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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註定有緣無份

  第107章 註定有緣無份

  陳自德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突然一陣虛弱感襲來,身體晃了晃,忙用力扶住桌子o

  知道是精力有點超支了。

  其實,他本來不是這麼拼命的人,可誰讓他的符墨調得太多了,這玩意無法長久保存,不趕快用掉的話,超過十二個時辰,力量就會消散掉。

  這可是花了二十二個銀元買來的。

  真要浪費掉了,他得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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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花的白慈的錢,但欠的債總有一天是要還的。

  現在,總算是成功了一張,這二十二個銀元沒有白費。

  最應該感謝的,自然是白慈了。

  陳自德打開門,「這次多虧白姑娘?」

  一開門,發現她躺倒在地,臉色蒼白,竟然暈過去。

  他吃了一驚,趕緊過去將她扶起來。

  現在剛剛開春,天氣還挺冷,直接躺在地上,非凍著不可。

  「喂,白姑娘,你沒事吧?」

  叫了幾聲,百慈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她應該只是昏迷,手中還緊緊抱著她的琵琶。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消耗過度造成的。

  這個傻姑娘。

  陳自德暗罵一句,將她橫抱起來,想帶她去找大夫。

  「阿德,你怎麼能不吃晚飯呢?」

  恰好這時,陳安安推門而進。

  她聽下人說,今晚送到弟弟那裡的食物一直沒動,有點生氣,以為他剛過上幾天好日子,就挑上食了。想過來教訓一下他。

  一進門,就看見這樣一幕。

  她先是一愣,隨後臉色一沉,「阿德,你這是在做什麼?」

  這裡可是他未婚妻家裡,居然跟別的姑娘摟摟抱抱,這成何體統?

  陳自德忙道,「姐,快來幫忙,她好像生病了。」

  「啊?」

  陳安安一聽,趕緊過去看他懷中的白姑娘,見她面色蒼白如紙,情況不太妙,這才知道誤會弟弟了。

  「我來。」

  她將人接了過來,說道,「要去哪裡?」

  「先找個大夫。」

  正說著,白慈嚶嚀一聲醒來,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不用了————我沒事,歇一會就好。」

  陳自德如釋重負,喜道,「你可算是醒了。」

  「讓先生擔心了。」

  白慈歉然道,輕輕一掙,從陳安安的懷裡脫出,落到地上,說道,「我已經沒事了。」

  陳安安說道,「還說沒事,你看你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得去看大夫才行。」

  她搖頭道,「我就是有點脫力,不礙事的。」

  陳自德見她精神頭還不錯,說話也恢復了中氣,說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要是明天還沒好,一定要去看大夫。」

  「是,先生。」

  一旁的陳安安見他們兩個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多勸,帶著白慈回到隔壁房間休息去了。

  把人送回房後,她突然愣了一下,自己剛才去找弟弟,是為了什麼事來著?

  次日一早,陳自德一推門,發現白慈已經站在門口,「先生早。」

  她看起來神完氣足,已經完全恢復了。

  「早。」

  他微一頷首,自去洗漱。

  回來後,見她依舊盤坐在屋檐下,說道,「外面涼,你可以進屋裡去打坐。」

  「是,先生。」

  白慈當即起身,走入屋中坐下。

  陳自德完成今日的日常任務後,她也完成了早課,睜開眼睛。

  他說,「你想練琴也可以,只要不要太早或太晚,別吵到別人就行。」

  昨天的事情,他得承人家的情,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

  白慈開心地說道,「先生不必擔心,我從凌大師那裡學了一門心練之法,只要心靜下來,行住坐臥都是在練琴。」

  心練之法?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怪不得她平時話那麼少,好像總是在發呆,原來是在練功啊。

  陳自德又問,「昨天你彈的那首,能助我恢復精神的曲子,是不是你消耗很大?」

  「清靜咒的消耗不大。是我太逞強,強行彈了一首菩提咒,想幫先生,差點弄巧成拙。」

  白慈說到後面,有些自責。

  這麼看來,他最後那次一氣呵成,如有神助般繪製成功,確實是她最後彈的那首曲子的功勞。

  他說道,「下次不許再做這種事了,你要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父母交

  待?」

  到時,她父母不得讓他給女兒陪葬啊?

  「是,先生。」

  白慈像是做錯了事的學生一樣低下頭。

  陳自德看得有點於心不忍,「你有這樣的心意就夠了。」

  這句話,讓她的眉角和嘴角都揚了起來。

  這個傻姑娘。

  陳自德不由得搖頭。也就遇到了他這樣的好心人,但凡遇到個心術不正的,不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啊?

