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九間大殿。
晨鐘敲響,百官列隊。
坐在王座上的帝辛,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那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但他精神極好,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重劍,透著人王獨有的威嚴與霸氣。
「比干王叔,東夷戰事如何了?」帝辛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丞相比干出列,恭敬行禮。
「回大王,太師聞仲傳回捷報,東夷主力已被擊潰,正班師回朝。糧草消耗也在國庫承受範圍之內。」
「好!」帝辛一拍扶手,「太師勞苦功高,傳令,重賞!」
百官齊呼大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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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商,四海昇平,國力強盛。帝辛勵精圖治,文有比干商容,武有聞仲黃飛虎,可謂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這哪裡是後世歷史書上那個沉迷酒色、剖腹挖心的暴君?
分明是個事業心爆棚的「卷王」!
「司天監正何在?」帝辛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殿下一角。
一個穿著星象道袍的官員趕緊小跑出來。
「臣在。」
「孤昨夜命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民間可有截教門人走動?」
司天監正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昨晚可是一宿沒合眼。
「回大王。臣連夜翻閱了朝歌周邊的卷宗,又派人去市井打聽。」
「說來也怪,這幾日朝歌城外城,確實多了不少自稱海外散人的游醫和泥瓦匠。」
「游醫?泥瓦匠?」帝辛皺眉。
神仙下凡,不應該都是騰雲駕霧,來王宮進獻仙丹的嗎?怎麼去當泥瓦匠了?
「正是。」司天監正咽了口唾沫,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荒謬。
「他們在城南開了家大醫館,看病不收錢,只要人去山上幫忙背幾筐土填窪地就行。」
「還有一幫人,力大無窮,正在城北幫著清理淤塞了十幾年的下水溝渠,幹得比工部的人還快。」
「百姓們感恩戴德,私下裡都說……都說他們是截教下凡來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滿朝文武都覺得有些魔幻。
神仙下凡來給朝歌掏下水道?這畫風是不是哪裡不對?
帝辛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眼神深邃。
昨夜那個夢,再次浮現在腦海。
「大商不滅,截教庇佑。」
帝辛突然笑了。笑聲爽朗,在大殿內格外清晰。
「好一個不收錢,只圖民心。」
「這才是真正謀萬世基業的做派!」
「傳孤旨意!」
帝辛站起身,聲音洪亮。
「城南醫館和城北清淤的那些海外散人,只要是不干預大商律法,官府一律放行,給予方便!」
「工部和戶部的人都給孤聽著,不許去吃拿卡要!誰敢拿官場那套去噁心人家,孤扒了他的皮!」
「所需磚石草藥,若有不足,從國庫調撥一成支援!」
比干一驚,「大王,這等方外之人,底細不明,若從國庫調撥……」
「王叔不必多言。」帝辛一揮手打斷。
「他們若要金銀財寶,孤防著他們。但他們要的是大商百姓的安居樂業,是要幫孤修橋補路。」
「這等做實事的人,孤若是不幫,豈非寒了天下人的心?」
「不僅要幫,還要幫得漂亮!退朝!」
……
金鰲島內。
蘇銘的水鏡前,播放著九間大殿裡的這一幕。
「這帝辛,腦子很清楚嘛。」
蘇銘手裡剝著一顆仙果,往嘴裡一扔。
「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統戰價值。只要我不碰他的王權,幫他搞基建,他就能心甘情願地當我們的保護傘。」
在原本的封神軌跡里,帝辛之所以變成暴君,完全是因為天道大勢需要。
他被聖人算計,題詩褻瀆女媧,引來九尾狐入宮,從此被美色和妖術迷惑了心智,一步步走向瘋狂。
但現在,那個清醒的人皇還在。
「只要帝辛不瘋,商朝的國運就散不了。」蘇銘看著水鏡,「就算闡教想讓西岐造反,老百姓日子過得好好的,水溝都不堵了,誰吃飽了撐的跟著西岐去打仗?」
這就是蘇銘的陽謀。
你們玩天命,我玩民生。
看是你那一紙輕飄飄的天命榜單厲害,還是老百姓手裡的飯碗厲害。
就在蘇銘準備關閉水鏡,看看外圍弟子下水道修得怎麼樣時。
他識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仙果捏碎。
【叮——警告!】
【檢測到核心因果節點異常波動!】
【目標:軒轅墳,九尾妖狐!】
【狀態:命線正在被外部高維力量強行撥動,處於『提前啟用』狀態!】
蘇銘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量天尺。
「提前啟用?這封神大劫才剛有點苗頭,帝辛連女媧宮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九尾狐怎麼現在就動了?」
蘇銘腦子轉得飛快。
女媧已經答應了他,遮掩朝歌天機,絕對不會主動去招惹帝辛。這段時間她正防賊一樣防著闡教呢。
闡教的元始天尊是個潔癖,最討厭披毛戴角之輩,不可能拉得下臉親自去控制一隻狐妖去干魅惑人的髒活。
排除了這兩個,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准提和接引這兩個老六!」
蘇銘冷笑一聲,「看到闡教被我卡了脖子,西岐發不了兵,他們忍不住要親自下場點火沖業績了。」
原本的封神劇本里,女媧派九尾狐去迷惑帝辛,那好歹還是個「正規名義」的派遣。
現在,西方教竟然想繞開女媧,直接去軒轅墳偷狐狸?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雲霄!」
蘇銘大喝一聲。
殿外,正在核對各處基建帳目的雲霄立刻飛身進來。
「大師兄。」
「你留在島上鎮守陣法。」蘇銘將一張寫滿符文的玉簡扔給雲霄。
「趙公明呢?」
「趙師兄去北海運深海冰鐵了,說要給朝歌的醫館打幾口好鍋。」
「別讓他打鍋了!立刻傳訊,讓他放下手裡的活,來朝歌外圍八百里的軒轅墳跟我匯合!」
蘇銘沒有御劍,而是直接撕開了一張珍貴的極品虛空遁符。
「偷雞偷到我截教的底盤邊上了。」
「我今天非得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護國瑞獸,持證上崗』!」
虛空扭曲,蘇銘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水鏡里,朝歌城外那閃爍著一絲詭異粉色命線的虛影,還在不斷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