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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吞鬼大法

  第109章 吞鬼大法

  「陳自德。」

  董懷遠方才就見到這個少年,見他要走,把他叫住了,說道,「雖說你一時走錯了路,但也不可自暴自棄。人生不僅僅只有功名富貴,不要忘了你的初心,更不要忘了聖人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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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有些重。

  他那日酒後失言,便有些後悔。後來更是聽說這個年輕人沒有去府學讀書,還以為他受不了旁人的譏諷嘲笑,躲起來了。

  這讓他有些痛心疾首,本來一個前途無量的讀書種子,卻淪落至此。

  雖然這少年註定無緣功名,但學的也是聖門經典,踐行的是聖人之道,不該就這樣放棄。

  所以,董懷遠才如此語重心長地告誡他。

  陳自德只得停下來,恭恭敬敬地道謝,「學生謹遵學政大人的教誨。」

  董懷遠見他態度謙遜,並未有怨恨之意,語氣稍緩,「你日後若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老夫。」

  這是想彌補自己酒後失言,給這少年造成的傷害。

  「多謝大人。」他再次道謝,這一次多了些誠意。

  心裡想著,以後要是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找他。

  董懷遠擺擺手,說道,「行了,你去吧。」

  他剛才看見了這少年和那個巡察司的人之間的交流,猜到他多半是加入了巡察司。

  這也算是為國效力吧。

  雖然,正經的讀書人,是不屑於與巡察司這種皇室的秘密鷹犬為伍的。

  不過,對少年來說,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董懷遠一擺寬袖,離開了此地,回去繼續喝酒。

  陳自德趕過去時,後宅里哭聲一片,顯然程豪已經不行了。

  進了門,就看見柳二正在審問程豪的妻子,還有那些侍女傭人。

  他問,「人呢?」

  柳二神情有些凝重地搖頭,表示人已經死了。

  「我去看看。」

  陳自德走進了屋裡。

  柳二下意識想要阻止,免得他破壞了現場,馬上又想起了什麼,把話咽了回去,說,「好。」

  一進屋裡,就聞到一股尿騷味。

  牆上和窗欞上都貼著符紙。

  他走進裡間,見到程豪躺在床上,已經死透了,臉上還殘留著恐懼之色,眼睛瞪得極大,死不瞑目。

  他悄然開啟「通靈術」,就看見屍體上有一個淡淡的靈體,正是程豪的魂魄,眼看就要消散了。

  「攝!」

  陳自德想都沒想,用「攝」字訣,將那道靈體攝住。

  原本呆滯的靈體,受到外力的驚擾,頓時有了反應,驚恐莫名地說道,「放開我————」

  聲音微弱。

  這道靈體,比當日他在陪都的客棧里碰到的「陰靈」還要弱得多,風一吹都有可能會消散。

  陳自德對身後的白慈說道,「你去外面守著。」

  等她出去後,對程豪的靈體說道,「程豪,你的事犯了!」

  程豪的靈體哀求道,「仙尊饒命————」

  它似乎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只剩一縷魂魄。估計是把他當成陰曹地府的判官了。

  他喝道,「當初,你用家傳的藏寶圖,設下騙局,害了那麼多人,你可知罪?」

  「不是我————不是我————」

  程豪的魂魄痛哭流涕,「是汪三爺————都是汪三爺讓我乾的,跟我沒關係啊。」

  汪三爺?

  果然跟汪家有關。

  陳自德寒聲道,「還不從實招來?」

  那靈體都快嚇尿了,當下什麼都招了,「當初,是汪三爺花重金買了我的藏寶圖,還讓我立下毒誓,不得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汪三爺幫我買了幾艘海船,讓我跟著出海作買賣,那一趟在海上漂了好幾年,賺了不少錢。可是我越想越不對,那汪三爺雖是個有名的大善人,但也沒道理對我這麼好,還帶我賺大錢。」

  「那汪家的船隊在海上行事可不良善,我親眼見過他們搶了一艘落單的貨船。這跟海賊有什麼兩樣?」

  「那次之後,我就再也不跟船出海了。就怕汪家殺我滅口。」

  「仙尊,那藏寶圖賣給汪三爺後,就跟我無關了,我真不知道他用來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陳自德聽完他的話,有些失望,這人難道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他不死心,繼續問道,「那為何你見到我時,會那麼害怕?」

  靈體下意識抬頭,目光瞪大,似乎才發現他是誰,結結巴巴地說道,「仙尊容稟,是因為小人————小人見到的鬼魂————與仙尊長得極為相似————」

  什麼?

  陳自德愣了一下,「也就是說,你並不認識跟我很像的那個人?」

  「從未見過。」

  所以,到底是誰在用他那死鬼老爹的樣子,來嚇唬此人?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問道,「你仔細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

  靈體聲音顫抖著說,「小人————小人當年複製了一份藏寶圖。」

  「在哪?」

  「放在四海錢莊的密櫃裡————」

  靈體將開啟密櫃的方法說出來後,突然變得驚恐萬狀,「仙尊救」話未說完,靈體隨後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沫一般,消失無蹤。

  這是,魂飛魄散了?