  陳自德吃過早餐後,又把自己關在房間,嘗試繪製「幻化符」,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後,接下來就順利多了。

  先是失敗了兩次,第三次終於成功了。

  每次繪製完,白慈都會彈奏「清靜咒」,助他恢復精神。

  就在他成功繪製三張「幻化符」時,符墨用完了。

  他正打算出門再去買點材料,汪府的管家突然來找他,「陳公子,這是夫人讓小人送來的。」

  後面一排的傭人,端了好十幾盤子進來,一一放到屋中。

  有筆墨紙硯,還有幾身新的學子的長衫。

  陳自德說道,「多謝夫人的好意,可是我真的不能收。」

  管家笑道,「這是夫人送給公子的入學之禮。」

  「入學?」

  「公子不是得了進入府學的名額嗎?夫人擔心有小人從作梗,特意跟府學的羅教授打過招呼,明天開始,公子就能去府學上學了。」

  「啊?」

  陳自德愣了一下,接著一陣感動。

  這簡直就是夢中情丈母娘啊。

  他前兩天還想找王夫人幫忙來著,這兩天太忙給忘了。沒想到她主動把事情給辦好了

  o

  真是處處都想著他。

  這樣的丈母娘,到哪裡去找?

  可惜啊,註定有緣無份,她女兒看不上他。

  不過,這份情誼他記住了。

  「代我謝過夫人。」

  東西他也收下了,反正欠一個人情也是欠,兩個人情也是欠。

  下午,陳自德親自過去,向王夫人表達謝意。

  王夫人勉勵了他一番,讓他好好學習,努力上進,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云云。

  他沒有待太長時間,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走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一旁的傭人在談論給夫人賀壽的事。

  他過去打聽,得知半個月後,就是夫人的四十歲壽誕。大家都在商議如何布置之事。

  這是一個還人情的好機會。

  陳自德將此事記在心上。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有府中的下人來報,說是外面有人找他。

  他到門外一看,見巡察司的那輛馬車停在對面。便熟練地走了過去,推開車門上車。

  一直跟在他後面的白慈也跟著上車。

  柳二正坐在車裡,對車夫說,「去昨天的程家。」

  陳自德小聲問,「二哥,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柳二說道,「此人確實有一張家傳的藏寶圖,可惜沒有人親眼見過。現在在不在他的手上,也很難說。」

  「此事容易,直接問他就行。」

  「他未必會老實回答。」

  「我有辦法確定他是不是撒謊。」

  「哦?」

  柳二吃驚地看著他,嘴巴動了一下,想要問,又忍住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審一審他。」

  他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此人早年間發家,確實是靠著與汪家的關係。我查過了,當年他突然低價跟別人買了幾艘船,掛靠在汪家的船隊,幾年下來,就發家了。」

  「那幾艘船的原主人,都是汪家的遠親,很可能是得了汪家的授意,用這種方式,將船送給程豪。」

  「問題是,汪家為何要這麼做?」

  是啊,汪家憑什麼給程豪又是送船,又是帶他賺錢?

  這裡面大有問題。

  如果能夠確認程豪的那張祖傳的藏寶圖,確實就是當年他那個死鬼老爹的那張,就意味著,當年量天尺的失竊,很可能跟汪家有關。

  汪家啊!

  陳自德突然間想到,陳問道之前故意針對汪家,不僅搶了汪家的船和貨,還那般羞辱他們,會不會也與此有關?

  他問起一事,「當年那張圖,如今可還在?」

  卷宗上並沒有提過那仙墓地圖的下落。

  柳二聽到這個問題,神情變得異常沉重,壓低聲音,「那張圖是重要的證物,全都保存在巡察司的秘庫中。我昨天向頭兒報告了此事後,頭兒去秘庫中想取出那張圖,發現那張圖不見了。」

  「啊?」

  陳自德悚然一驚,也就是說,巡察司出內鬼了?

  那還查個屁啊。

  以汪家的權勢和力量,真的跟巡察司的高層有勾結,要碾死他們幾個,再簡單不過。

  陳自德很想問,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麼?

  他母親和姐姐還住在汪家呢。

  柳二從他的表情中,就猜到他在想什麼,「你放心,咱們頭兒也不是好惹的,在總部有關係。她已經連夜跟總部取得了聯繫,事關重大,相信總部那邊很快就會派人過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快。在汪家得知此事之前,查到相關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