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危急,姬家五祖親自掛帥出征。
他手持一柄常年浸染煞氣,通體烏黑的短刃,孤身闖入玄冰域冰原,在漫天風雪與虛空暗域之中,循著殘留的煞氣與神魂波動,晝夜不停追蹤暗子蹤跡。
一去便是兩日兩夜,不眠不休,追殺不止,將玄冰域潛藏的暗子勢力逐一清剿。
前線四處烽火連天,死傷不斷,祖地中樞同樣壓力滔天。
姬家三祖坐鎮祖地天機台,執掌星圖推演,一心想要鎖定幕後操縱動亂的域外黑手,斬斷禍亂根源。
他凝神靜氣,傾盡畢生道基修為推演天機,追溯因果脈絡,可每一次推演到關鍵節點,冥冥之中總有一股恐怖的域外力量強行介入。
三千條細密因果線,會在同一瞬間硬生生被盡數斬斷,天機紊亂,星圖崩塌。
劇烈的天機反噬之力順著推演脈絡直衝神魂道基,震得三祖面色慘白,氣血翻湧,五臟六腑皆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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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放棄,咬牙強忍神魂撕裂,道基受損的劇痛,一次又一次重塑星圖,重啟推演。
一遍,十遍,百遍。
無休止的推演,無休止的反噬,讓他嘴角的鮮血從未乾涸,衣襟早已被層層血跡浸透,身心俱疲,傷勢不斷加重。
整整六日,四方動亂從未停歇,姬家五位老祖輪番奔赴戰場,四處救火,疲於奔命,無一人得以休整喘息。
姬家二祖肩頭新舊傷勢疊加,傷口反覆崩裂三次,血肉模糊,煞氣纏體,氣機虛浮紊亂。
姬家四祖左臂經脈徹底斷裂,筋骨盡碎,完全廢去,徹底失去作戰能力。
姬家三祖七換星圖,每張星圖都被推演反噬的鮮血浸透,道基受損,天機難窺。
姬家五祖終日浴血廝殺,手中短刀砍殺無數暗子,刃口崩出密密麻麻的豁口,刀身被域外萬古煞氣層層侵蝕斑駁,靈氣大損。
他沒有去去就回。
萬靈谷的火剛被撲滅,炎洲虛空渡口又傳來噩耗。
三艘滿載新生代天驕的渡舟被神秘力量擊碎,數百修士墜入虛空亂流。
姬家四祖連夜趕赴炎洲,臨走時左臂上還纏著前日留下的繃帶。
他在炎洲渡口守了整整三日,將方圓千里翻了個底朝天,揪出了十七個暗子,可渡舟上那些年輕天驕的性命,終究是救不回來了。
第四日,流沙密教祖地靈脈被引爆。
方圓千里化為焦土,三座主殿盡數坍塌。
姬家二祖剛從蒼梧趕回,尚未坐穩,便又拔身而起,朝流沙方向掠去。
他肩頭那道傷口還沒結痂,又添了新傷。
姬家四祖從炎洲歸來的那日,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他咬著牙撕了條衣料將手臂綁在身側,一聲沒吭,又跟著二祖去了流沙。
第五日,玄冰域虛空邊境,數十名外出歷練的年輕天驕遭遇伏擊,道魂被奪,本源被掠。
姬家五祖不得不親自出馬,拎著烏黑短刀在玄冰域冰原上追蹤暗子的蹤跡,一去便是兩日兩夜。
姬家三祖坐鎮祖地中樞推演天機,試圖鎖定幕後黑手的位置。
可每一次推演,因果線都在關鍵時刻被人斬斷,三千條線索同時斷裂,反噬之力震得他面色慘白。
他咬緊牙關,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推演,嘴角的血跡就沒有幹過。
六日之間,姬家五位老祖輪番出征,疲於奔命。
姬家二祖肩頭的傷口崩裂了三次,姬家四祖的左臂徹底抬不起來了,姬家三祖的推演星圖換了七張,每一張都被血跡浸透,姬家五祖的烏黑短刀砍出了豁口,刀身被域外煞氣侵蝕得斑駁不堪。
不只姬家。
鵜鶘仙島接到姬家的求援訊息,牯道人親自帶著島上三位長老奔赴炎洲助陣。
可他們剛到炎洲,蒼梧又燃起戰火,牯道人不得不分兵兩路。
等他終於將兩處亂子都壓下去,回到鵜鶘仙島時,島上已經多添了十幾座新墳。
盜天教教主派出教中精銳四處馳援,可暗子遍地開花,處處狼煙,盜天教的精銳被牽扯得四分五裂。
教主獨坐大殿,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烽火標記,沉默了一整夜。
天快亮時,他沙啞開口。
「這是一張網。有人在用整片諸天做網,釣一條大魚。」
太虛坤門,道天宮,以及諸天各地與姬家交好的勢力,盡數被捲入這場無休無止的動亂之中。
有的疲於奔命,有的焦頭爛額,有的損兵折將,有的甚至被迫封閉山門自保。
整片玄寰大世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咽喉,喘不過氣來。
而姬家祖地,卻在這六日間一點一點地空了。
姬家二祖從流沙歸來後便沒有再離開,可他滿身傷痕,氣機虛浮,再也經不起一場大戰。
姬家四祖左臂已廢,整日靠在殿柱上,連刀都拎不動了。
姬家三祖的推演反噬傷及道基,如今連星圖都看不了了。
姬家五祖雖還站著,可鬢角的白髮比六日前多了整整一倍,眼底的血絲濃得化不開。
唯有姬家大祖,始終端坐青石巨座之上,寸步未離。
他手背上那三道暗紅紋路在這六日間遊走得比往日更急更快,可他壓得極穩。
他什麼也不做,只是坐著。
第七日夜,虛空深處,那片被域外道韻扭曲的夾層秘境之中,三尊域外祖王圍坐於漆黑隕鐵祭壇之上。
祭壇中央的虛影鏡面中,映出的是姬家祖地此刻的景象。
姬家二祖靠在殿柱上,肩頭的傷口仍在滲血。
姬家四祖的左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發顫。
姬家三祖閉目調息,面色蒼白如紙。
姬家五祖握著刀柄,刀身多了三道新豁口。
姬家大祖坐在青石巨座上,一動不動。
鏡面中唯獨不見許陽的身影。
「六日了。」
銀袍祖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
「姬家五位老祖,四個重傷,一個被困在祖地深處不能出手。姬家祖地的防護,已經空了大半。」
灰斗篷祖王縮在陰影里,十指戒環禁紋明滅不定。
他沙啞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不止姬家。鵜鶘仙島元氣大傷,盜天教被拖得四分五裂,太虛坤門封了山門,道天宮折了三個長老。許陽身邊能用的力量,幾乎全被我們調動起來了。」
暗金祖王一拳砸在祭壇上,悶聲道。
「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