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每天80斤牛奶！
「鈴鈴鈴~」
王向陽辦公室里的電話響起。
他剛拿起聽筒，對面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向陽！」
「是我，衛軍。」
王向陽愣了一下，下意識瞥了眼電話機，一下就反應過來，這玩意兒根本沒有顯示屏。
衛軍？
這小子從哪兒弄來的電話？
他還沒回過神，衛軍的聲音又響了：「我們廠剛裝的電話，就在我隔壁屋，以後有事可以直接打這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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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數字報過來，乾脆利落，說完就掛了。
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王向陽還拿著聽筒沒放。
十個人的小廠，能裝上一部電話，這事兒擱1983年的保州，不是有錢就能辦成的。而且最重要的是！
王向陽的電話還是走的糕點廠分機。
總廠那邊有人24小時值班，才能正常運行。
而且往外打還要通過總機轉！
可衛軍這電話號是他娘的獨立號碼！
可以說想咋打咋打！
衛軍他爹的能量，比他之前想的還要深。
王向陽掛了電話，腦子裡盤算起這幾天的帳。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第一天賣了三百七十多碗。
後面兩天，每天撐死了也就兩百出頭。
照這個勢頭，一個月能給廠子多掙一千來塊錢。
不過麵攤的開業，把糕點的銷售額帶起來一些。
有一對七十多歲的老夫婦，一連往他們這吃了三天的面。
其中那大爺，姓宋，穿著打扮一副文化人的樣子，家就住在附近。
每天吃完後，他們先是到攤子上和柳紅嘮一嘮，有時候還幫著張明貴夫婦端個剩碗啥的。
王向陽要求所有員工，不能隨便哄走客人。
所以廠里這幫小年輕，也願意和大爺多嘮嗑。
糕點廠成為他們第二個活動基地。
最後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或多或少帶一些點心回家。
這都培養成忠實客戶了。
王向陽正想著，電話又響了。
他愣了一下，心想著今天這電話咋這麼勤快？
莫非衛軍那小子又來了？
有電話就這麼上癮了？
他拿起聽筒，這次電話那頭卻傳來了那劉富民的聲音。
老劉開門見山，也不寒暄。
「向陽，牛奶的事辦下來了。」
「一會兒廠里給你送一批貨，手續也一併帶過來。」
「每天八十斤，走廠里內部結算，但你每天得派人去奶牛場拉，日額度可以積累到某一天使用，但要提前給奶廠打招呼，月底統一走糕總廠的帳。
「6
王向陽心頭一熱。
盼了這麼多天，西點必備的鮮奶終於落地了。
只是，一天80斤，好像也分不出多少稀奶油。
奶油蛋糕、生日蛋糕、以及需要黃油之類西點暫時還弄不了。
不過蛋撻、焦糖布丁這樣的甜點，再或者有奶麵包到是可以開始做了！
他跟劉富民道了謝，掛掉電話，就想往外面去等著來送貨的卡車。
結果————
他屁股剛離開座位，電話又響了！
「嘶~」
王向陽猛吸了一口氣。
這他媽又是誰啊，一上午的事兒怎麼就那麼多？
沒完沒了啊！
「這一天天的————「他嘀咕了一句。
這次電話那頭是特種紙廠的周迪，聲音急得像火燒眉毛：「向陽老弟，你得幫幫忙！省、市外事辦的檢查，本來定的是下周，突然改到明天了！
」
王向陽一愣：「改明天？怎麼說變就變？
「我也不知道啊！廠里現在已經炸鍋了，亂成一團。」
周迪喘了口氣：「領導說不定會去你那兒轉一圈。我一會兒給你送批原料，務必整出點像樣的東西來！」
說完就掛了。
王向陽握著聽筒，沉默了很久。
牛奶今天就到，西餐明天就要！
這他媽簡直像是有人替他算好了。
王向陽撂了電話，直接往廠門口走。沒一會兒，糕點廠的貨車到了。
送貨的是司機小張。
他們老早就認識了，王向陽之前沒少和這個司機搞好關係。
小張把東西遞過來，一張《鮮奶供應證》和一封介紹信，還有一張《食品加工用奶供應通知單》。
「王廠長，奶廠那邊我熟，我陪您跑一趟，順便把空桶拉回來。」
王向陽點點頭，上了車。
當車子再次拐進奶廠大門時，他心裡有些恍。
上一次來這兒，還是給曾墨他們做山區慰問點心的時候。
那時候他連門都差點進不去。
被裡面的狗屁老秦刁難。
沒想到兩個多月後，自己成了這裡的固定客戶。
他大大方方走進了供銷科。
屋裡坐的還是狗屁老秦，那個見人下菜碟的主兒。
王向陽一進門，老秦就覺得眼熟：「同志，你是不是之前來過？」
王向陽沒寒暄，直接掏出證件遞過去。
老秦接過，掃了一眼。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想起來了。
兩個月前，這小子拿的是民政局和商業局的雙章介紹信，自己差點就把他得罪了。
他翻開證件細看，這回是商業局蓋章的《鮮奶供應證》，後面還附了糕點廠的正式介紹信。
老秦手一抖，抬頭再看王向陽，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這小子關係真硬啊。
商業局、民政局、糕點廠，他又是西郊分廠的廠長。
哪個他都惹不起！
這哪是什么小三產廠長，搞不好是哪個大院兒的子弟下來歷練的。
那副見人下菜碟的嘴臉立刻切換過來：「哎喲！原來是王廠長！您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門口接您！」
王向陽不愛跟他廢話：「秦師傅，以後每天我來拉兩桶奶，就證件上寫的這個數。」
「西郊三個大廠都指著我們的點心，牛奶得用好貨。」
他還沒說完，話就被老秦搶過去了：「您放心！咱都是一個系統的，您這手續齊全，我肯定把最好的給您留著！」
他抓起電話就撥給了廠房：「送兩桶鮮奶過來，要剛擠出來的那批！對，現在就送！」
沒一會兒，一輛小手推車推來兩桶牛奶。
拉車的還是上次那個女工，王向陽一眼就認出來了！
兩個多月前見過她，那時候就覺得這姑娘長相周正，乾的卻是這種重活。
老秦朝她一揮手：「快點，幫王廠長把奶裝上！」
女工嘆了口氣，瘦小的身子彎下去，兩手抱住那隻四十斤的白鐵桶，跟蹌著往貨車挪。
王向陽和司機小張同時上前，一把接了過來，穩穩放進車廂。
女工愣了一下，低著頭拉著空車轉身走了。
王向陽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疑惑。
上次見她是這樣，被人支使得團團轉。
兩個多月了，怎麼還是這樣？
他轉頭看向老秦：「這女工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