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客卿宅院。
小小的庭院裡,卻是內有乾坤。
一磚一瓦、一桌一凳、一花一草,均是別有一番韻味。
門前。
陳星剛走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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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聽見庭院內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隨之,小小院門自動打開。
便見到鍾離正站在門後,小步走了過來。
將陳星迎了進去。
「請!」
「鍾離先生,太客氣了。」
陳星噙著一抹淡笑,隨鍾離緩步至庭院石桌前落座。他抬手輕揮,語氣謙和:「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鍾離先生笑納。」
話音未落,一匣封裝雅致、泛著淡淡茶香的茶葉,便突兀地浮現於石桌之上。
鍾離目光微凝,掃過茶匣便知是佳品,抬手微頷首致意:「多謝貴客厚贈。」
他指尖輕叩石桌,語氣溫潤而誠懇,「今日便借花獻佛,為貴客烹煮一壺佳茗,不負此茶,亦不負相逢之緣。」
「善。」陳星微笑。
見陳星頷首應允,鍾離轉身回房,取來一柄古樸紫砂壺與兩樽龍紋白玉杯——壺身包漿溫潤,杯上龍紋雕琢精妙,盡顯古韻。
他又攜茶具至庭院清泉旁,以竹勺舀取活水,水質清冽甘醇,最宜烹茶。
歸至石桌前,他將清泉注滿紫砂壺,置於炭火之上慢煮。待水溫漸沸,便執竹鑷子輕啟茶匣,小心翼翼取出一片茶葉。
那茶葉形態飽滿、茶香內斂,鍾離目光一凝,即便見慣世間佳茗,也不由得頷首讚嘆:「好茶!貴客這份心意,足見誠意。」
他煮茶動作嫻熟利落,注水、溫杯、投茶、燜泡皆有章法,指尖起落間儘是對茶道的極致講究。不多時,兩盞清茶便已沏成,茶湯澄澈透亮,茶香裊裊四散。
鍾離將茶杯輕推至陳星面前,語氣溫潤:「請用茶。」
陳星接過茶水,品了一口。
陳星方才瞧著鍾離那套繁複講究的煮茶手法,心底還暗覺有些花里胡哨。
可此刻茶湯入喉,醇厚的茶香漫過舌尖,回甘悠長,竟比他往日隨意沖泡時要驚艷數分。
他放下茶杯,無奈搖頭失笑:「不愧是鍾離先生。看來這等好茶落在我手裡,當真是明珠蒙塵。」
鍾離亦淺抿一口,閉目細品片刻,才緩緩睜眼,指尖輕叩杯沿,語氣中肯:「貴客帶來的本就是極品好茶,縱使不用這般手法,單以沸水沖泡,也足以稱得上是上品中的上品。」
話雖這般說,言下之意卻再明白不過——少了火候的把控、沖泡的章法,這茶的韻味終究要折損幾分,再好的料子,也得配上相稱的手藝,才算圓滿。
「哈哈哈,鍾離先生真有意思。提瓦特,我還當真是來對了。」陳星大笑道。
在吞噬世界,那基本上全是莽夫,哪會講出這等極為婉轉的話?
這些話,屬實是讓陳星心中想起了那個短暫的前世。
很多人說,一歲看大,三歲看老,七歲定終身。
陳星更相信的則是人在二十歲以前,三觀便基本形成。
即便是到了如今,陳星的性格仍舊大多傳承自前世的人生經歷。
當然,這跟陳星來到吞噬世界後,一路上順風順水也有關係。
這個時候,聽到鍾離的那些話,他的心中是倍感親切的。
鍾離指尖輕叩龍紋茶杯,目光平和地落在陳星面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的溫潤:「我觀貴客雖初臨璃月,言行間卻似對此間風物頗為熟稔,不知是何緣由?」
「因為我出生的那個國家,上千年前,在許多方面與璃月頗為相似。」陳星說道。
「原來如此,一朵相似的花嗎?」鍾離微微頷首,「接下來,貴客又想要去哪裡遊玩呢?我看貴客的那位同伴,現如今已獨自一人前往尋覓仙蹤。」
「哎呀,也怪鍾離先生,一朝退休,鬧出好大一番動靜,現如今,連個聽曲的地方都沒有了。」陳星搖頭。
吃完飯,聽聽小曲,那多安逸。
可惜,帝君隕落,對璃月萬民而言,不亞天傾,娛樂場所哪還開的下去?
就連唱曲的那些戲子,如今都毫無心思。
多少也得好好緩上一陣。
「這確實是鄙人的不是。」鍾離認下了這個黑鍋。
「哈哈哈,無妨,無妨。」陳星笑道,「璃月,我很喜歡,倒是不願將之擾亂,但是別的國度就無所謂了,我準備待會兒就去一趟稻妻。我聽聞,神里家的大小姐,舞跳的著實不錯,準備去好好欣賞一番。」
「……」鍾離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禍害別的國度去了。
這等實力的強者,若真是在璃月這般為所欲為,那他……也只能試試槍了。
可兩人實力何等恐怖,即便隨意交手兩招,這璃月港怕不是都得推倒重來。
「茶就喝到這了。」陳星起身,「等漩渦魔神出世以後,鍾離先生,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啊,我對鐵板烤章魚,還是頗為感興趣的。」
「貴客慢走。」鍾離起身相送。
「不必。」陳星搖頭道。
一個邁步,身影轉瞬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