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07章 聲音似箭,話語如刀

  這是陳寧失蹤的第七天,據皇城的學者們研究,猩紅異變與陳寧當日的失蹤存在著很強烈的關係。

  且此事造成九州數百萬修行者消失,已經算是神祇級別的危險事件,因此皇城在極短時間內組成了專業研究隊,讓傳說中的那幾位頂尖神選者去探查。

  這幾位頂尖神選者已經可以說是各自神祇在九州的代言人,早就不參與任務,在九州各處生活,享受著安穩日子。

  此次皇城的緊急召喚倒是讓他們都有些意外,今日齊聚,便是一起上皇城,參與針對猩紅異變的殿堂百官會議。

  文官們來得最早,穿戴整齊,恭恭敬敬的站在殿堂帝座之下,其領頭人是一位瞧著個頭不高且精瘦的老者,穿著樸素黑衣,腳踩布鞋,若是在鄉下看到的話,可能會以為他是一位老農。

  但這位其貌不揚的老人就是文官領頭人,名為陶書,在踏入文官集團前,曾經是文天州的百智文院院長,以通天手段勾起江河,直接封住了流入詭國海流的江水,以大功績高調入皇城,之後再步步攀升,是如今皇城除開大帝外權勢最高者,甚至能與大帝稍做抗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凡是權勢高者,戰力肯定已踏入極巔,陶書便是皇城的極巔之一,許久之前便已是九階山巔處的那一小撮人,雖一直沒有傳出登神消息,但直接大世到臨,他這種山巔九階便能順理成章的登神。

  除開文官外,現場還有一百二十八家族的代表人前來,他們多是老者,立於文官集團左側,穿戴稍顯隨意,沒有文官集團那麼講究。

  幾位頂尖神選者稍作打量,而後緩步走進大殿,與文官的幾位領頭人禮貌打了個招呼,立於右側。

  至於武官則還沒到,因為從周燭一事後,武官便不許在會議上提出意見,只負責執行。

  因此武官來了和沒來差別不大,就算是遲到都沒人在意。

  大帝還未到來,一眾權勢滔天者在小聲低語,商討著此次會議可能會出現的內容。

  殿堂外腳步輕響,人群緩慢走來。

  顏旌帶隊,領著一眾武夫緩慢走來,目不斜視,面無表情,不與誰打招呼,立於旁側。

  劉淵閒著無聊,掏出手機打算在大殿上交友。

  「淵子,控制。」他前方的大漢轉過頭來,沉聲提醒道。

  「好勒,林哥。」劉淵無奈點頭,收回手機。

  最後出場的是大帝,動靜並不大,穿著百龍袍的中年男人從內閣緩步走出,他雙手負後,面容平淡,並沒有濃重威嚴,臉龐處有細碎的金黃鱗片鋪著,若是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眸子為豎瞳,嘴唇處微鼓,似牙往外突。

  大帝坐上金黃帝座,俯視其下所有人,開始議論。

  首先是機械法推廣一事,目前經過第一輪實驗,效果顯著,皇城內低階修行者通過機械法改造後也能發揮出自己的價值,為皇城的構造發光發熱。

  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機械法還不太穩定,異化詭變的概率有百分之一,所以還需要學者們加強研究。

  另外現階段要進行的事情就是將機械法推廣向九州,不僅僅是修行者,要讓普通人也可以通過機械法獲得超凡能力,實現戰力的完全晉升,徹底超越詭國。

  這是第一件事,簡單商談完畢,大家都一致同意通過,第二件事則有意義。

  是關於猩紅異變一事,神選者這邊認為猩紅異變與月神之境有脫不開的干係,想要快些將其解決,以此維護九州的穩定。

  但文官集團有異議,陶書眼睛眯起,閃爍精光,搖頭道。

  「我認為此事不該多管,先讓學者們探查,處於咱們的掌控範圍內便行,其餘順其自然。」

  「為何?」頂尖神選者不解反問。

  陶書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雙手負後,反問道。

  「我們一直都知道大世即將到來,但這個即將具體是多久卻無人得知,而我認為,凡是大變,必有大事!」

  「大便確實會有大史。」武官集團里的劉淵贊同點頭。

  他聲音雖小,但也引來其餘人不滿的目光,想看看是誰竟敢在大殿上如此無禮。

  當看到是交友王劉淵後,他們就釋然了。

  原來是淵子,那沒事了。

  陶書這邊不受影響,繼續道:「而我覺得此次猩紅異變就是代表著大世即將到來的預兆,我們不應該阻止,而是在可控的範圍內去引導,畢竟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想要大世來臨吧,蒼穹落金雨,大地溢神血,山川自成鬼神,萬物皆有靈性,大世便是登神之梯。」

  大帝座於高位,等陶書說完後,他才緩聲點頭道。

  「有理,那就按你所想去實行吧,監控此次異變,但不要多管。」

  眾人皆點頭,此次會議他們都得到了自己足以讓九州震顫的訊息,那傳說已久的大世,或許真要到來呢?

  百官退散,回歸家族之中。

  華貴大廳內。

  佝僂老者緩步走進,他穿著印有璀璨曜日的袍子,眉眼淡淡打量了一眼樓上緊閉的房門。

  「太老,您上門去勸勸秋禾吧,她已經幾天沒有出門了,估摸著是在和您賭氣,您勸一勸她說不定就出來了。」

  眉眼憂愁的中年女人誠懇請求道。

  「勸?」佝僂老者反問一聲,再不屑道:「她自己不爭氣,偏要與不乾不淨的人同流合污,敗壞日神家的名頭,我不將她趕出去就已經是心善了!」

  「可那陳寧好像也是個天驕。」中年女人在解釋道。

  「天驕?」佝僂老者像是將聲音故意提高,很是透亮,傳遍整個樓宇,喝道。

  「我剛剛從百官會議回來,告訴你,那陳寧已經死了,死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再也回來不了!」

  聲音似箭,話語如刀,遠射數十米,穿過門扉,切入女子心尖。

  姜秋禾躺在寬大的床上,她緊閉著眼,睫毛輕輕顫抖,一滴晶瑩淚珠從左側眼角滑落,浸濕床單。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她心中不停默念,腦海不敢多想,否則連呼吸都痛。

  家族將她庇護,對她而言是責任,但又像是掙脫不了鐐銬,將其死死鎖住。

  姜秋禾拽起被子,將自己完全裹住,像是縮進殼裡的烏龜,換來一絲喘息,完全不敢面對這個世界。

  窗外是低垂的太陽,散發著昏黃的光,緩緩落入山川。

  陳寧呢,陳寧在幹嘛?

  他還在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