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街頭血戰（上）
長街如沸，刀光在霓虹燈下交織成一片腥紅的網。
兩群古惑仔撞在一起時的叫罵聲、金屬碰撞聲、骨頭斷裂聲，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有人被砍翻在地，血從柏油路面的裂縫裡淌下去，很快就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成暗紅色的腳印。
東星的藍衫和洪興的黑衣，在這條不到兩百米的街上攪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
吳念站在路燈下，手裡提著一把從地上撿來的西瓜刀一刀身卷了刃，沾著不知誰的血。他的動作不快不慢，遊走在人群邊緣，偶爾揮一刀，像在切水果。倒在他身後的幾個東星打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但他真正的目標不是這些小混混。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潮，鎖定了幾個動作明顯異於常人的人。他們穿著東星或洪興的服裝，但每一次出手都帶著超越常理的速度和力量一有人一掌拍碎磚牆，有人一腳踢飛半扇鐵門，但在周圍的混戰中，這些誇張的舉動被嘈雜和煙霧遮掩，只有同樣身為神選者的人才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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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此刻的荒誕：一群擁有超凡力量的人，刻意壓制自己的實力，混在一群普通人里互相砍殺。偶爾有神選者不小心發力過猛，打碎了路燈或砸癟了汽車，周圍的混混只會以為是巧合反正街頭鬥毆本就混亂。
吳念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嘴角噙笑的年輕人身上。
柳亦松。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手裡握著一把柳葉刀，刀身窄而薄，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的動作不急不躁，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每一茨出刀都精淮拖划過身邊力星神選者的手腕或大腿——不致命，但足以讓對方失去戰鬥力，然後被周圍的混混淹沒。
典型的柳亦松風格，冷靜、高效、不留後患。
吳念撥開人群，朝他靠過去。
柳亦松正盯上了一個目標一個身材魁梧的力星神選者，光頭，穿著東星的藍色背心，雙臂粗得像樹樁。那人正把兩個洪興混混的腦袋撞在一起，嘴裡罵罵咧咧。
柳亦松的柳葉刀已經揚起，刀尖對準那人的後頸。
刷！
一道銀光從他側後方掠過，快得幾乎看不清。
那把卷了刃的西瓜刀從光頭的頸側切入，斜向下貫穿，血噴出一尺多高。
光頭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一堵牆般轟然倒下。
柳亦松的刀停在半空，緩緩轉過頭，帶著壓抑的不滿：「他是我的。」
有些不滿，但沒有很憤怒。
能夠一擊殺死神選者的傢伙，實力很強，自己不能憤怒，只能講道理。
吳念把刀上的血在屍體衣服上蹭了蹭：「不用謝我。」
柳亦松都被氣樂了，卻只是陰沉著說了一句：「我沒說謝你。」
這人心性沉穩，輕易不會惹事。
沒想打吳念卻說：「你這麼說，我就不開心了，小心我發飆哦。」
「你————」柳亦松震怒。
大家都是4進5的神選者，這麼囂張的嗎？
就算柳亦松好脾氣，也忍不住道：「你剛才那一下，是能力吧？」
他的意思是，就算你有殺招，多半也是長冷卻的，不用跟我裝。
抱歉，奪命之擊無冷卻，我連偷時鐘都用不上。
吳念四個能力，狂暴輸出和精神感知屬於長年開啟不帶關的，目前只有凝滯需要偷時鐘，奈何對手太拉胯，實際沒人值得他用偷時鐘。
