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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苟、浪

  楚嵐視線落在系統面板上,瞳孔猛地一縮。

  【神通·三頭六臂】

  【說明:法相類神通。

  顯化三頭,正中主頭掌全局,左邊管神念,右邊管術法。兩顆副頭各有分工,能盯敵人、能掐算、能防偷襲;結印、畫符、馭器也歸它們管。

  近身搏殺、威懾對手、開口罵陣,一樣不落。六條手臂各持法器、各掐法訣、各摸符籙,出手速度翻六倍,靈力燒得也快,三倍。】

  楚嵐:「……罵陣也算?」

  她瞅著那倆字,覺著這面板挺懂她。

  以前干架全憑一張嘴,現在三張嘴一塊開火,對面祖宗十八代不得從墳里爬出來排好隊挨個道歉?六條胳膊,兩條掐訣,兩條拎刀,兩條摸符。

  同境一打六不帶虛,越級也能扛一炷香再跑。

  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真他娘的牛。

  她沒忍住笑出來。

  蕭莫楊湊過來:「楚頭兒,你笑啥?」

  楚嵐擺手:「想到開心事。」

  「啥開心事?」

  「我昨天剛破七重境,牛波壹不曉得,我陰了他一手。」

  蕭莫楊:「……」

  風無極、張雲、於躍海仨人站在蕭莫楊旁邊,那聲「恭喜楚頭兒」躥得比兔子還快。

  蕭莫楊眼珠子瞪圓:「楚哥兒你咋就突破了?一點風聲都沒有?」

  楚嵐連眼皮都懶得掀:「前些天聽太師跟煌片大真人講法,聽出點東西,僥倖。」

  於躍海當場沒繃住:「聽法能突破?我聽三場,口水流一蒲團,旁邊人還以為我悟了在那兒點頭。」

  張雲飄來一句:「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楚嵐一臉無所謂:「別羨慕,七重也就那樣。」

  心裡卻在喊:裝完這波真爽,但爽完得趕緊溜。

  羅天大醮照常開,辯經一場接一場。

  楚嵐直接跑路回張三峰,門一關誰也不見。

  火麟菲問她咋回事,她一臉深沉:「出了風頭,得避嫌。」

  修仙界三大錯覺:我能反殺、他不敢、出風頭沒事。

  楚嵐選苟。

  苟住就贏,苟住就有輸出。

  閉關這些天,她一門心思練三頭六臂。

  練著練著,三顆腦袋差點內訌。

  左邊那顆說:「苟住,別浪,外頭危險。」

  右邊那顆說:「試試干他,都七重了還慫?」

  楚嵐本頭:「都閉嘴,先吃飯。」

  六條胳膊倒是配合得挺好,一個端碗,一個夾菜,一個掐訣,一個翻書,一個撓頭,還有一個手賤去撓屁股。

  楚嵐瞅著自己六隻手各干各的,陷入沉思。

  這神通最大用處好像不是打架,是同時干六件雜活。

  話說哪吒開神通的時候,三個腦袋咋做到不吵架的?難道他也天天內訌?

  她趕緊解除神通,才覺得清淨。

  ……

  大醮快收尾,辯經也完了。

  最後風銀門長老舌戰群道,拿了第一,煌片大真人親自灌頂。

  蕭莫楊四個人跑進小院,眼睛艷羨的發紅。

  於躍海:「灌頂啊!直接省十年苦修!十年!我能睡多少覺?」

  風無極:「我要是被灌一下,做夢都笑醒。」

  鐵錘叉腰:「師父,你咋不去辯?」

  楚嵐嗑著瓜子,一臉淡定:「我嘴笨。」

  三人齊刷刷扭頭,眼神跟見鬼一樣。

  你嘴笨?當初懟牛波壹那會兒可不是這畫風。

  楚嵐心裡門清:她現在有三張嘴,嘴笨這詞以後可能要跟她無緣了,不過沉默是金,苟住是命。

  她岔開話頭:「行了,人家灌頂是人家本事,眼饞就多讀書。」

  於躍海:「讀書?楚頭兒,你以前不是說讀書不如躺平?」

  楚嵐噎住:「……那是反話。」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總覺得哪兒彆扭,偏又說不出來。

  ……

  各大隱宗觀禮者能在大陽宗逛七天。

  楚嵐本打算苟到散場,結果第四天,有個小道士找上門。

  「楚長老,我師兄請您一敘。」

  鐵錘當場護師,叉腰堵門:「一敘?他咋不過來?我師父腳金貴。」

  小道士賠笑:「我師兄說,他叫安柏,前陣子失蹤遇險,多虧楚長老出手才脫身,想當面道謝。」

  楚嵐心裡警鈴直接拉滿。

  安柏?那個失蹤的隱宗弟子?那個暗地裡給道妖老祖當二五仔的貨?

