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林成直接打斷了他。「既然你成了靈異論壇的核心成員,那就收起這種送死的話。」
「在論壇,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李陽低下頭,更加恭敬:「那張羨光那邊……」
「如果接下來的計劃成功,和張羨光撕破臉無所謂。」林成語氣轉冷:「他的桃花源計劃,出發點是很不錯。」
「把所有靈異封鎖在畫裡,給普通人一個虛假的和平。」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林成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解釋,轉身看向畫外的灰白世界。
「行了,接下來陪我去一趟島國,幫你駕馭最後的敲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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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徹底補全了這隻鬼,我的最終計劃,就可以正式進行了。」
李陽用力點了點頭,跟在林成身後,準備離開。
「林總,鬼畫的鬼域封鎖很強。」
「我可以強行在這片空間裡開啟一道通往外界的門,需要我動手嗎?」李陽主動提議。
「不需要。」
林成話音落下,鬼潛艇的鬼域瞬間擴張。
特殊的鬼域像是潛入進了鬼畫的鬼域。
林成伸手抓住李陽的肩膀,兩人的身體在藍光中瞬間變得半透明,進入了虛化狀態。
下一秒,兩人無視了鬼畫的靈異,直接從畫中畫走出,向著現實之中走去。
此時的現實世界,西北方邊境。
駕馭了鬼差的鬼斗羅,渾身籠罩在純粹的黑暗裡,死死抵擋著鬼畫源頭不斷向外擴張的紙灰。
他已經到了馭鬼者的極限。
就在這時,鬼斗羅的餘光突然瞥見,距離鬼畫源頭不足十米的地方,憑空出現了兩道人影。
鬼斗羅那雙空洞的死人眼猛地一縮。
林成?!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剛才為什麼會從那片無解的鬼畫深處走出來?
自己的鬼域為什麼連他的一絲氣息都沒有察覺到?
這違背常理的一幕,讓鬼斗羅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短路。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
不遠處,兩道身影再次出現在滿是紙灰的廢墟街道上。
一個是穿著華貴教皇長袍,手握權杖,氣質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另一個是戴沐白。
剛一落地,戴沐白看清周圍那滿天飄落的死人紙灰,整個人瞬間懵了。
「怎麼會這樣!」
戴沐白雙腿發軟,險些跌在地上。
他親眼在天幕上看到鬼畫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他很清楚,剛傳送過來就落入這裡,絕對是十死無生!
比比東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作為武魂殿的最高統治者,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這裡束手就擒。
「死亡蛛皇,附體!」
比比東瞬間開啟了武魂真身,九個刺目的魂環從腳下升起。
屬於九十九級封號斗羅的恐怖毒瘴向外爆發,試圖在周圍撐開一片安全的空間。
但是,沒有用。
那些灰白色的紙灰,輕飄飄地穿透了她的魂力毒瘴,落在了她的教皇長袍上。
更致命的是,比比東和戴沐白在落地的瞬間。
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天空中那幅若隱若現的巨大鬼畫。
他們看到了畫中那個穿著復古服飾的女子輪廓。
殺人規律,觸發。
比比東那絕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了一層死灰。
她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剝奪,視線開始模糊,
周圍的紙灰正在瘋狂向她聚攏,要將她拉入那幅死寂的畫卷之中。
戴沐白更是悽慘,他的下半身已經開始變得扁平,像是一張即將被收錄進畫裡的紙片。
半空中的鬼斗羅看到了這一幕。
想要操控黑暗鬼域過去救人。
但鬼畫的壓制力實在太強,他現在連自保都極其吃力,黑暗鬼域根本無法延伸過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比比東陷入絕境。
而此時,從虛化中走出來的林成,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根本沒有理會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深藍色的眸子直接鎖定了天空中那幅巨大的畫卷。
鬼畫真正的無解之處,在於它的源頭鬼隱藏在層層疊疊的畫中世界裡。
普通的襲擊只會打在虛假的衍生畫卷上,根本觸碰不到本體。
但林成的虛化,無視一切空間與靈異的壁壘。
他腳下深藍色的水波一閃,身體瞬間變得極度透明。
整個人直接穿透了漫天飄落的紙灰,跨越了無數層摺疊的虛假畫卷空間。
下一秒,林成強行擠入了鬼畫最深處的靈異源頭。
灰暗的源頭空間內,靜靜地站著一個穿著復古服飾,面容絕美卻死氣沉沉的女人。
這正是鬼畫的源頭厲鬼!
在林成出現的瞬間,源頭鬼那雙死寂的眼睛微微轉動,恐怖的必殺規律即將觸發。
但林成比它更快。
他極其平靜地抬起右手,一根生鏽長釘,已經握在了掌心。
棺材釘。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處於絕對虛化狀態的林成,直接無視了周圍的靈異襲擊。
一步跨到源頭鬼的面前,揚起手中的棺材釘,對著女人的眉心狠狠扎了進去!
下一秒,時間彷佛靜止了。
外界。
鬼畫的鬼域快速的消散,恢復了正常。
天空中那幅巨大的油畫,從空中掉落。
林成上前一步,伸手接住油畫,轉身便準備離開。
鬼斗羅見狀,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
那可是他們勢力費盡心血對抗的目標,怎麼能被外人直接帶走!
「不用追了。」
一道穿著大紅旗袍的倩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鬼斗羅的身側,攔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紅寧。
鬼斗羅轉頭看著紅寧,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悸動。
他感覺眼前的紅寧像是換了一個人。
鬼斗羅明智地停下了動作,沒有說話。
「他既然出手了,那東西就不屬於我們了。」
紅寧看著林成消失的背影,淡淡地說了一句。
隨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下方正在大口喘氣的比比東和戴沐白身上。
「接下來,魂師帝國,也該進行一些改革了。」
隨著鬼畫被定死,比比東和戴沐白身上的必死規律也隨之中斷。
戴沐白癱在地上,摸著自己恢復原狀的下半身,滿臉狂喜。
「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
他現在只剩下對生存的渴望。
但比比東的神情卻異常難看。
她雙手握著權杖,強撐著站直身體,眼神冰冷地盯著走過來的紅寧。
作為曾經高高在上的教皇,剛才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等死感,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紅寧停在比比東面前三米處,兩人四目相對。
一種無形的交鋒在空氣中展開。
比比東試圖用自己多年上位者的威壓去震懾對方,但紅寧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木偶人的靈異只是稍微泄露一點。
比比東渾身一僵,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武魂,在這股靈異面前毫無作用。
實力的絕對鴻溝,粉碎了比比東最後的尊嚴。
她死死咬著牙,最終還是低下了那高貴的頭顱,選擇了臣服。
紅寧收斂了氣息,從始至終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比比東的臣服是必定的,也是必然的結局。
隨後帶著鬼斗羅以及剛剛降臨的兩人,轉身向著魂師總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