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翻臉無情狗咬狗!燕都尋囡囡!(二合一大章)
一聲聲焦急的呼喚將唐生徹底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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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唐生睜開眼,十幾萬年前的幻景已消散殆盡。
眼前只剩下葉凡、龐博、周毅、姬紫月、段德和黑皇圍成一圈,個個面帶憂色。
方才他們突然感覺師父身上爆發出一股決絕的毀滅氣息,像是要當場自殺。
嚇得也顧不得什麼悟道不悟道了,急急衝上來將他喚醒。
「你到底悟到了什麼?是不是真得了仙法?」
黑皇擠到最前頭,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狐疑。
「沒有仙法,只是看到了一幅過去的景,對大道領悟深了幾分。」
唐生搖了搖頭。
黑皇一臉不信,繞著那顆定海神珠轉來轉去,狗鼻子都快貼到珠面上了。
「為什麼你一定篤定我得了東西?」唐生反問。
「你看那裡。」
黑皇抬起前爪,朝唐生身後一指。
唐生轉過頭去。
那面青銅壁上,原本鮮紅欲滴、仿佛剛剛刻上去的仙字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餘下一道極淡的殘痕,像是被歲月沖刷了無數萬年。
黑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剛才那仙字化成了一條光雨長河,全灌進你頭頂那顆寶珠里了。」
唐生心頭一動。
他本以為此番最大的收穫是吞天魔功的深度領悟,以及那門新生不滅天功的經引。
卻沒想到定海神珠才是悶聲發大財的那個。
他抬起頭,神珠靜靜懸在那裡,珠內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層完整的禁制。
內部空間也已自行開闢。
混沌涌動,陰陽初分,衍化出了一方初生的混沌小世界。
定海神珠與其他先天靈寶不同,它內部沒有現成的禁制,只有一道空白。
無需煉化,後天自行演化出來後便天然為其主人所掌控。
唐生原本以為這條路漫長無盡,以他的修為不知要演化到猴年馬月。
沒想到在青銅仙殿走了一遭,竟然機緣巧合地交織出了禁制雛形。
更難得的是,他仔細感應後發現這層禁制與吞噬大道相關。
正可助他參悟眼下最欠缺的吞噬之道。
神珠還汲取了狠人留在此殿中的大量殘靈碎片與道則烙印,萬靈交織之下硬生生催生出了一方混沌小世界。
原本它只是輔助參悟的無上至寶。
如今隨手丟出去便是一方小世界的碾壓,妙用無窮。
「這是昔年一位大帝創道悟法之地,我這寶珠倒是沾了不少光。」
唐生說得輕描淡寫。
大帝創道悟法之地,眾人聽罷不免有些失望。
對師父來說似平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機緣。
他們還以為師父觸到了仙緣,窺見了成仙之秘。
姬紫月遺憾道:。
「我還以為師父得了仙法,日後舉霞飛升,咱們也能跟著一道雞犬升天。」
「仙法有什麼好的。」唐生笑了。
西遊世界的一些仙法如今擺在他面前,他還真有些看不上眼。
「可是萬古的帝與皇都在追尋成仙,卻無一人得償所願啊。」葉凡皺著眉頭。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早已成仙了,只是這方世界限制了他們?」
「這怎麼可能?」眾人一臉不信。
唐生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們所追求的仙,是長生不死,是逍遙自在,是隨心所欲,是無所不能。」
「可這不是仙,仙的能力也有極限。」
「仙亦有劫難,世上誰能不死?」
「他們真正在追尋的,是天下唯一,世間無敵。」
「那已不是仙!」
殿中沉默了好一陣,眾人都在揣摩,師父說得也未嘗沒有道理。
凡俗中人不也將修行者稱為仙人嗎?
若能駐世萬載,百倍於凡人,怎能不算仙人?
