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陸昭入了火雲洞,前去見三皇五帝。
何為天帝,非限於一族一類,而是所有有情眾生,共尊之帝。
昔年,帝俊將一切有情眾生,統統編入【妖】之範疇。
唯巫與人不在。
如今巫族式微,人族勢大。
陸昭欲成天帝,要麼將人族徹底打服,要麼讓三皇五帝認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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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也很難,可起碼比前者容易。
故陸昭今日步入火雲洞,便是為了說服三皇五帝。
這固然是難如登天的事,好在陸昭如今有一件底牌,如果這件底牌祭出,陸昭有信心,讓三皇五帝認可他。
而陸昭這一去,便是七日。
七日之後,白澤,孔宣等人有些坐立不安,於他們而言,一身身家性命,可謂盡數託付陸昭之身,自不希望陸昭出問題。
好在第七日將要結束的時候,陸昭出來了。
白澤孔宣二人,早早在火雲洞外等候,且白澤見陸昭出來,悄無聲息的撤掉暗中的十幾位大羅金仙。
「陛下。」
白澤欲言又止。
陸昭微微一笑:
「白澤愛卿,無需疑慮,自此朕之道,將徹底成矣。」
白澤心念一動,以他的智謀,不難猜出,陸昭說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可白澤到底是白澤,很快就按耐住心緒,沉聲道:
「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整頓部眾,前去中土神洲和西牛賀洲,進行最後一戰。」
「是!」
······
卻說陸昭麾下勢力,好似石破天驚般的運轉起來。
如今陸昭麾下教眾,有多寶道人,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金靈聖母,三霄,趙公明,孔宣,以及近些年來投的妖師鯤鵬。
隨意一位人物,若是拿出去,都是不世出的蓋世強者。
而眾人之中,又以三霄統率億萬部洲,或化周天星斗大陣,或化混元河洛大陣,或化九曲黃河陣。
這些年,三大陣法,可以說讓闡教和西方教苦不堪言。
此日,陸昭頭戴冕旒,身著帝袍,真真是天帝臨世,有不世出的風采。
他大笑道:
「今日,將畢其功於一役,此一戰,既成我之帝業,又可解諸位殺劫,諸位還請放手廝殺,待大戰過後,享他個億萬年清淨!」
雲霄道:
「三大陣法,我已悟透,定可功成,奈何還缺了一物,不能將陣法之道,推衍至頂峰,不然此戰會更易。」
陸昭一笑,翻身之間,手上出現一物。
雲霄見而大喜:
「河圖洛書,為伏羲所持,陛下竟拿到了。」
陸昭輕輕一笑,將河圖洛書交給雲霄:「
」就讓量劫,於此一戰中,徹底告終吧。」
雲霄心中明悟。
三霄乃是陸昭最不設防之人,陸昭的種種謀畫,盡和雲霄而道。
故云霄知,陸昭於在這一戰中,既要滅殺西方教來填補量劫,又要將他麾下的業力深重的仙神統統送上封神榜。
常言道,狡兔死,良狗烹,高鳥盡,良弓藏。
此話說的無情,可世事便是如此。
雲霄仙子手持河圖洛書,微微頷首:
「定不負陛下所託。」
說罷,雲霄身上清氣涌動,又念動真言,洪荒天地的天,竟然驟然漆黑。
隨後有億萬星辰,於這漆黑之夜中驟然而現,好似無限的逼近洪荒大地。
此為周天星斗大陣,乃是合眾之力的最高陣法,若無如此陣法,當初洪荒天地,也不會被巫妖雙方而打碎。
這一異象,也驚動了西方教和闡教。
西方教如今由金蟬子等人主持,他們見狀,紛紛面色猙獰,覺大難臨頭。
廣成子也處其中,他皺眉道:
「竟是圓滿的周天星斗大陣,陸逆勢大,原先就非我等所敵,如今有此陣,我等更難敵。」
金蟬子急道:
「廣成道兄,還不請玉清聖人出手嗎,難道要眼睜睜地看你我二教,紛紛淪為陸逆的階下囚嗎?」
廣成子微微一嘆:
「實不相瞞,自通天教主和西方二聖共去天外之後,我師也消失不見,只是這些年,為了避免動搖教中弟子的心,我不曾言說。」
金蟬子一口逆血差點吐出,不過說到底,他也是絕代人物,這無關品行,乃是手腕,心性。
他道:
「我曾聽聖人提及,聖人之下,若無先天至寶傍身,近乎沒人是那位昊天上帝的對手,你我這些年打生打死,
皆是為了他的天庭大業,如今陸逆有一統洪荒之勢,你我速速上天,必須請其出手。」
廣成子還未表態,卻見天庭之中,降下一道法旨,其聲傳遍偌大洪荒。
其曰:
世有量劫,為眾生浩劫,朕德寡,不可解之,無顏此位,但有英傑,能負河山而解萬民,消解劫數者,天之位待之!
