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草料有著落了
咦。
林向東來到外面，那個哈族牧民還沒走，牽著一匹黑色駿馬在門口等他。
「小兄弟。」
男人幾步走上前，伸手遞過兩樣東西，再次向他表示感謝，「我叫庫爾曼，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庫爾曼...
聽到這個名字，林向東心中一動，抬頭往他身上看去..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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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過來買東西，沒帶著也正常。
「你好，我叫林向東。」
沒發現自己想看的東西，林向東點點頭，很快收回目光。
「林向東...林向東...」
庫爾曼聽了這個名字，確定對方是漢族，心中默念幾遍，把名字記住，「這兩樣東西，請一定收下！」
他手裡的東西，分別是一小袋用油皮包著的酥油，和一個羊羔皮縫製的小荷包。
酥油用牛羊奶熬製，屬於牧民家常備用品，市場上卻很難買到。
沖奶茶、炒菜、抹饢、蘸肉乾...
幾乎啥都能用上。
羊羔皮小荷包上面刻著羊角暗紋，做工精細，質地柔軟，平時用來放一些草藥，菸草等精細隨身物品。
「謝謝庫爾曼大哥。」
林向東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這兩樣東西很好，我很喜歡。」
庫爾曼聽了十分高興，指了指西北的方向，「我的家離這邊不遠，就在克孜爾那邊，我想請你去我家做客。」
克孜爾確實不遠，就在老霍縣上面一些，同樣在邊境線上。
「我很想去，不過今天還有事，只能改天了。」林向東搖搖頭，臉色有些遺憾。
有空的話，他還真想過去看看。
「那...」庫爾曼看他確實有別的事，也不好強求，「你下次一定過來，到了克孜爾
就說是庫爾曼的朋友，會有人帶你找到我。
「好，有空我一定去。」
兩人聊了幾句，庫爾曼騎上黑馬，沖他揮了揮手，一夾馬腹往西北離開。
林向東回到集市這邊。
狼肉又賣了一些，剩下的三頭羊卻沒賣掉。
「你倆繼續在這邊賣，實在不行便宜一些，我們走著看看。」
林向東讓二姐和孫秀英看著攤子，把兩隻羊和半隻狼肉裝上馬車，沿著幸福街，來到薰衣草廠職工樓。
「大爺，我又來了。」林向東在門口跳下馬車。
「...是你小子！」
趙世昌從傳達室出來，仔細看了看才認出他，上下打量一番，「咋穿成這樣了？找不到媳婦，給牧民兄弟當上門女婿了？」
「大爺說笑了，我這樣的哪會找不到媳婦，來抽菸！」
「....對了！」
趙世昌下意識接過煙，突然想起來什麼，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層層掀開，在裡面拿出五毛錢來，板起臉道，「拿著，少跟我耍這些小聰明！」
「大爺警惕性挺高啊，這都瞞不過您！」林向東笑著接過錢，隨口給老頭捧了一句。
「哼！」
趙世昌哼了一聲，臉上有些難繃住笑，轉頭看到外面的馬車，神情不由一收，開始排查起情況來，「這羊是你自家養的？交了統購沒有？」
「放心吧大爺，這些羊是山里牧民朋友的。
林向東指了指那羊，趕緊跟他解釋，「給了不少呢，都是最壯的大羔子，我尋思來這邊賣賣。」
「人家給你那麼多羊幹啥？你小子沒動什麼歪心思吧？」
趙世昌老臉拉下來，看著林向東沒了好顏色。
二道販子的行徑，他也聽了不少。
這些人淨做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沒少騙那些淳樸的牧民兄弟，隨便拿點小東西，就把人家牛羊騙過來。
「哪能呢大爺，那朋友是我前兩天進山碰上的.....」林向東把事情說了一遍。
「嗅...嗅嗅...確實是狼肉。」
趙世昌來到馬車跟前，聞了聞上面的肉，心裡總算信了七八分，「你小子，本事不小啊...幹得也不錯！」
他拍了拍林向東，眼中露出讚許。
「都是大爺你們教出來的嘛，能幫忙就儘量幫忙了，山裡的牧民日子不容易。」
「是不容易...」
趙世昌點點頭，臉上依稀露出當年的風雲，「國家應該想個鄭策，把他們都安頓好了，不然人還要跑...就說今年，一場雪下來，多少牧民要遭殃。」
「對了大爺！」
林向東沒忘了鐵米勒家缺少草料的問題，連忙趁機問道，「剛才不是說了草料的事.
薰衣草廠這邊有沒有什麼廢渣秸稈啥的，能讓我買上一些，送給山裡的牧民救救急。」
他剛才去供銷社看了，裡面倒是有菜籽餅賣。
一毛錢一斤。
這東西屬於精飼料，價格高不說，購買還需要飼料票，去議價市場賣估計還得翻倍。
一毛錢看著好像不貴，但牲畜食量大，一頓就能吃掉不少錢，根本不划算。
林向東只能找其他渠道。
「這確實是個事！唔...」趙世昌想了想，搖搖頭道，「草廠這邊花渣倒是不少，但都是有用處的，真要買的話價格有些貴，而且牲畜也不愛吃。」
薰衣草渣自帶濃烈揮發氣味，可以用來做枕頭和驅蟲之類，餵牲口就不太行。
「這樣啊...」
林向東臉色失望。
「真要買飼料，得去隔壁的甜菜廠！」他正準備另想辦法，邊上的趙世昌再次開了口，「那玩意牲口愛吃，價格也便宜，你有介紹信的話，現在就可以過去拉。」
甜菜的壓榨季為每年的十月到次年的二月，正好跟最難熬的冬季重合。
甜菜糟的價格非常便宜，大概只要一兩分錢，算下來一噸也就十幾塊，十月份產量大的時候，為了處理多餘的糟料，有時候甚至直接叫人過來白拉。
這東西牛羊還十分愛吃，適合給母畜催乳，正是鐵米勒一家最需要的優質飼料。
「那可太好了！」
林向東聽了大喜，緊跟著又臉露遺憾，「可惜我沒有介紹信，不然今天就能拉一車回
去！」
「你小子，還挺上心...」
趙世昌看了看林向東，猶豫片刻後道，「我在糖廠那邊剛好認識個人...這樣吧，我現在帶你過去問問，能不能直接買一車回去，也好救救牧民兄弟的急。」
「哎喲~要不怎麼說，還是得靠大爺！」林向東高興壞了，趕緊沖他豎起大拇指，「這事要是能成，我得替牧民兄弟好好謝謝您！」
「去去去，少給我戴高帽，能不能成還兩說呢。」
趙世昌笑眯眯揮手，打斷他的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