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劉叔，我們干票大的！（3/8）
「十份？」
「咋了？不給做麼？」
「哪能啊！」王向陽連忙擺手。
「一份都給你做，不過得先等兩天，現在這批是特種紙廠的！」
他指了指身後附近擺的那些。
衛軍看著屋裡冷卻架上的貨，點了點頭。
看樣子自己還真沒來錯。
太行山川建築設備廠是個剛掛牌的集體小廠，他爹衛行川正愁中秋給大伙兒發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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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著買些路邊的老字號月餅，結果重拳一來，那些野路子的小販跑得連個渣都沒剩。
更不要提老字號了！
食品大樓或者供銷社裡的普貨，他們又看不上。
沒辦法，只能托關係找門路，看看哪裡能做。
正巧認識個從王向陽這裡定月餅的廠長，說西郊有家剛開的廠子。
衛軍他爸就讓他從南郊跑到西郊，這跨度可謂是真遠。
王向陽拿起旁邊一塊冷卻好的月餅，遞了過去。
「兄弟，嘗嘗！合適的話你就訂，大概3天後過來取貨。」
衛軍嘗都沒嘗，當下付了一半的定金。
不過相比較月餅來說，他對王向陽的身份更感興趣。
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居然是廠長。
「我3天後來取！」這小子說完就走了，只是片刻功夫，門外就傳來「騰騰騰」的轟鳴聲。
王向陽和周迪，透過傳達室的大門往外望去。
「好傢夥，這小子居然有輛摩托車！」
那車看不出牌子，更像是用零部件自己改裝出來的。
別人還在騎28蹬三輪，他都有輛機動車了。
這在83年屬實是稀罕極了。
王向陽一點都不奇怪，這小子未來可是保州車神————
衛軍走後，他沒再管前面的生產，轉頭回到了辦公室里。
他又琢磨起主動出擊的事情。
按照現在的速度，頂多再熬個通宵，就能將特種紙廠的訂單完成。
至於那些散單子，順帶手就能解決掉。
如今新三產企業不用收糧票的優待期，還剩下最後幾天。
雖說外面的重拳，導致商業環境不好。
但那只是別人不好！
王向陽證件齊全，還是國營分廠，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他想————
糕點總廠，廠長辦公室里。
劉富民剛剛掛掉電話，陷入了沉思。
王向陽這小子竟然還管他要原料，之前那250公斤面和油都餵不飽這小子。
今天居然在電話里，說要帶他玩把大的。
他要在中秋節前，把月餅做好了弄到菜市場裡去賣。
用他的原話是：「靠著正當身份，快速占領市場。」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可行。
畢竟這小子承諾，去稅後的利潤五五分，總廠占一半。
老劉有些心動，他只需要弄原料，別的啥都不用管。
就能分到一半的利潤！
最重要的是原料給這小子去折騰，還不用繳糧票。
而且這筆錢收上來，可以放到廠里的預算外收入帳戶，以備不時之需。
想通了這一點，劉富民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咂了咂嘴。
「那就干！」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自己也笑了笑。
跟著王向陽打交道久了，自己年輕時候的那股熱血勁，好像又回來了。
「不過，這麼搞有些風險，我得規避一下————」
他拿起一旁的電話，直接打到了上級部門商業局裡：「老領導，我跟您報備個事。」
「糕點廠下轄的三產，對！就是西郊那個！」他的表情一下子諂媚起來。
「眼看中秋就到了，局裡不是號召咱們保障節日市場供應嘛。」
「我們廠三產這不還沒過扶持期麼，走他那路子賣貨不用收糧票！想多生產一批月餅，投到各大菜市場裡賣。」
「但庫里原料確實緊了，想申請一批專項追加的麵粉和白糖以及輔料，專供這批中秋月餅用。」
專項追加指的是：上級主管單位在原定計劃之外，針對某個具體事項額外批給下面的機動指標。
打個比方，劉富民今年分了100袋麵粉指標，用完了。
但是他說中秋節月餅不夠賣，領導就會動用自己的權限，多給他20袋，這就叫專項追加。
但是，只能作為中秋月餅這個事兒加的，不能挪作他用。
「這麼說，你們三產還挺有路子嗎？」電話那頭的商業局領導有些驚訝。
劉富民這句話正好說到了領導心坎里。
這幾天外面風聲緊，有些產品的供應跟不上，不少群眾將問題反映到市政局。
他作為商業局的頭，也正為這事兒發愁呢。
「沒錯，跟您說，這廠子人雖少。
「6
「但目前，已經啃下來特種紙廠的4000份中秋福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老劉啊，你這是給局裡爭光了，集體企業能啃下特種紙廠的單子，說明有闖勁。」
「行，我給你批————」
與此同時的自由路市場辦公室。
崔姐和幾名同事整天愁眉苦臉的，因為重拳的原因，菜市場極為蕭條。
就連每天的早市兒上都沒多少人。
他們這個市場並非國有菜市場，而是商戶自發聚集形成的。
由於人多了，工商所就在這裡設立市場辦，二者是互相成就的關係。
「唉，這種嚴肅的氛圍，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崔姐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主要是閒啊，沒事兒做啊！
正在這時，旁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自由路市場辦~」她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可是當她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時，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周圍幾名同事，注意到崔姐的異常。
也紛紛湊了過來。
「向陽啊！你還記得姐姐呢！」電話那頭不是別人，正是王向陽。
「崔姐，給您說個事兒，這不中秋節快到了麼？」
「我們想把菜市場那攤子，重新整起來。」
「您看可以麼？」
崔姐聽了他的話，愣在原地，但緊接以最熱情的言語說道：「能啊！當然可以！」
「只是，你不怕現在————」
王向陽立刻打斷她：「咱不怕查！」
「崔姐我這現在是隸屬於國營糕點廠，有正當的身份。」
「不過到時候，您能給我這裡賣貨的同志，開個兩封介紹信麼？」
崔姐瘋狂點頭，「能！當然能！」
「向陽，你等著，我現在就開！」
她快速掛了電話，趕忙指使旁邊的同事：「快去找搞衛生的師傅來，給王向陽的鋪子整一整！」
「他們要回來開攤了！」
如今局勢雖然複雜，但是仍舊逆流而上。
王向陽這一舉動對市場辦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