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眯起了眼睛。
他最開始聽到S級復甦，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引去的那個賣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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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詭腦迅速核對了一遍，察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賣貨郎的行動方式極其隱秘，柳三的紙人分身碰上的機率微乎其微。
最關鍵的是，林成當初利用詭腦篡改賣貨郎邏輯時。
給它下達的最後指令是去西北方找方世明和紅寧進貨。
賣貨郎受到邏輯驅使，絕不可能繞路出現在西南方。
邏輯鏈對上了。
林成心中徹底確定，這不是賣貨郎。
這是一個全新的，連他都不知道的S級靈異事件！
這個情報的戰略價值確實極高。
如果處理不好，都可能連波及到他們的勢力範圍。
柳三密切注視著林成的微表情，適時地開口。
「林總，我這三個情報，對你來說應該很有價值吧？」
林成沒有吝嗇自己的認可。
他看著柳三，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很有價值。
無論是紙人分身的鎮守作用，還是這三個關於天下大勢的情報，都證明了柳三的能力。
實力不俗，且情報網極其發達。
如果能把柳三徹底綁在靈異論壇的戰車上。
對接下來清掃內部奸細，以及對抗方世明和紅寧，都會有巨大的幫助。
「交易成立。」林成站起身。
柳三那張死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活人般的鬆懈，他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既然達成了合作，他很清楚該怎麼展現自己的價值。
兩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關於防線交接的具體細節，行動就徹底開始了。
林成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里，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那是整整幾十個一模一樣的柳三。
他們密密麻麻地站在兩側，皮膚呈現出死氣的蠟黃色，五官僵硬冰冷。
走廊的燈光打在這些紙人身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看到林成走出來，幾十個紙人同時轉動僵硬的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紙張摩擦聲，齊刷刷地看向他。
這場面如果換做普通人，恐怕會被當場嚇瘋。
但林成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紙人，接下來靈異論壇會輕鬆不少。
……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
在柳三的全力配合下，連線大昌市和大海市的陸路通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百里節點的訊號塔下，原本苦苦支撐，精神瀕臨崩潰的論壇馭鬼者全部被撤換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沉默不語，站在灰霾中的紙人。
這些紙人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補給，更沒有厲鬼復甦的風險。
只要有遊蕩的厲鬼靠近，它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用靈異力量將其死死糾纏住。
大量的人力物力被節省了下來，那些被撤回的基層馭鬼者獲得了寶貴的喘息機會，對論壇的歸屬感也隨之暴增。
大海市，論壇頂層辦公室。
林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在末世中依然保持著秩序的龐大城市。
大昌市和大海市的通道，成功連結。
隨著交通和通訊的恢復，兩座城市的資源開始互通，靈異論壇的框架徹底穩固了下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至於柳三會不會背叛，或者是不是其他勢力派來的臥底？
林成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深藍色的倒影。
他根本不擔心。
柳三是一個極其聰明且極度現實的人，絕對會做出最符合生存利益的選擇。
而最重要的是，就在昨天會議室的交談中，林成並沒有僅僅只是用武力威懾。
在深藍詭域爆發的那一瞬，他已經暗中動用了鬼腦的靈異。
他沒有選擇直接粗暴地給柳三增加或者修改記憶。
修改記憶對付普通馭鬼者很好用，但柳三是頂尖的隊長級人物，靈異直覺極其敏銳。
如果強行修改他的記憶，必然會被柳三體內的厲鬼察覺並引起強烈的反撲，那樣只會弊大於利。
所以，林成換了一種方式。
他利用鬼腦，在柳三的意識深處，種下了一顆潛意識的種子。
讓柳三在潛移默化中，覺得留在靈異論壇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種無聲的影響，配合上沈林作為記憶中的後手，足以保證柳三的忠誠。
這時，林成腦海中準時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簽到成功。】
【獲得物品：特製耳麥。】
【獲得獎勵：鬼潛艇靈異強度增強百分之2。】
系統的聲音剛落，林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幾天的運氣出奇的好，接連簽到了好幾次鬼潛艇的靈異強度。
感受著體內的鬼潛艇，靈異強度赫然已經達到了百分之65！
收起外泄的靈異力量，房間內的重壓感這才緩緩消散。
林成抬起手，除了那個特製耳麥，他發現自己的掌心裡，還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肉球。
或者說，是一塊乾癟，枯黃的死肉。
這塊肉球大約有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
摸上去冰冷刺骨，透著一股濃烈的屍臭味。
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塊乾癟的肉球躺在林成的掌心，竟然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著，像是一顆沒有完全死去的心臟。
這是一隻未復甦的厲鬼。
林成眯起眼睛，透過系統檢視了這東西的詳細資訊。
【簽到物品：鬼肉球（未復甦）。】
【資訊：當它寄生在馭鬼者的身上時，會竊取靈異力量。】
【特性：你可以利用它，短暫地幫人壓制體內的厲鬼復甦，但壓制的靈異越多，鬼肉球竊取的力量就越強，它自身復甦的速度也就越快，你也會成為一個新的肉球。】
看完介紹，林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能壓制厲鬼復甦的靈異物品，在現在的局勢下，絕對是很有價值物品。
不知道有多少面臨復甦絕境的頂尖馭鬼者，願意為了這東西賣命。
不過，林成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鬼肉球。
他自己肯定是不用到的。
他體內的幾隻厲鬼已經形成了一個完美閉環。
至於楊間和葉真？
這兩個人走出的路都很極端，都有各自平衡厲鬼的手段。
這玩意兒給他們，反而會打破他們原有的靈異平衡。
林成摩挲著下巴，腦海中快速過濾著合適的人選。
很快，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滿身黃紙的身影。
柳三自從加入靈異論壇，沒有耍任何小心思。
而且，柳三的紙人分身很適合這個厲鬼，可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林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著手心蠕動的鬼肉球。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末世，能幫人壓制厲鬼復甦的手段，就是最硬的籌碼。
把鬼肉球交給他，絕對能讓柳三對靈異論壇的忠心再上一個台階。
哪怕沒有鬼腦的潛意識影響，柳三也會死心塌地地綁在這輛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