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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沉默的二十分鐘

  下一秒。

  直升飛機上的基安蒂驚呼一聲,「那是卡慕!她居然也在這裡!!!」

  琴酒笑容徹底消失,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握緊手機,力道大的甚至手臂微顫。

  他直接掛斷電話,板著臉冷聲喊道,「狙擊行動取消!把梯子放下去!讓他們兩個人上來!」

  說罷,琴酒閉了閉眼睛長長舒一口氣,眼前甚至忽然漆黑模糊了一下,幾秒後才恢復正常。

  卡慕!你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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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磨了磨牙。

  聞言,基安蒂也明白不是開槍的時候了,她壓下內心的嗜血衝動,將狙擊槍收了回來。

  「搞什麼,卡慕為什麼要來啊!那個瘋女人沒有讓她走嗎?真是的!」

  春日凌看了看東京鐵塔下,一條馬路的警車在外面圍住。

  她心中嘀咕,伊藤良樹這下估計頂著巨大壓力吧?

  不過。

  還是抱歉了,大樹。

  關於這張儲存組織外圍成員的臥底名單的記憶卡,我不準備留給公安,真是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春日凌咬了咬嘴唇。

  與此同時。

  距離東京鐵塔大約一千碼的一座大廈頂上。

  赤井秀一早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狙擊槍的瞄準鏡直直對準了那架組織的直升飛機。

  他心中喃喃。

  卡慕,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死的,一定不要做傻事。

  ……

  春日凌扶著愛爾蘭爬上了直升飛機,然而裡面的氣氛異常死寂。

  她也到也清楚是什麼情況,慶幸琴酒現在在駕駛飛機,不然她還真的忐忑不定。

  春日凌沉默著,自己乾脆坐在一邊,用直升飛機上的藥物給重傷的愛爾蘭注射。

  終於,基安蒂看不了下去了,用自己的外衣給春日凌披上。

  「卡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為什麼會來這裡啊!」

  春日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啊哈哈,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當然要來啦。看,記憶卡。」

  她從裙口袋摸出手機,把那張記憶卡拿出來,眨了眨眼,很少可愛。

  基安蒂沉默了,她一把抱住少女,腦海中全是過往的打鬧畫面。

  就是這樣啊,她就是一直這樣愛笑,然後感化自己的啊。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是這樣,充滿希望與溫柔,甜蜜可愛的笑。

  她正準備開口。

  下一秒。

  春日凌抬起手按住了對方的嘴唇,「基安蒂大媽,少跟我說話,我可不想連累你。」

  基安蒂愣住了。

  下一秒。

  少女推開基安蒂,自己坐在一旁,目光投向前面,直升飛機駕駛位上。

  「對了,科恩,送你一疊摩天輪五折優惠劵,沒事的時候記得好好去玩。」

  春日凌突然一臉正色,從萬能的裙子口袋裡摸出一沓子捲來。

  科恩嘴角一抽,「我會的。」

  他聽出來了幾分遺言的感覺,心中突然有些觸動。

  另一邊。

  伏特加憑藉潛意識在開飛機,心中早就亂成團了。

  怎麼辦?

  卡慕大哥她回來了?

  現在讓她離開已經來不及了,組織任務一向是有監視的啊。

  怎麼辦?阿膩給!

  伏特加看向一旁的琴酒。

  「別用這種求助的眼神看著我,你忘了組織的規矩嗎?可疑者就得死,即使她是卡慕。」琴酒冷不丁道。

  伏特加在他臉上沒有看到一絲情緒波動,仿佛殺了卡慕也是一件無所謂的小事。

  對啊……這就是阿膩給的一貫作風。

  但是。

  這是曾經的!卡慕大哥不是例外嗎?

  阿膩給現在心中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殺了卡慕大哥?

  琴酒墨綠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幽暗與殺意,沉聲道,「夠了!你還有組織的風範嗎?別讓我把你也給殺了!」

  伏特加瞬間愣住了。

  就在這時。

  春日凌那輕柔地聲音響起。

  「好了,別再說伏特加了,一切都是我犯下的錯罷了。

  既然是我犯下的錯,我承擔就好了,不然我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聞言,琴酒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伸出槍直直瞄準少女的腦袋。

  「你承擔?可疑者就該死,何況你居然還有膽子跟FBI走在一起?!」

  見狀,眾人臉色一變,下意識驚呼。

  「琴酒!」

  「阿膩給!」

  琴酒的心亂如麻,他從得知上面消息時,就很想抓到小兔崽子,然後狠狠逼問一番,希望一切都是誤會。

  然而,他始終沒有這樣,或許是不敢,不相信,不願面對。

  此刻,他黑暗的心靈,閃過一絲期待,他希望此刻少女能解釋這樣的原因。

  那樣的話,她就沒事,自己和貝爾摩德能保下。

  春日凌沉默了,她知道只要說FBI里有她自己的內線,自己是和內線交流。

  現在這樣的一番解釋,之後再通過配合赤井秀一就能將這件事圓過去。

  但是……

  抱歉。

  「所以我不是來了嗎?承擔,我的命還不夠嗎?」

  春日凌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來,連帶著眼角眉梢,都沾染了幾分歡喜。

  琴酒心中一顫,一股巨大的痛意在泛濫,這份情緒讓他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抿了抿嘴。

  少女星眸晶亮,笑的燦爛如五年前,不,是一直都是這樣。

  一時間。

  他放下了槍,重新坐好。

  琴酒閉著眼,努力感受著心底開始翻湧起來的情緒。

  他對這種感受又陌生,又貪戀,早已麻木冰冷的心,重新開始跳動,逐漸升溫。

  是啊,是這樣的啊。

  我懷抱著正義與信仰踏入黑暗,卻只能在信仰崩塌後沉淪於黑暗!

  從此我再無來處,也無歸途,直到那一束光!

  她什麼都沒做。

  因為她只是靜靜站在自己身邊。

  她什麼也做了。

  因為她每時每刻都在慷概的給予四周陽光……

  琴酒內心的思緒如同潮水般,就在這時,一聲電話鈴聲響起。

  瞬間。

  他回過神來,眼中那一抹情愫逐漸消失,恢復之前的淡漠。

  「是我。」

  「琴酒,我聽說人已經到手了?已經一個星期了,別讓那位先生等急了。」

  琴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朗姆。

  「知道了。」

  他冷不丁回應,電話掛斷,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果然,朗姆一直在暗中監視。

  卡慕……

  琴酒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眼前突然出現一片血跡模糊的景象,血液如海,暗紅色源源不斷。

  那是自己所殺害的人,他們流出的血海。

  琴酒不為所動。

  跳動的心終將再次冰冷,逐漸麻木。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陰暗的冷笑,心中泛起自嘲。

  自己果然是壞人,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啊。

  至此,飛機上一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