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世界,古宅前院。
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朱竹清和柳二龍貼著院牆,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她們親眼目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瞬間剝皮,親眼看著極限斗羅被撕成碎肉。
寧榮榮和玉天恆在她們眼中,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比外面那些厲詭還要恐怖的怪物。
寧榮榮閉著眼睛,盤膝坐在地上,全神貫注地調和著體內詭皮與詭櫥鮮血的衝突。
玉天恆則靠在一棵枯樹旁,運轉著魂力,緩慢地修復著斷指處的傷勢。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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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詭公交周圍。
那三十多隻下車的厲詭,有的慢吞吞地走進了老林深處,消失不見。
有的則依然在公交車附近徘徊,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
玉天恆的手指劇痛已經大幅減輕。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向半空中依然保持警惕的鬼斗羅。
「下來吧,不殺你。」
玉天恆的聲音沙啞。
「既然波塞西死了,超載的危機解除了,現在車上的位置夠了,沒必要再浪費代價殺你。」
「你也透過天幕看到了,馭詭者動用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鬼斗羅懸浮在半空,面具下的眼神閃爍不定。
他猶豫再三。
在天上飄著確實安全,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而且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交好這兩個掌握了靈異力量的怪物,總比交惡要強得多。
波塞西的死,不就是因為她自以為是極限斗羅,大意輕敵嗎!
否則,以極限斗羅那瞬息千里的速度和反應。
這兩個小輩的能力就算再詭異,只要波塞西不靠近,他們也絕對不可能觸碰到她,更不可能建立媒介!
想通了這一點,鬼斗羅緩緩降落在了地面。
但他依然保持著極度的警惕,死死卡住距離,始終遠離寧榮榮和玉天恆五米的範圍。
防止這兩個瘋子突然暴起偷襲。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調息的寧榮榮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到,口袋裡的羊皮紙又開始躁動了。
寧榮榮眉頭緊鎖。
「羊皮紙到底在算計什麼?今天它的主動性太反常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羊皮紙掏了出來,緩緩展開。
紙面上,紅色的字跡快速浮現。
【我叫寧榮榮,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在第二站的時候,因為出現了羊皮紙預料之外的事情,導致詭公交超載熄火了。】
【為了躲避滿車的厲詭,我迫不得已跑到了古宅外的老林尋求安全。】
【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老林里的詭無法進入古宅的範圍。】
【我感受到了古宅內的危險,我思考再三決定進去檢視。】
【但我發現,古宅內並沒有危險,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老人並沒有對我動手。】
【而在我的仔細探查下,我竟然在古宅里找到了詭櫥想要的紅色物品。】
【我安全地帶著紅色物品離開了古宅。】
【並且,在羊皮紙的幫助下,我成功駕馭了第三隻詭,解決了體內的復甦危機。】
【這一趟詭公交之旅,讓我收穫良多。】
【我更加相信羊皮紙了。】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寧榮榮死死盯著這段文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又是一次完美的答案!
既解決了她體內隨時可能崩潰的平衡問題,又順手完成了詭櫥尋找紅色物品的交易。
沒有任何傷亡描述,沒有任何代價提示。
但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
唯一的陷阱,似乎就明晃晃地擺在最後一句:「我更加相信羊皮紙了」。
這種話算是陷阱嗎?
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這是羊皮紙在強行給自己洗腦,試圖讓她放鬆警惕!
「既然它從不說謊。」
「那麼,古宅里有紅色物品,那個老人不會動手,以及可以駕馭第三隻詭,這些絕對都是事實。」
「我現在的狀態,如果不搏一把,早晚也會死在厲詭復甦之下,死於詭櫥的詛咒中。」
寧榮榮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她將羊皮紙塞回口袋,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幾人注視的目光中。
寧榮榮沒有任何解釋,轉身,毫不猶豫地向著那扇半掩的古宅木門走去。
看到這一幕,鬼斗羅,柳二龍和朱竹清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他們可是親身感受過古宅里那個閉眼老人的恐怖氣息的!
而且這裡也安全,為什麼還要冒險?
這寧榮榮是瘋了嗎?!
玉天恆也是滿臉疑惑,但他看著寧榮榮決絕的背影,知道她一定是在羊皮紙上得到了什麼指示,站起身跟在寧榮榮的身後。
老舊的木門被寧榮榮伸手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剛一隻腳剛剛踏過高高的黑色門檻,身後便傳來了一陣細微卻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過頭,那雙眸子冷冷地看著跟上來的玉天恆。
「你跟來幹什麼?」
玉天恆看了一眼古宅深處那吞噬光線的黑暗,壓低聲音說道。
「畢竟我是你的盟友,在這種靈異之地,如果遇到危險,多一個人能一起應對。」
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寧榮榮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她太清楚玉天恆的算盤了。
剛才她檢視羊皮紙的動作雖然隱蔽,但絕對瞞不過玉天恆的眼睛。
顯然是以為她在羊皮紙上得到了什麼絕對安全的機緣資訊,生怕被拋下,這才硬著頭皮跟了進來。
但他根本不知道,羊皮紙的提示往往伴隨著足以致命的深淵陷阱!
這座古宅里的東西,可比外面的厲詭恐怖千百倍!
「隨你。」寧榮榮收回目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罷,她不再理會玉天恆,徑直走進了大堂。
玉天恆咬了咬牙,立刻跟了上去。
……
斗羅大陸,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看著天幕中兩人踏入古宅的背影,眉頭緊鎖,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風致,榮榮這丫頭太冒險了。」劍斗羅塵心聲音低沉。
「之前波塞西只是站在門口,就被嚇得退了回來。」
「裡面絕對藏著能輕易抹殺極限斗羅的存在!」
「她沒有選擇。」寧風致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進行著邏輯側寫。
「榮榮體內的厲詭復甦已經被徹底激發,現在是靠著詭櫥的鮮血強行維持平衡。」
「這種平衡極度脆弱,如果不按照羊皮紙的提示尋找破局之法,她活不久的。」
「玉天恆這小子倒是精明,想跟著蹭機緣,但這機緣,恐怕有命拿沒命用。」
骨斗羅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