唐生不再多言,揮手間前方的青銅壁轟然震動,從中分為兩半,露出一扇神秘的門戶。
四個古字顯化其上,眾妙之門。
這四個字本就是青銅仙殿所有,其內曾蘊含一條錯誤的路。
狠人參悟之後隨手將其封印了。
如今血淋淋的仙字已經消散,唐生又親歷過那段舊景,開啟之法自然瞭然於胸。
「走吧。」
他望著那扇緩緩洞開的門戶,沒有回頭。
眾妙之門下方不遠處,混沌翻湧,陰陽二氣不斷塌陷沉降,隱約可以看見一條被強行打穿的通道。
湖底特有的水腥味從通道那頭隱隱飄來。
「竟然有人曾經打穿過青銅仙殿,硬生生開出這樣一條路!」
眾人一陣失神。
難道是師父口中所說的那位大帝嗎?
仙殿被大帝打穿。
這是不是真的說明:大帝未必不如仙,仙未必強於大帝?
眾人沿著坑坑窪窪的通道快速穿行。
腳下的青銅壁上滿是鑿痕與裂紋,每一道都殘留著萬古前的道韻餘波。
再出現時,他們已站在仙殿頂端。
頭頂混混沌沌的看不清晰,腳下是幽暗深邃的青銅巨殿。
「師父,你早就知道這條生路?」
龐博喘著粗氣,回頭望了一眼那幽深的通道。
「為師不知,為師只是明白青銅仙殿並非絕地,古來不止一人從其中走出過。」
唐生立在銅殿之巔,衣袍被水波輕輕拂動。
「能打穿這神秘莫測的青銅仙殿,這般實力,怕是傳說中的天帝了吧。」
葉凡望著那些鑿痕,心中震撼難平。
「莫非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南嶺天帝?我曾聽說,南嶺天帝極有可能是狠人天帝的二世身。」
黑皇順著話頭推測,越說越覺得對路。
黑皇忽然渾身黑毛根根倒豎,連退好幾步與唐生拉開了距離。
「你說你得到了一段經文,莫非是得到了狠人傳承!」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哄堂大笑。
「死狗,沒想到你也有怕的一天!」段德笑得肥肉亂顫。
「狠人天帝不一樣,她是真吃人啊!」
黑皇急得在原地轉圈。
「你們敢說你們不怕?一個荒古聖體,一個體內流淌准妖帝血脈,缺德道士肉身也非凡,姬家丫頭怕是傳說中的某種體質。」
「對吞天魔功來說簡直是一桌子大補之物!難道說你收的不是弟子,是養的一株株大藥?」
「你猜對了,到時候讓師父先從你這條黑狗吞起。」
段德拍著黑皇的狗頭,笑得更歡了。
他們隱約知道華雲飛曾得過狠人一脈的傳承,那門功法有極大缺陷,連華雲飛都不肯修,更別說他們師父。
黑皇有些懷疑人生,什麼時候狠人傳承變成一件小事了。
「難道真是本皇大驚小怪?」
「師父,你看頭頂。」
葉凡仰著頭,指向湖水中那片沉甸甸的暗影。
那片如烏雲般覆蓋下來的迷霧,壓在上方看起來沉甸甸的。
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那是玄黃二氣,危機與機緣並存,出了仙殿便遇造化!」
唐生也抬起頭。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片迷霧,一直在找傳說中的玄黃母氣根,可始終沒有鎖定。
「湖上來了不少人,能收多少收多少,動作快些,別讓他們捷足先登。」
「玄黃二氣!」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仰頭望去。
玄為天精,黃為地髓,二者交融便是天地之精、萬物母氣,是錘鍊一切有形之質的聖物,舉世難求。
「天啊,真是玄黃二氣,這裡居然有這麼多!」
姬紫月小嘴張成了圓形。
「這麼多玄黃二氣,肯定有玄黃母氣根!」
黑皇的腦袋轉得比誰都快,念頭還沒轉完,狗刨如飛,已朝上方衝去。
紫山的無始道台上有混沌神髓演化萬千混沌氣。
這裡玄黃氣如此濃郁,必定也有母根。
眾人緊隨其後向上遊動,還未靠近那片玄黃霧海,便有鋪天蓋地的壓力迎面撞來。
一縷玄黃氣便重如一座山嶽,更何況眼前這一大片,層層疊疊,仿佛無窮無盡。
