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空餘震顫迴響。
顏旌的突然發話將審判官嚇得身體顫抖,甚至腿腳都有些發軟,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可是很明白眼前這個老頭兒有多恐怖。
三十年前的飄渺州內亂,九階半神帶頭反亂,要占據一州的三成地界自立為國中國,當時此事傳得沸沸揚揚,而皇城僅派了一人前去,便是眼前這位顏旌。
他去了三日,便將那顆半神頭顱吊在褲腰帶之上,踏著雲彩天路安然回城,仿佛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都知道皇城水深,其中潛藏著不知道多少高手。
這顏旌是不是絕頂不清楚,但肯定是霸主級人物,以至於在皇城中有著諸多特權,甚至於能得到大帝允許的殺人權利!
審判官顫顫巍巍,不敢開口,黑虎袍穿在他身上似成小貓,膽怯十足。
顏旌再道:「我現在老了,脾氣不錯,再勸你一句,我已經和月神研究協會接觸過了,之後會讓陳寧去月神研究會裡擔當前線探險員一事,若是能做出功績的話,便也算抵消罪責了,所以別非要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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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官背後已經有冷汗沁出,不敢拒絕,就要開口宣告結果。
文官那邊的領頭人忽然開口,沉聲喝道:「我拒……」
嗡。
他話語還未說完,面前突兀出現兇猛氣息,似海浪般不斷沖刷著他的軀體,甚至於衝散意志。
顏旌已經站在他身前,白髮狂舞,臉上疤痕因為氣息綻開,更添狂暴之意,身軀上仿佛有無數氣息拽拖,將手輕抬,放在文官領頭人肩上,沉聲道。
「我勸你最好還是別說話。」
「咕——」文官領頭人吞咽唾沫,只感覺此刻身體僵硬,意識略感模糊,但他仍是咬著牙,強硬道。
「既然你們武官喜歡用武力講道理,陳寧也是武夫,那麼就用武力決勝負,我願意找同等戰力的天驕與陳寧約一場勝負戰,勝者便是道理,如何?!」
他這請求倒是讓眾人有些意想不到,於是紛紛將目光轉向陳寧,等待他的回答。
「行。」陳寧簡單回復。
「嗯,小陳寧都答應了,那麼此事就如此去辦,我們武官也會嚴格監控這場勝負戰的,若是你想弄些其他手段,我真會將你的腿腳打斷,懂嗎?」
顏旌直視文官領頭人,如此威脅道。
「……好。」文官領頭人點頭應答,這已經算是最無奈的結果了,以武力對決的話,只能爭取請出那些位於巔峰,且極其克制武夫的天驕了。
眼見文官代表人們都服軟了,審判官也不敢多言,顫顫巍巍答應了讓他們擔保陳寧,將陳寧釋放。
咔。
陳寧簡單一扯,便將鐐銬扯斷,再轉頭看向支持自己的一眾人。
也許是現場人太多了,姜秋禾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將腦袋微偏,朝下看著腳丫,一言不發。
疫馬則朝他得意舉手比耶,證明自己還是很靠譜的。
一眾武官則在好奇打量陳寧,對於這位周燭的傳人很感興趣,當下瞧著陳寧也看向他們,連忙熱情招手,算是在給陳寧打招呼了。
陳寧微點頭,也算回禮。
顏旌則收了狂暴模樣,再拄著拐杖,欣慰看著陳寧,輕笑道。
「周燭上次回皇城就給我講過你,說你是很好的武夫苗子,他的眼光確實沒錯,短短一兩年,你就從州內人物成長為九州間都名聲顯赫的新興天驕,不錯,再接再厲!」
「嗯。」陳寧回應。
顏旌說完正事,再摟著陳寧肩膀,神情好奇,在他耳邊小聲詢問道。
「那日神家的小姑娘和你是什麼關係啊,瞧著好像很關心你啊。」
「校友。」陳寧回答。
「還有呢?」顏旌不甘心般的追問。
「同學。」陳寧再道。
「還有嗎?」
「……室友。」陳寧思考片刻再道。
「對咯!」顏旌像是終於聽到了心目中的答案,喜笑顏開,再拍了拍陳寧的肩膀,小聲道。
「多去和日神家的小姑娘交流交流,你們瞧著就是郎才女貌,嗯,很有姻緣相啊,在這一點上可別學你師父周燭,打了一輩子光棍,沒能給武道留下一個好苗子,這是對武道的不孝啊,所以你得加油。」
「嗯。」陳寧只管點頭。
場上的權貴們緩緩退去,溫昀等人也不停留,轉身離去。
顏旌讓陳寧晚上去武殿,那裡給他準備了一個房間,至於武殿的位置嘛,導航就行。
所以現在陳寧的首要任務,就是和日神家的小姑娘多交流交流感情。
顏旌走時對陳寧豎起大拇指,再朝姜秋禾瞥了瞥,示意他快點過去互動。
疫馬走得也快,說是要和丑牛去處理事務,急匆匆便離去了。
場上陳寧的熟人便只剩下姜秋禾,他倆並排站立,陳寧直視前方,姜秋禾微微朝左側偏頭。
「什……什麼時候來的皇城?」姜秋禾細小的聲音忽然傳出。
「前幾天。」陳寧答道。
「那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姜秋禾再質問。
「發了。」
「在哪?」
「鬥地主。」
「……」
姜秋禾似求證一般,將手機打開,再點開鬥地主,消息的響聲在此刻傳出,陳寧的頭像亮起,還真有消息。
「好吧,那是我錯了。」姜秋禾也不嘴硬,修長的雙腿斜著,微微朝著陳寧這邊扭胯,雙手抱胸,與陳寧挨得很近,然後悄悄肘擊陳寧一下,再小聲問道。
「吃飯嗎?」
「你怎麼知道我餓了?」陳寧好奇詢問。
姜秋禾嘴角翹起,青絲飄動,簡單答道。
「性格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