  她可清楚得很,這人早被耀碧蓮宗另一個二五仔天血獅給做了。

  死人請客?不是鴻門宴,就是鬼故事,再不然就是鴻門宴里演鬼故事。

  她臉上不動聲色,笑得一臉慈祥:「行,我換件衣裳就去。」

  回屋,雙手一拍,一具木分身變出來。

  木分身術,老演員,演技穩。

  她操控分身跟小道士走,本體留屋裡,順手抓了把瓜子。

  ……

  大陽宗內,一處斷崖,風大。

  安柏道人立在崖邊,背著手,山風呼呼一吹,道袍獵獵作響,妥妥一副仙風道骨的高人做派。

  楚嵐分身在後面瞅了半天,心裡就一個評價:裝得挺像。

  「你是誰?」

  來人轉身,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是天血獅分身。」

  楚嵐:「……」

  好傢夥。

  她腦子裡當場刷過一排彈幕。

  二五仔殺二五仔,二五仔的分身又找上門來辦事。

  這劇情比小說還刺激。

  小說敢這麼寫,讀者得罵邏輯稀碎,作者腦殘晚期。

  可現實就這麼魔幻。

  天血獅不繞彎子:「我想投誠。」

  楚嵐挑眉:「投誠?」

  「請閣下走江監正的路子,讓羅皇下道詔,封我個號。」

  楚嵐差點樂出聲。

  八重境獸王,主動投靠,還得托關係要編制。

  這年頭,獸王都卷體制內了?

  說實話,這事真辦成,妥妥大功一件。

  換個人,當場就拍胸脯應了。

  可楚嵐是誰?

  別人遞枕頭她就接?想多了。

  「這事難辦。」

  扔下四個字,她轉身就走,步子乾脆,半點不帶拖泥帶水。

  天血獅怔住,沒料到對方拒得如此順溜。

  「我能替你拿回道妖老祖奪走之物。」

  楚嵐步子一停。

  只一停。

  嘴角邪邪一挑,心裡冒出個好玩主意。

  她轉回身,面上掛起慈悲,調子都柔三分:「念你心有悔改,大羅仁慈,姑且替你問上一問。」

  天血獅:「……」

  這變臉速度,比他當年決定叛出耀碧蓮宗還利索。

  楚嵐心裡清楚:慈悲?仁慈?全是話術。

  能給道妖老祖添堵才是正經,別的都虛。

  面上她不露分毫,話頭一轉:「不過,安柏這事你打算怎麼收場?別給我惹一身騷。」

  天血獅顯然早備好說辭:「安柏回宗門路上會遭大妖伏擊而死,地冥象動的手。」

  楚嵐點頭。

  心裡罵:狗東西,鍋甩得挺圓。地冥象招誰惹誰了?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

  但她沒戳破。

  「上道,等我信。」

  天血獅鬆口氣,拱拱手,化一道血光,走得乾脆。

  楚嵐立在原地,看那道血光沒了影,嘴角抽了抽。

  「投誠投得這麼順,一看就是老牌二五仔。」

  分身回屋,楚嵐收了術法,嗑完最後一顆瓜子。

  她拍拍手站起來,眼神清亮。

  這事得辦,但不能白辦。

  八重境獸王來投,功勞不小。

  可天血獅連道妖老祖都敢反,甩鍋甩得飛起,保不齊哪天把她也給賣了。

  苟住。先問江監正,再探羅皇口風。

  天血獅?工具獅嘛,用完再說。

  ……

  三日過去,羅天大醮徹底散場。

  隱宗長老弟子各回各家,太師也領人離開大陽宗。

  楚嵐去送。

  太師看她,笑:「你很不錯,江侃眼光行,既然破了七重境,就繼續留大陽宗,給朝廷效力。」

  楚嵐:「太師抬舉。」

  牛波壹瞟她一眼。

  楚嵐接住這眼神,回瞪回去。

  梁子結就結,她不在乎,誰怕誰啊。

  要是把她惹急了,她就上演一出: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之後日子照舊。

  楚嵐多半窩在張三峰,偶爾下山溜達。

  轉眼新年到。

  大陽宗又收一批外門和雜役,也有雜役覺得仙途沒戲,直接拜拜下山。

  這天,楚嵐帶著風無極、於躍海下大陽宗準備回明川城述職,臨走還跟祿觀道人打了招呼。

  風無極、於躍海一踏進明川城。

  閒雲野鶴混一年,兩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接著倆人一合計,決定奔教坊司快活去。

  楚嵐淡淡一句:「去吧,別惹事,別賒帳。」

  於躍海:「楚頭懂我。」

  楚嵐:「我懂你個der。」

  心裡翻白眼:呵,男人。

  回到鎮夷軍大營,趙定安改口叫「楚大人」,不喊「小楚」了。

  羅天大醮那點事早傳遍,她破七重境後,跟趙定安不再算上下級,平起平坐。

  趙定安誇她:「這麼年輕就七重境,年少有為。」

  楚嵐一臉平常:「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