幾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奮力收納著那些逸散的玄黃氣絲。
頭頂隱約傳來激動的聲音,隔著湖水嗡嗡作響。
「玄黃氣,竟然有這麼多玄黃氣!」
「是祭煉器的絕佳聖物,遠勝九天神玉和大羅銀精!」
「小心,方才一位太上長老想收玄黃氣,被波動卷進去,壓得屍骨無存!」
「我們回去請各家帝兵,這麼多玄黃氣,合該我們發財,一方一半!」
一個蒼老的聲音剛說完,便化為一聲悽厲慘叫。
「啊!」
「瘋了,你們搖光竟對我動手,你們怎麼敢,是要和我們姬家開戰嗎?」
上方,被偷襲的姬家族老快要氣瘋了。
對方說請他來看一處神秘所在,還說看在相交千年的情誼上,送他一場機緣造化。
對方起初顯然只知道這裡有青銅仙殿。
沒成想見了此地還有玄黃二氣,就立馬翻臉。
「對不住了,姬族老,我們之前只以為這裡有青銅仙殿,沒想到還有這些玄黃氣,不能讓你傳回姬家。」
「我們是聯盟,數萬年修好,你們敢這麼對我!」
「只是你不在了,姬家不會知道,我們依然是聯盟。」
「再說了,我們也只是這幾千年關係不錯,之前一直多有競爭!」
「我們會傳訊回去,姬家族老遭遇太玄埋伏,英勇陣亡!」
又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上方炸開大戰的轟鳴,湖水被攪得一片混沌。
玄黃氣太過沉重,並未被波及,依舊沉沉地壓在眾人頭頂。
對方並沒發現他們在下面。
唐生他們幾人在下方聽了個真切,神色漸漸微妙起來。
姬紫月可憐巴巴地看向唐生,小手攥著他的袖角。
「師父,好像是六族老的聲音,您能幫幫他嗎?」
黑皇他們還在拼命採集玄黃氣,可這片玄黃氣太過厚重,凝成一體,極難撼動,每人不過收了幾縷十幾縷。
正焦急間,葉凡輪海中忽然飛出一道綠光。
是那塊綠銅塊帶著他的鼎自行衝出,沒入頭頂那團濃得化不開的玄黃之中。
下一瞬,一道絢爛的精粹被吸扯而下,沉甸甸的。
葉凡渾身一震,臉頓時垮了下來。
「我的器碎了,我剛鑄好的道劫黃金鼎!」
「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要給我!」
黑皇眼睛都紅了,張著血盆大口便朝葉凡撕咬過去。
可那綠銅塊是何等來歷,玄黃母氣根又是何等聖物,黑皇牙還沒咬上便被反震得滿嘴是血。
唐生掃了一眼。
這些人的修為境界太低,收了幾縷便已是極限。
「行了,收不動便我來,上面還在打著呢。」
他心念一動,頭頂定海神珠光芒大放,照破層層湖水。
源源不斷的玄黃氣如百川歸海般沒入神珠之中,那片壓得眾人喘不過氣的霧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段德和黑皇看得心口劇痛。
這場景和當初在紫山道台上收混沌氣時一模一樣。
驚世之寶就擺在眼前,可他們不中用啊。
「恨我還在道宮秘境,恨啊!」
段德捶胸頓足,暗暗下定決心,努力提升修為,也必須去外面尋些寶物來了。
師父有大氣運,往後要緊跟師父的腳步,才能有肉吃。
隨著湖底玄黃氣飛速消散,上方激戰的姬家和搖光修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別打了,玄黃氣在消失,快看下面!」
「也別讓姬家六族老跑了,看住他!」
然而唐生收取的速度太快了,等他們反應過來,那濃如墨海的玄黃霧已消散殆盡。
湖面上炸開一道水柱。
唐生帶著姬紫月一行人破水而出,衣袍滴水未沾。
「精彩,真是精彩。」
唐生立在湖面,輕輕拍手。
「沒想到搖光和姬家的友誼如此令人感動。」
搖光一方的領頭者是兩個太上長老,此刻臉色精彩無比,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吧,他們剛撕破臉,那麼大一片玄黃氣就沒了?