沒關係，總有機會的。
吳念嘿然一笑，隨手砍翻一名衝過來的東星混混，但沒殺對方，只是嗯了一聲：「需要蓄勢。」
「看出來了。」柳亦松哼了一聲。
連個混混都沒能一刀殺，確實代價不小。
人群還在忙亂，到處都是砍刀在飛揚，血光在迸濺。
神選者們利用人群的掩護，一邊假裝普通人砍殺喊叫，一邊尋找著暗殺的契機，往往在普通的手段里，突然間就爆發出驚人的出手，無論是否得手，又在之後迅速躲入人群里。
就像一群混戰狼群里的虎豹，靈敏而低調的獵殺著每個自己看好的目標。
在暗殺方面，力星神選者明顯吃虧，他們魁梧壯碩的體型很容易被認出。但另一方面，擅長近身搏殺的力星只要沒被一刀殺死，就能憑藉強橫的實力猛揍對手。
在這方面，赤星就吃虧了————港台黑社會火併的規矩就是不許動槍。
一旦動槍，警方就會大舉出動，那些可以無視防禦的子彈可不是鬧著玩的——誰跳的歡，誰死的快。
這刻一名力星神選者正在尋覓目標，突然感覺身後異樣，身體肌肉瞬間繃緊如巨石一般。
戰刀刺在他背後，如刺金鐵，詭異的反震力量讓偷襲的赤星神選者心中一驚。
那力星神選者已獰笑著反手抓出。
對方想退，但力星神選者的速度也很快，手臂詭異伸長，將對方拉到自己懷抱中：「找死！」
雙臂合抱，如鐵門夾的那人痛苦哀嚎。
柳亦松趁機出手，柳葉刀鬼魅刺向力星神選者的頸後。
吳念輕輕嘆息一聲：「沒用的！」
鏗！
清脆的交鳴聲傳來，柳亦松已被震退，駭然看對手。
這是什麼級別的防禦？
吳念已開口：「他叫鐵熊，走的是防禦反擊路線，體魄六十，精魄五十。他的天賦是「荊棘之膚」，受到近戰攻擊時會反彈30%的傷害。有一個技能是「不動如山」，發動後只要站著不動，就能提升10點額外的機制抗性，物理防禦翻倍。你破不了他的防，死亡切割的效果也發揮不出來————就算破防也發揮不出來，反而是非機制類的攻擊能對他造成傷害。」
柳亦松和鐵熊大為吃驚，異口同聲：「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吳念笑道：「但這不是關鍵。這個人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其實還有個同伴，叫影蛇。
女的，擅長偷襲，當你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時，就會忽略她。他們兩個，算是這趟對頭裡最強的兩個傢伙了。」
刷！
旁邊屋裡，窗口現出一道鬼魅光影，急刺吳念。
吳念撇嘴不屑，只是歪了下頭，那一道光掠過他，刺向柳亦松。
柳亦松高呼：「幫我！」
吳念卻只是冷冷看著這一幕：「可惜我的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光影犀利刺在柳亦松背後，就在柳亦松中刀的瞬間，柳亦松身體扭曲成一道光，咔嚓破碎，竟然就此消失。
這一幕看的附近的混混都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黑色身影旋轉出一道颶風，瞬間切看周圍人的咽喉，瘦削黑衣女怒視吳念：「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們？」
吳念指指她側面房屋內：「他在那裡。」
「吼！」鐵熊已丟下被他重創的赤星神選者，虎吼著撞開水泥磚牆，撞入屋內。
看到這情況，吳念嘿然一笑：「等的就是你動！」
他猛地也沖向屋內鐵熊要是站立不動，吳念還真不好速殺他，你動起來了，那也就是一擊的事。
與此同時，影蛇也跟了進去，兩道身影同時竄入屋中，在空中對擊。
下一刻，影蛇身體一顫。
她的刀刺中吳念，吳念的手也戳中了影蛇，只是在剎那間，手掌指尖先戳中影蛇的手腕，接著是化指戳刺，最後化拳衝擊，一招三連，三道奪命之擊。
影蛇在空中的時候還是活著的，落下時已成了屍體，雙目大睜，死不瞑目。
吳念已笑嘻嘻的看向屋內糾纏的兩人：「我就說嘛，還是在屋子裡打起來方便。」
刷！
倚天劍化做犀利光影劈斬，一劍兩人，伴隨著的是柳亦松絕望的怒吼：「自己人啊！」
吳念不屑：「系統可沒說殺自己人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