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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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斗篷遮掩身形的異族祖王抬眸,目光掃過一眾小輩,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戒環上的異域古紋,並未半分動怒,只淡淡開口圓場,姿態端得極為體面:「我域外一脈久居九重天,素來敬重姬家萬古道統,知曉貴府底蘊深厚、世代鎮守此方天地,絕非尋常勢力可比。」
他語氣平和,分寸拿捏得當,盡數掩去方才小輩的張狂失態,轉而切入此番登門的核心來意。
「此番我等登門拜謁,初衷極為純粹。域外蟄伏多年,見九重天不詳異動頻發、局勢動盪不安,各方勢力各自為戰,難以穩固天地秩序。故而有意邀約姬家,與我域外一脈聯手共治,整合九重天各方力量,安穩此方天地。」
話至此處,他微微停頓,眸光淡淡掃過端坐的諸位姬家老祖,見眾人神色漠然、無半分鬆動,便順勢淺淺一笑,放緩語態:「看來諸位老祖心中,依舊有所顧慮、不願鬆口。既然如此,這份結盟共治的提議,我便不再多提,免得惹貴府不悅。」
銀袍祖王適時接過話頭,神色從容儒雅,將話題平穩轉向切磋較量,為後續交鋒鋪墊台階:「不過我域外年輕一代此番隨同前來,久仰九重天天驕盛名,尤其是新晉崛起的許陽小友,以新晉帝身穩住局勢,名震整片九重天。」
「小輩們年少氣盛,心中嚮往論道切磋。既然結盟之事暫且擱置,那我等便斗膽提議,讓雙方年輕一輩登台交手、相互印證道法,切磋悟道,以武會友,也算不負此番登門之行,也能讓九重天各方見證後輩風采。」
此言一出,殿內氛圍瞬間微妙起來。域外看似是以切磋為名論道明理,實則意圖借著後輩交鋒,一探姬家深淺、打壓人族銳氣,暗中拿捏九重天整體格局。
說罷,該祖王看向身側,溫聲道:
「凌夜,上前見禮。」
人群前方,白衣少年凌夜緩步而出。
他乃是域外至尊祖神唯一嫡系,身負純粹原始祖神血脈,生來便執掌部分域外本源,天賦冠絕域外年輕一代,自出世起便未嘗一敗,碾壓無數域外天驕,心性高傲到了極致,眼底從無世間萬物,傲慢深入骨髓。
他雙手負背,下頜高抬,僅敷衍性微微頷首,算不上行禮,狹長眼眸輕蔑掃過五位姬家老祖,最後定格在許陽身上,審視,淡漠,帶著極致的俯視,如同在打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凡物。
「你便是許陽???」
凌夜語氣輕佻,毫無敬畏,似在打量一件尋常器物,滿臉嗤薄。
「近日此方世界把你吹上了天,說你是萬古第一人,能鎮不詳,逆死局,改人族氣運。今日一見,不過是個剛證道的新晉仙帝,根基淺薄,道基稚嫩,徒有虛名罷了。」
許陽神色未變,白衣寂然,眼底無波無瀾,只淡淡開口。
「機緣與否,實力高低,從不在口舌之間。域外天驕盛名在外,若是只會居高臨下譏諷沒落諸天,未免讓人失望。」
凌夜嗤笑出聲,桀驁之氣撲面而來,狹長眼眸滿是嘲弄。
「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你證道不過數月,放在域外,連真正的天驕試煉門檻都摸不到。」
「我自降生起便承祖神本源,生來踏至尊路,你苦修數載搏來的帝位,在我眼中不過街邊螢火,也敢與皓月爭輝???」
「此方世界吹捧你制衡不詳,逆轉死局,可在我看來,不過是恰逢其會,僥倖得勢。若無諸天大勢加持,若無姬家底蘊庇護,你憑一己之力,根本不堪一擊。」
許陽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他張揚跋扈的臉上,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直接戳破對方所有傲慢底色。
「域外祖庭底蘊滔天,天驕橫行,既然如此強盛,為何萬古以來,始終龜縮天外夾縫,不敢正大光明踏足九重天???」
「為何只敢暗中預埋暗樁,偷換人族血脈,做些陰私苟且之事???」
凌夜神色一滯,眉頭驟然緊鎖,一時語塞,心底極致的傲慢瞬間被噎得一堵。
他自幼聽聞域外祖庭無敵萬古,縱橫諸天,從未聽過這般詰問,一時竟無從辯駁。
許陽步步向前,白衣獵獵作響,終始帝道悄然流轉,穩穩壓住周遭肆虐的域外道壓,聲音不急不緩,響徹大殿。
「你們動輒嘲諷我九重天修士孱弱,嘲諷枯玄道尊無力制衡亂象,可你們域外異族,說到底也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你們終日吹噓祖神無敵、域外鼎盛,標榜自身血脈超然、底蘊冠絕四方,可世人皆知,你們的故土早已被不詳洪流徹底侵蝕、崩壞覆滅。昔日廣袤無垠的域外道域,如今寸土難存、山河盡碎,早已沒有半片立足之地。」
「你們一眾族人被迫背井離鄉,蟄伏躲進九重天苟延殘喘,靠著此方天地的庇護才得以存續,連自己的家園都守不住,又有什麼資格居高臨下嘲諷九重天生靈?」
「你們懼不詳、畏浩劫,守不住自家山河,只能逃竄異鄉。如今仗著蟄伏日久、暗中整合些許勢力,便妄圖反噬此方天地,欺凌九重天本土勢力,這份行徑,實在可笑又可悲。」
凌夜渾身祖神血脈瞬間躁動不安,源自本源深處的莫名恐懼驟然攀升,那是刻在祖神血脈記憶最底層的萬古陰影,無需催動,無需喚醒,一旦觸及那段塵封過往,便會本能戰慄,心生忌憚。
他強行壓下血脈躁動,臉色鐵青,驕狂徹底化作惱羞成怒。
「一派胡言!!!」
「我祖神縱橫萬古,無敵域外,你這等廢物也配言敗我祖???」
「許陽!!!你空口白牙造謠先祖,辱我域外道統,今日我必斬你,正我域外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