而下方出來的,竟然還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太玄聖主唐生。
據傳此人已斬道了,意味著想從他手中得到造化也沒可能。
丟了西瓜還丟了芝麻!
「六爺爺!」
姬紫月從唐生身後探出頭,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六族老渾身一震,旋即目光如刀般剜向搖光眾人。
你們光說追著幾個太玄弟子發現了青銅仙殿,可沒說過他們姬家的小月亮也在下面。
搖光一眾人臉色更難看了,幾乎漲成了豬肝色。
「你們當真歹毒,以秘法影響我等神念,讓我們自相殘殺!」
為首那搖光太上長老猛地指向唐生,又轉頭看向姬家族老。
臉上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姬族老,方才我等受了妖法蠱惑,不過是相戲耳。」
搖光幾人同時看向姬家族老,試圖將這場面圓回來。
不知這話此時說出來還有沒有用。
「賀同塵,你我相交千年,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姬家六族老被氣得鬚髮皆張,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出來。
「搖光還敢來此圍殺我太玄弟子,還敢誣陷於我,誰給你們的膽子。」
唐生語氣平淡,目光卻冷了下來。
搖光那兩位太上長老面色驟變,當即便要撕裂虛空動用底牌遁逃。
可他們哪裡逃得掉。
唐生這段時間在火域中修行,元神已踏入煉虛後期,秘境法也到了化龍第七變。
唐生伸手一抓。
那兩位已半身沒入虛空的搖光太上長老,便如被捏住了後頸的雞崽。
生生從空間裂縫中拽了回來。
「定!」
一聲輕喝,搖光一眾人等盡數僵在原地,連臉上驚駭的表情都被凝固。
萬般手段再也施展不出分毫。
一掌拍出,方才那個開口質問的太上長老當場炸成一片血雨。
火焰憑空騰起,血雨尚在空中便被蒸乾,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剩下的搖光修士肝膽俱裂,卻連求饒的嘴都張不開。
唐生本欲一併抹殺,忽然念頭一轉,幾道劍光橫掃而過。
只廢修為,未取性命。
一半人當場斃命,另一半則修為盡失,癱軟在地。
他轉頭看向姬家六族老,面上浮起一個和善的笑容。
「搖光這些人方才圍攻你,看在紫月的面上,便交給你們處置了。」
說完將那群半死不活的搖光修士捆成一串,隨手甩了過去。
六族老面色複雜地看向那個被捆在最前頭的人。
賀同塵,與他相交千年的老友。
「姬兄,我錯了,一時糊塗,我被人影響了,蒙蔽了雙眼!」
賀同塵聲淚俱下,再無半分太上長老的體面。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六族老的聲音有些沙啞。
設身處地想一想,若今日是他姬家主場先發現玄黃氣,他未必不會動同樣的心思。
可命運給雙方開了個殘酷的玩笑,贏家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方。
「不要因為我們之間的事,破壞姬家和搖光的關係!」
賀同塵臨死前仍在懇求:「我們數萬年修好!」
「只是這幾千年。」
六族老搖了搖頭,當著唐生的面,一掌落下。
相交千年的老友在掌下化作一蓬血雨。
他沉默良久,才轉身向唐生開口。
「唐聖主,這些人可否讓我帶回姬家?今日之事,須得向族內說清楚。」
剛才交戰之時,對方使出了一種奇異的功法。
像是傳說中那個臭名昭著的傳承。
「自無不可,六族老請便。」
唐生依舊一副好說話的模樣。
六族老又道了聲謝,與姬紫月說了幾句話,便提著那些搖光俘虜破空而去。
心中他卻清楚得很。
方才他若不親手斬殺賀同塵,未必能這般輕易脫身。
殺了,便意味著姬家與搖光之間裂開了一道難以彌合的傷痕。
無迴旋餘地。
族內一直有兩個聲音,一個主張聯搖光共抗太玄,一個主張借紫月拜師為契機與太玄和解。
今日之事過後,後者的聲音怕是會大上許多。
甚至可能交好太玄,共壓搖光。
搖光雖然有帝兵,但是沒有完整的極道傳承。
其實他們和太玄比起來,相差不多。
