試圖將其控制。

  但很可惜,耳邊女聲說的沒錯,這絕非是他目前可以掌控的力量。

  他身體的異變越來越嚴重。

  就在這時,

  那塊被他塞在胸口的「白」姓玉佩,忽然亮起銀色的光芒。

  剎那間,林淵便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深吸一口氣。

  鱗片一片片縮回皮膚,金色的豎瞳也恢復成了原本的顏色。

  良久之後,他才恢復了原樣。

  而後,他立刻從懷中掏出玉佩。

  卻見,這枚「白」姓玉佩,已經融化了五分之一。

  「還能幫我擋四次的意思嗎?」

  林淵攥緊玉佩:「我剛剛好像到了一個滿是紫色淤泥的地方。」

  【紫色淤泥?難道是囍月?】

  「我不知道,當我從那個狀態中退出來,那些畫面就消失了。」

  林淵說著,握緊了「白」字的玉佩。

  現在,他可以確信,這塊玉佩,和送自己來的白女士,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了。

  但他不明白,如果這玉佩是白女士留給自己的,那她為什麼不放在棺材裡,而是放在祭壇中?

  難道,她就這麼篤定,我一定會去那個祭壇,一定會找到這東西?

  「你是想把我引導到皮影村里嗎?」

  恍惚間,林淵想起了白女士留下的字條——

  【他可能是一切災禍的起源,也可能是一切痛苦的解藥。】

  「我到底是什麼?你又是誰呢?為什麼要把我送來這裡?」

  林淵喃喃自語。

  【喂,你沒事吧?】

  耳邊女聲擔憂問道。

  「沒事,只是這一趟皮影村,我非去不可了。」

  林淵搖了搖頭。

  通過剛剛那次崩潰,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身體裡有某種隱患。

  白姓玉佩還能幫自己四次。

  必須在四次崩潰前,找到那個白女士,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方面是這種未知的力量,讓林淵無比興奮。

  另一方面,也是這種不可控的力量終歸是隱患,應該想辦法,將其變成可以操控的。

  「好了,回來吧。」林淵將念頭壓下,朝大眼張開手。

  這一刻,囍月百兵「大眼」再沒有了任何歪心思。

  他快速蠕動到了林淵的身上,鑽入他的體內。

  剛剛那個瞬間,它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麼,該動身了。」

  林淵站起身來,朝冷莜漓的銀繭,抬起右手。

  一縷灰色的霧氣從指尖滲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顆米粒大小的霧珠,緩緩飄落到繭旁邊。

  冷莜漓要羽化破繭,還需要一段時間。

  自己不能一直等在這裡。

  而這也是自己霧化能力的一種用法。

  將一部分霧氣留在此處,萬一在皮影村遭遇不測,自己就可以利用這一縷霧氣,在冷莜漓身邊復活。

  而且,有這一縷霧在,自己也可以在冷莜漓羽化成功後,與她遠程溝通。

  做完這一切,林淵才走下哨塔。

  推開哨塔大門的瞬間,陽光裹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淵又回頭看了一眼冷莜漓的繭,才收回目光,心念一動。

  【千面之混沌】發動。

  銀色的霧氣從體內滲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霧氣消散時,林淵的穿著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腰間懸著一把桃木劍,面容雖沒變化,可表情卻比之前生動的,活脫脫一個外出遊歷的道士。

  「還不錯,從今天起我就是風靈宗的最後一代傳人了。」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朝著皮影村走去。

  而在他走後不久,那銀色的巨繭顫抖了兩下,微微裂開了道裂縫。

  「嗯……」

  冷莜漓自裂縫中,發出一聲好聽的嚶嚀。

  而後,猩紅的眸子從裂縫中探出,凝視著林淵的背影,忽的露出病態的垂涎。

  「主人……」

  ………

  與此同時。

  哨塔下方的皮影村外。

  一支車隊正沿著山路緩緩前行。

  車隊最前方,一個女子騎在白馬之上。

  她身穿白色道袍,長發如墨,只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

  論長相,她可謂是極盡妖媚。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瓊鼻櫻唇,膚若凝脂。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那似笑非笑的嘴角,無一不透著一股勾人心魄的風塵氣。

  若是只看這張臉,任誰都會以為她是哪裡的頭牌花魁。

  可偏偏,她的氣質卻純淨到了極點。

  不沾一絲塵埃,不染一點俗氣,聖潔得不似凡間之物。

  嫵媚與聖潔,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竟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便是真武觀的聖女——洛玉塵。

  「師姐,前面就是皮影村了。」

  身後一個年輕的師弟策馬上前,遞上一份地圖。

  洛玉塵接過地圖,掃了一眼,微微頷首。

  「師弟他們探路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了,村子並無異動。我們也用道盤探測過了,並無邪祟和祟獄。」

  師弟抱拳說道。

  「好。」

  洛玉塵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村莊。

  陽光下,村子似乎是在趕大集,很是熱鬧。

  能聽到敲鑼打鼓和唱大戲的聲音。

  這一點,洛玉塵並不意外。

  皮影村雖是大梁的一座小村子,內里居住的村民,也都是沒資格進入天帷城的流民。

  但皮影村的村長,那位老班主,卻是一位德高望重,道行極深的城中人。

  有他在,自然能保一方太平。

  更別提,皮影村還和天帷城的哨塔修建在一起了。

  若是出了事,大梁的囍月司會即刻趕到。

  她幾次三番拜訪此村,都是熱鬧非凡。

  「到了這裡,也算是安全了。」

  洛玉塵在心中說著,卻又不免想起這些日子做的那個預知夢。

  以及夢中那個……

  「師姐,咱們也進村吧,見了老班主,咱們就能休息一下了。」

  洛玉塵身旁的小師妹,笑盈盈說道。

  「嗯,走吧。」

  洛玉塵將念頭壓下,輕夾馬腹,率先朝村莊走去。

  身後的師弟師妹們緊跟而上。

  就這樣,車隊緩緩駛入熱鬧非凡的皮影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