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所過之處，周圍那些翻滾的黑色鬼煙，被霸道地排斥開來。
那股殘留在楊間體內，企圖將他徹底殺死的必死襲擊。
在五層鬼域的紅光照耀下，被層層削弱剝離。
最終被削弱到了鬼骨和鬼手可以勉強接受的程度。
楊間猛地彎下腰，吐出一大口的鮮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鬼手死死撐著膝蓋，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剛才，還真是危險到了極點啊。
如果在慢一步讓黃子雅拉開距離或者鬼夢沒有及時喚醒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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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李樂平在這個時候再發動一次襲擊。
自己今天還真是必死無疑了。
藉著五層鬼域的紅光，楊間抹去嘴角的黑血，目光冰冷地掃過周圍。
他對這些總部的頂級馭鬼者，終於產生了一個清晰且深刻的認知。
之前和柳三的戰鬥，現在看來根本沒有使用全力去反擊。
也更正式了柳三之前說的不是推辭，而是實話。
楊間轉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的黃子雅：「多謝。」
剛才如果不是那一下鬼發拖拽，他的處境會更糟。
黃子雅收回鬼發，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發顫。
「客氣了，我也只是想活下來。」
此時，處於五層鬼域中的楊間，隱隱感覺到了鬼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空間似乎可以被紅光更深層次地干涉，甚至產生一種停滯的錯覺。
但他並沒有去嘗試開發這個新的變化。
因為，代價太大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那五隻張開的鬼眼，正在眼眶裡不自主地瘋狂轉動。
為了開啟五層鬼域，他體內的平衡已經到了邊緣。
意識深處，那隻兇惡的鬼夢正死死咬著三隻鬼眼的視線。
鬼骨的陰冷覆蓋了一隻鬼眼。
鬼手則是死死捂住了另一隻鬼眼的復甦衝動。
勉強達成了一個的平衡。
但這個平衡並不牢固，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而就在楊間喘息的這片刻功夫。
李樂平的襲擊並沒有停止，他已經轉移了目標，襲向了柳三！
黑煙中，一隻慘白的手毫無徵兆地掏向了柳三的胸口。
刺耳的紙張撕裂聲響起。
柳三身前的三隻紙人瞬間動了起來，它們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擋在了柳三面前。
李樂平的手穿透了紙人。
其中一個紙人，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絞得粉碎！
黃色的屍水從碎裂的紙屑中噴涌而出。
柳三臉色一沉，連連後退。
雖然抵擋住了這次襲擊，但損失一個紙人讓他肉痛不已。
他猛地轉過頭，察覺到了楊間那邊驟然提升的鬼域，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楊間！我知道你有底牌！別藏著掖著了！」
「再讓他這麼襲擊下去，我們都得耗死在這裡！」
楊間聞言，也不在猶豫。
拖得越久，自己復甦的風險就越大，必須速戰速決！
楊間雙眼通紅，五層鬼域被他毫無保留地全面發動。
刺目的猩紅光芒瞬間覆蓋了整條走廊。
那原本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鬼煙，在五層鬼域的絕對強度下，被強行剝離。
紅光直接穿透了層層鬼霧。
找到了在走廊盡頭的角落裡的李樂平。
楊間意念一動，五層鬼域的覆蓋，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李樂平整個人被直接拉進了楊間的五層鬼域之中。
五層鬼域內。
李樂平沒有了鬼煙的掩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雙眼空洞，沒有焦距，身體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牽引線的木偶。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
處於紅光中的李樂平，那空洞的雙眼中，終於重新凝聚出了一絲活人的神采。
他清醒過來了。
李樂平身體微微一震，猛地回過神。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不遠處，額頭生著數只可怕鬼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楊間。
隨後，他又看到了周圍的柳三、王察林，以及縮在後面瑟瑟發抖的胡列娜等人。
李樂平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什麼情況？」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釋放鬼煙，準備對抗葉真的那段時間。
而現在見不到葉真，難道是已經被自己解決掉了？
但看到楊間並沒有仇恨的眼神，明顯情況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至於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楊間看著恢復清醒的李樂平，聲音冰冷。
「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你先把你的鬼域收回。」
聽到楊間這話，李樂平心中暗驚。
楊間讓他收回鬼域，這意味著對方知道他在某種狀態下無法控制自己。
他的底細，那個被夢遊鬼接管身體的秘密，被發現了！
李樂平深深看了一眼楊間，雖然心中警惕，但他還是照做了。
他意念一動，將體內復甦的靈異壓制下去。
隨著李樂平的收斂，楊間也立刻解除了耗費極大的五層鬼域。
額頭上的鬼眼緩緩閉合，紅光如潮水般褪去。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昏暗。
然而，就在紅光消散，鬼煙也退去的瞬間。
李樂平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空氣中瀰漫的那種純粹的壓抑黑暗。
「這是誰的鬼域，這麼強？！」
李樂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震驚。
柳三快步走上前，他看著滿臉疑惑的李樂平，開始快速講解這段時間內發生的變故。
......
一樓大廳。
這裡的黑暗比二樓要濃稠數倍。
柳三的紙人正邁著極其僵硬的步伐，向前挪動。
剛穿過大廳，來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處，準備去找本體會和。
但突然它的動作停住了。
前方的樓梯台階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高大身影。
半個身子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容貌。
沒有任何預兆，它就那麼突兀地站在那裡。
柳三紙人機械地抬起那臉，試圖利用靈異力量看清對方。
然而，就在紙人的視線觸碰到那個黑影的瞬間。
彷佛觸發了某種必死規律，紙人的身體毫無徵兆地爆開了，直接化作了一地極其細碎的紙屑。
一樓的樓梯口，再次恢復了死寂。
那個高大的黑影，它抬起那條僵硬的腿，邁上了通往二樓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