  陳自德皺起眉頭,還沒問這傢伙是怎麼死的。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最關鍵的事情已經問了出來。

  他收回手,轉身出了房間。

  「怎麼樣?」柳二見陳自德出來,問道。

  他搖頭道,「沒看出什麼疑點。二哥覺得,他是自殺,還是他殺?」

  柳二說,「目前看來,他是被嚇死的。具體如何,還要等仵作查驗過後方知。」

  不多時,仵作便到了,一起到來的,還有一大群警員。

  出了人命,警局那邊非常重視。

  程府,一處院子裡。

  羅沅和黃子彤正在照顧昏迷中的師叔,她們剛跟師叔出來見世面,出了這樣的事,都有些六神無主。

  出了兩條人命,警察不讓她們離開,她們也只能暫時留在這裡。

  程家死了男主人,人心惶惶,也沒人管她們。

  現在,一個師弟死了,師叔傷重,昏迷不醒。兩個年輕女子失了主心骨,都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說道,「二位姑娘,我請了一位大夫,來給道長看一下。」

  黃子彤聽到這個聲音,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

  羅沅也認出那個聲音,正是陪都陳家見過的那個兩石弓都拉不開的陳十九。

  她趕緊去開門,果然見到少年身後跟著一個老頭。

  「多謝陳公子。」她心中感激。

  「不必客氣。先看看這位道長吧。」

  老頭坐到床前,給床上的女道士把了脈,很快便寫了一張藥方,「她是陰邪入體,加上受了外傷,內有淤血,按照這個方子抓些藥,等她醒了好好調養便可。」

  「多謝大夫。多謝陳公子。」

  陳自德跟著大夫一起走了,去幫她們抓藥。

  這位女道長的實力驚人,自然要結下善緣。

  羅沅將兩人送了出去,一回頭,見黃子彤坐在那發怔,以為她是嚇壞了,也不好苛責,說道,「多虧有陳公子。」

  她在心裡為當日在陳家時,取笑過這位陳公子而懺悔。

  陳公子真是好人啊,那天不該笑他的。

  到了傍晚,陳自德將抓好的藥送了過來,還有一碗已經煎好的藥。羅沅更是千恩萬謝o

  剛把藥放到床頭,師叔眼皮動了動,很快醒了。

  「師叔,你終於醒了。」

  兩個少女激動得都快要哭了。

  穆冰睜眼看到兩個師侄,眼中透出一絲疑惑,「我為何沒死?」

  她傷得這麼重,那隻惡鬼一定會反噬才對。

  不僅是她,在場所有人,都會被那惡鬼所殺,結果,她們三個都好端端地活著。

  也不怪她會疑惑。

  「有一位大儒出現,將那惡鬼滅掉了————」羅沅將她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穆冰這才恍然,原來是驚動了一位大儒,這樣看來,自己師叔侄三人命不該絕。

  換作別的流派的四階強者,未必能奈何得了那隻惡鬼。

  但是儒門的大儒就不同了,反掌就能將那惡鬼滅掉。

  羅沅說完後,端起床頭的藥,「對了,先把藥喝了,一會涼了。」

  穆冰皺著眉頭將藥喝了,然後盤坐起來,自行運功療傷。

  兩個師侄便在旁邊護法,免得有人進來驚擾了師叔。

  數個時辰後,羅沅強撐著精神在守夜,羅子彤熬不住,已經睡下了。

  突然,床上的穆冰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

  羅沅連忙過去,「師叔,你沒事吧?」

  「沒事。」

  穆冰吐出淤血,精神反倒好了一些,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接下來我跟你說的話,你一定記清楚。」

  羅沅發現她在給自己傳音,當下緊張起來,「什————什麼事?」

  「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連子彤都不能說。」

  「是。」

  「你以師門之名,立個誓吧。」

  羅沅更忐忑了,居然要立誓這麼嚴重,到底是什麼事?

  她依言發了誓後,只聽師叔說道,「記住,此事你記在心裡即可。若是我遭遇了什麼不測,你只能告訴你師父一個人。除了你師父之外,誰都不能說。」

  「是。」

  「我離山宗的祖師,本是上清一脈的嫡傳。兩百年前朱文正以身合道,排斥我道教,不久後,上清最後一位掌教坐化。從那之後,上清一脈便四分五裂,能流傳至今的,只有兩支。」

  羅沅不知道師叔為何突然說起了歷史,也只能認真聽著。

  「一支是我們離山宗,另外一支在南海扎了根。當年五位嫡傳曾有約定,每隔十年,五宗的傳人要聚會一次。如今又到了十年之約,我這次南下,便是要去赴十年之約。」

  「當年上清最後一位掌教坐化前曾說過,當吞鬼大法重現人間,便是道門復興之日。」

  穆冰說到這裡,語氣有些激動。

  吞鬼大法?

  羅沅有些茫然,根本沒聽過離山宗有這樣一門功法。

  「今日,這門神通終於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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