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沉默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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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先斬後奏，加上靈異論壇的特殊地位，他沒有理由去要求楊間上交。
更何況，高志強先動手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下不為例。」李軍冷硬地吐出四個字，算是預設了。
因為剛才的一幕，在場的新人們紛紛收起了桀驁不馴的嘴臉。
他們看楊間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這麼輕描淡寫地秒殺一名馭詭者，這楊間真的只是個來培訓的新人嗎？
不過，人群中仍有幾個隱藏得極深的馭詭者，心底卻不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高志強是死於大意，楊間不過是占了偷襲的先機。
如果都有戒備，自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插曲結束。」李軍轉身，軍靴踩在沾血的地板上。
「所有人，去地下演練場。」
隊伍在一種詭異的安靜中開始移動。
穿過長長的合金走廊，眾人來到了地下三層。
這裡是一個類似於室內體育館的巨大空間。
但不同的是，整個場地的牆壁，地板，甚至天花板，都塗抹著一層厚厚的暗金色塗層。
那是由純度極高的黃金混合特殊材料打造的絕對隔離屋。
李軍站在演練場的邊緣，隔著一層防爆黃金玻璃，對著裡面的人說道。
「接下來的實戰記錄，兩人一組入場。」
「你們可以儘可能地施展體內的靈異力量。」
「不用擔心厲詭復甦，一旦你們體內的靈異閾值超過臨界點，我會立刻強行介入壓制。」
說到這裡，李軍丟擲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為了鼓勵你們展示真實的靈異強度，勝利者，將獲得總部提供的一根紅色詭燭，或者一個替死娃娃。」
「表現優異者，甚至可以申請一件低風險的靈異物品！」
話音在封閉的空間內迴蕩。
一瞬間，那些原本打算進場混一混就認輸的馭詭者，眼睛全亮了。
紅色詭燭！替死娃娃！
這可是靈異圈子裡真正能逆轉生死的硬通貨！
為了這些保命底牌，哪怕冒著加速復甦的風險去拼一把，也是絕對划算的買賣！
楊間靠在黃金玻璃上，眼睛微微眯起，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發強烈。
「總部用這種級別的戰略物資作為獎勵，去刺激一群快要死的人在演練場裡拼命。」
「這根本不是什麼實戰記錄，這是在刻意誘導厲詭復甦。」
演練場大門開啟，第一組新人入場。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廣場上被深藍詭域壓制過的林山。
他駕馭的是一隻水詭，雖然被林成短暫壓制，但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很快失效。
此刻他體內的復甦徵兆越發強烈，皮膚表面不斷滲出渾濁發臭的積水。
他的對手，是一個叫王江的馭詭者，半張臉長滿了青色的屍斑，眼神兇狠。
李軍站在場外，看著兩人拉開距離。
他微微偏過頭，對著身旁大京市負責人陳義低聲吩咐。
「通知王教授，實驗資料採集開始。」
「另外，把剛才楊間秒殺高志強的情況，以及他所展現出的拼接靈異的初步判斷，一併上報。」
陳義轉身快步離去。
楊間的餘光捕捉到了陳義離去的背影，眼底的陰霾更重了。
……
會議室。
王小明闡述完關於體質與靈異融合的想後，並將這個計劃命名為：靈魂計劃。
隨後話題一轉，切入了另一個核心議題。
「除了上述的靈魂計劃，總部目前應對全亞洲靈異事件頻發的戰略方案，是隊長計劃。」
王小明雙手交叉，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位隊長，最後定格在林成身上。
「我們將傾斜總部近乎七成的資源，挑選並培養幾名具備鎮壓S級靈異事件能力的頂尖馭詭者。」
林成靠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他知道，肉戲終於來了。
王小明盯著林成的眼睛，提出了邀請。
「目前隊長計劃的名單還有空缺，極其缺乏能夠獨當一面的高階戰力。」
「林成，你要不要考慮加入？」
「一旦成為隊長，總部的一切將對你全面開放。」
林成心中暗自發笑。
隊長計劃都拉攏到他這個民間組織老大的頭上來了。
看來總部現在是及其缺人。
沒有任何猶豫，林成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我沒興趣給人當打工仔，靈異論壇的攤子夠我忙的了。」
「不過，既然總部這麼缺人……」
林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個人選，楊間。」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旁邊的趙建國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作為總部的負責人排程主管，他對檔案倒背如流。
「楊間？你帶來的那個大昌市的新人？」趙建國毫不留情地反駁。
「林總，隊長計劃不是兒戲，每一個名額都需要經過極其嚴苛的實戰資料考量。」
「我們不可能將大量資源，白白浪費在一個資歷尚淺的新人身上。」
趙建國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推薦你們論壇的那位葉真，總部或許還會認真評估。」
「但楊間？絕對不行，他的履歷太薄弱了。」
面對趙建國的質疑，林成不僅沒有生氣，嘴角的笑意反而擴大了。
他微微探出身子，用一種陳述般的平靜語氣說道。
「那如果我告訴你，這個被你稱為新人的楊間，目前體內已經成功駕馭了四隻厲詭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柳三那張用特殊靈異紙張糊成的臉龐，發生了劇烈的抽搐。
「四隻？！這怎麼可能！」柳三在心底瘋狂咆哮。
他本身就是頂尖戰力，深知駕馭厲詭的難度。
能夠駕馭兩隻厲詭達成宕機，已經是萬中無一。
而四隻厲詭？
那代表著體內的靈異規則已經複雜到了一個人類意識根本無法承載的地步！
如果林成沒有說謊，那此刻在地下演練場的那個楊間，絕對擁有在瞬息之間打掉他的恐怖實力！
王察林的反應更加直接。
「駕馭四隻厲詭還能保持活人的理智站在這裡？」
一直宛如死人般沉默的李樂平，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極其劇烈的漣漪。
他為了駕馭體內的幾隻厲詭，已經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他深知那條平衡的這條路有多麼難走。
就在會議室內陷入死一般寂靜的這半秒鐘里。
嘎吱。
會議室厚重的黃金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陳義正準備匯報，恰好精準地捕捉到了林成那句餘音未散的話語。
「楊間，駕馭了四隻厲詭。」
陳義的腳步猛地釘死在了原地。
他手裡拿著剛剛記錄的楊間秒殺高志強的報告，大腦瞬間宕機。
四隻詭的怪物？
去和一群連自身厲詭都壓制不住的新人做靈異對抗？
陳義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來，他腦海中浮現出地下演練場即將發生的畫面。
那特麼哪裡是實戰測試，那分明是要變成楊間單方面的虐殺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