目送六族老消失在雲海深處,葉凡湊上前來。
「師父,咱們回去嗎?」
唐生搖了搖頭:「去燕國一趟。」
「青帝陰墳?」
「燕國?荒古禁地?你要進荒古禁地?」
黑皇耳朵一豎,眼睛亮得驚人。
傳說那禁地中有七株不死神藥的枝椏,還有七口神泉,造化無窮。
「你想死的話,我可以送你進去。」
唐生瞥了它一眼。
「我來開啟域門,帶你們去燕國!」黑皇自告奮勇。
「滾。」
「不要!」
一陣此起彼伏的抗議。
這大黑狗帶路極不靠譜,此番誤入青銅仙殿,很大程度便是它瞎指路惹的禍。
唐生聽聞,看了一眼黑皇,很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污衊,你們別污衊我!」
黑皇氣得狗臉發紅,大聲的辯解。
唐生隨身取出玄光台,果斷開啟域門。
一行人踏入其中,再出來時已置身燕國境內。
燕國這片土地環繞荒古禁地而立,建國不過數千年。
可腳下的都城卻比這個國度古老得多,朝代興衰往復,大都選擇在此建都。
自古以來便是這片地域的中心。
都城極為雄偉,占地極廣,城牆如蒼龍般連綿不絕橫亘在前。
城內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要找的人在燕都?」
葉凡他們打量著四周。
唐生沒有多說什麼,只讓大家先分開,三日後城外集合。
他沒有動用神念搜尋。
此前路過燕國時他已暗中搜過一次,一無所獲。
此番降臨,他沒有表現出太強的目的性,只當是帶著弟子們閒逛散心。
第一日,他帶著葉凡在燕都轉了一圈。
穿街過巷,走遍了大小坊市,什麼也沒有發現。
唐生心中微感失望,卻也覺得正常。
只找三天,三天找不到便再等機緣。
第二日,他覺得自己和葉凡兩個大男人看著不大好親近,又叫上了姬紫月。
三人沿著燕國最繁華的街頭緩步而行。
路過一家冒著熱氣的饅頭房時,忽然聽到一聲粗魯的呵斥。
「髒死了,滾開!」
唐生轉頭望去。
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站在饅頭房門前,正被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揮手驅趕。
她被那吼聲嚇得縮成一團,怯怯地往後退,低頭盯著自己露出腳趾的小破鞋,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受到驚嚇後,小女孩不敢再向任何人乞討,委屈地抹著眼淚,低著頭沿著路邊慢慢走,幾次差點撞在行人身上。
「對不起,是囡囡的錯,對不起————」
她怯怯地呢喃著,頭低得越來越深。
姬紫月和葉凡幾乎同時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姬紫月快步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來,與她平視,聲音柔和地說。
「大姐姐給你買饅頭吃,好不好?」
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仰起頭,眨著大大的眼睛望著她。
那身衣服破破爛爛,小臉上滿是污跡,唯有那雙眼睛清亮得出奇,像是一汪沒有被任何東西污染過的泉水。
「真的嗎?大姐姐————我餓,給我買饅頭就好,一個就好,謝謝你們了,囡囡非常餓。」
唐生站在幾步之外,將小女孩的面孔盡收眼底,心頭猛然一震。
像,太像了。
青銅仙殿中那個從破碎帝軀中化生而出的神胎,與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時的她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此刻卻滿臉泥污,唯有一雙眼睛如出一轍。
這是不是狠人大帝的真身不知曉,但她能深深的影響狠人大帝。
小女孩肚子裡傳來咕咕的叫聲,似乎已經餓了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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