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怎麼憑空多出來一隻?
「腿哥,你這狗還會自己下崽啊?」
旁邊的張偉也被嚇了一跳,握著兩把黃金沙鷹傻眼了。
楊間沒有理會張偉的爛話,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那兩隻惡犬身上反覆掃視。
「沒有厲鬼復甦的躁動,這不是失控,是我剛剛觸動了某種未知的媒介。」
楊間在大腦里瘋狂覆盤自己剛才那一秒的所有細節。
唯一做過的事情,就是開口說了句話!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那個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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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間雙眼死死盯著地上的影子,試探性地把剛才那句話又重新念了一遍。
「拉入夢裡就好了。」
話音剛落。
身前的紅色鬼域果然再次產生反應,光線扭曲。
第三頭黑色惡犬猛地從虛無中躍出,兇狠地張了張嘴,並排站在了前面兩頭惡犬的身邊。
三隻了!
楊間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這一刻,他不再覺得這是巧合。
真的是他的話語在起作用!
「話語成為了新的媒介?不對,肯定不會是一整句話,這其中必有特定的觸發機制。」
「到底是我這句里哪一個字,或者是那個詞引起的響應?」
楊間目光依舊盯著對面的敵人,嘴裡卻極度冷靜地開始測試:
「拉。」
沒有反應。周圍的紅光一片死寂,影子沒有動靜。
「好了。」
依舊毫無異狀。
空氣還是冷冷清清,沒有第四頭惡犬出現。
對面的那四個道服青年被楊間這莫名其妙地蹦單個字搞得有些迷惑。
可楊間壓根不在乎這些NPC的反應。
他的視線死死落在那三頭惡犬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整句話里剩下的最後一個字,從喉嚨深處清晰地吐了出來。
「夢。」
這一個字脫口而出的這一秒!
第四頭龐大的惡犬毫無阻礙地出現,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凶戾低吼。
測試成功了!
這一剎那,楊間眼底隱隱湧現出一股壓抑已久的寒芒。
這種不同的變化,只能是在之前張雷的記憶中,吞噬許願鬼碎片的結果。
楊間也不清楚這是哪種厲鬼的能力,但這能力很適合他的鬼夢!
不再需要拿自己的命去試探,被動的等惡犬分裂。
只要他的嘴能說話,這就是一條沒有上限的分身暴兵流水線!
「找准了,那就好辦了。」
楊間臉上的最後一絲謹慎收斂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種極其殘忍的冷厲。
既然規律在自己手裡,那就沒有跟這些過去的鬼奴講規則的必要!
「夢!夢!夢!夢!」
沒有片刻猶疑,楊間語速極快,猶如宣判般不間斷地吐出這一個個字元。
整個院落中的紅色鬼域劇烈顫縮。
一道又一道粗壯黑悍的暗影自楊間腳底,身後,乃至半空的紅光中接連撲射而出!
五頭!八頭!十二頭!十六頭!
眨眼之間,狹窄的道場大院直接被整整十六隻滿嘴獠牙的黑色惡犬塞了個滿滿當當!
每一頭都呲著犬牙.惡寒視線交織在中央,編織出了一張連空氣都無法外溢的靈異圍網。
攻守勢異。
幾秒鐘前,那幾名道服青年還占據著打不死的詭異主場優勢。
可此刻看到這麼一大群藏獒將他們嚴嚴實實地堵死在青石板上。
所有人那股趾高氣揚的架勢立刻垮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
那個體型魁梧的領頭青年看著漫身是黑毛的怪物逼近。
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發白的道服。
他手裡的木劍劇烈哆嗦著,雙腿已經下意識地往後猛推。
直到跟同門師兄弟們緊緊貼背縮作一團。
這群從過去歷史中剝離出來的NPC再能抗,他們那可憐的腦迴路也無法處理眼前的絕境。
領頭青年嚇得嗓音完全劈叉,氣急敗壞地指著楊間厲聲吼道:
「你們……你們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踢館打不過我們青木道館,竟然帶了十幾隻藏獒來群毆?!」
「不講武德!是男人就有種出來跟我們一對一單挑啊!」
「噗哈哈哈哈哈!」張偉立馬直起了腰板。
他把剛剛打空彈夾的金槍瀟灑地轉了一圈,一把塞回去。
隨後囂張得沒有半點正形地大擺笑臉:
「跟偉哥我們聊單挑?行啊!」
張偉張狂地伸出手,往周圍那十六條凶神惡煞的惡犬頭頂上一指。
「是你們全道場單挑我這幾個狗兄弟。」
「還是我這十幾群狗兄弟單挑你們,你們自己挑一個!」
幾個人聽到張偉這句話,愣住了,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而張偉轉頭看向楊間,興奮地大喊。
「腿哥!別跟這群NPC廢話了,關門放狗!咬碎他們!」
楊間沒有回應張偉。
他吐出三個不帶絲毫溫度的字:
「吃乾淨。」
十六隻體型如牛的黑色惡犬,在得到指令的瞬間。
喉嚨里爆發出震碎耳膜的狂戾咆哮。
黑色的影子如同十幾道離弦之箭,瞬間淹沒了那四五個道服青年。
「師兄弟們!拼了!結青木劍陣!」
領頭的魁梧青年雙眼圓睜,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手中那柄腐朽的木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試圖再次打出那種帶有僵直效果的靈異壓制。
如果是面對一隻鬼夢,他們或許還能靠著人多和劍陣的規律將其控死。
但在整整十六隻完全毫無死角的惡犬面前,一切反抗都成了笑話。
魁梧青年的木劍剛剛揮出一般,一頭惡犬便已經撲到了他的臉上。
那張滴落著屍臭黏液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合。
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青年的整條右臂連同那柄木劍,被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沒有鮮血噴涌,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被固定在歷史中的殘影。
當手臂被撕裂的瞬間,那截斷肢直接化作了一團灰白色的迷霧,隨後被惡犬吞入腹中。
「啊,我的手!」
青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但慘叫聲僅僅持續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另外兩頭惡犬一左一右撲在了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咬合力直接鎖死了他的咽喉和頸椎。
其他的道館弟子下場更為悽慘。
面對這種純粹意識層面的抹殺,他們那點用來切磋的劍道技巧根本無從施展。
一隻惡犬咬住了一個精瘦弟子的腰部。
猛地一甩頭,嘶啦一聲,將那人攔腰咬斷。
另一隻則直接將一個弟子的頭顱踩在腳下,鋒利的爪子猶如刺穿豆腐一般刺透了頭骨。
沒有回合制的試探,這是單方面壓倒性的屠殺。
這些原本在張偉槍下能夠無限癒合的歷史幻影。
在鬼夢的撕咬下,卻再也無法復原。
因為鬼夢吞噬的不是他們的肉體,而是直接咬碎了他們存在於這段時空中的意識!
短短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青石板上那些道服青年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