此言一出,金蟬子一個忍不住,無名三昧大起,怒火中燒,覺之滑稽。
他很想說,臣等意欲死戰,為何陛下先降!
這洪荒的天,太黑了。
截教,妖族,天庭,都是陸昭的人,這特麼怎麼玩!
而下一瞬,周天星斗大陣,赫然向西牛賀洲籠罩而來。
大戰開始了!
所有人,盡數衝殺而去,浩浩蕩蕩,霸烈無匹。
量劫竟一經開始,便被衝擊上最頂峰。
金蟬子見大勢不對,連忙攜一眾強者,便撕裂空間,要逃遁而去。
廣成子則怒喝一聲,竟領十二金仙,硬撼周天星斗大陣。
然忽有鐘聲響起,十二金仙一同被移去,竟處於九曲黃河陣中。
「廣成子,我不欲取爾等性命,爾等且在九曲黃河陣中待著吧。」
陸昭平淡的說道,十二金仙乃是元始天尊親徒,他自不會冒了元始天尊的忌諱。
不過十二天尊以下,除了楊戩,靈珠子等人物,其餘闡教弟子,他卻要拿去填補量劫。
一場大戰,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無處不是血與淚。
西方教除了少數部眾之外,盡數死絕,而金蟬子等人卻逃離在外。
闡教除了十二金仙以外,多數弟子亦死絕。
陸昭麾下部眾取得了絕對的勝利。
孔宣此時一身煞氣,身上沾染血氣,來至陸昭面前,跪而問道:
「陛下,金蟬子等人逃走,臣請率兵而追。」
陸昭卻是大笑:
「無需,他們逃不掉,自有人會拿下他們。」
孔宣面露愕然,不知自家陛下還有什麼後手。
此時,在一處星河之間,金蟬子,蚊道人等人狼狽非常。
金蟬子見西方教多年心血被毀,心中更是好似滴血:
「待聖人歸來,定會清算一切。」
蚊道人則冷哼一聲:
「聖人的基業我們都沒守住,怕聖人歸來,先清算的是我們。」
「不必擔心,你們等不到聖人歸來的那一天了。」
有豪爽之聲響起,卻給金蟬子等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眾人抬頭而望,乃見一名大漢,單手扛著巨斧,笑而望他。
而大漢身旁,更有七人。
一人身穿布衣,手拄長劍,一人生有重瞳,一人八彩,九竅通,一人·······
這八人同處一地時,其氣勢相合,竟給人一種,無限逼近聖人之感!
三皇五帝!
金蟬子面露死灰:
「怎會,你們人族不是向來講究人定勝天嗎,怎會幫他。」
伏羲平淡道:
「自有我等用意。」
話語落後,伏羲大手一蓋,金蟬子等人盡數被擒。
放眼洪荒天地,再無陸昭之地。
同時,天下間響起三道宏大之音,響徹天地間。
「本座神霄大帝,今代天庭,請天帝入主天地共主之位!」
「本座大日如來,今代西方教,請天帝入主天地共主之位!」
「本座青華大帝,今代幽冥,請天地入主天地共主之位!」
三大勢力,天庭,西方教,幽冥,於此刻,被陸昭以三大化身,攜三大勢力,共同奉他為主。
此時,天下間一切有情眾生,無不昂首而望。
神異的是,無論修為是高是低,竟都能望得萬萬里高峰上的那人。
且見漫天星斗,盡數消失,轉瞬之間,黑夜換白日。
而那消失的漫天星斗,則化為陸昭的帝袍,披於其身。
其帝相莊嚴,氣勢磅礴,俯瞰天地。
「今日起,我為天帝!」
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嶄新的時代,到來了。
······
······
轉眼間,距通天教主和西方二聖共赴天外,已有三十三年。
三位聖人,不日將要回歸。
如今天庭,陸昭入住,且行撥亂反正,正本清源之舉,可謂天下歸心。
這也將陸昭的修為,推至帝俊當年成就。
畢竟帝俊所修歲月,雖比陸昭長上無數,可沒有陸昭的時運,享整個洪荒的氣運。
但天庭眾人,卻還有疑慮和擔憂。
因聖人不死不滅,為超脫之人,若歸來之後,見自己教眾,被陸昭盡數滅殺,氣性一上來,便是重煉地火風水,也不是不可能。
此日,帝妃碧霄戳了戳陸昭,悄聲問道:
「陛下,准提接引歸來,你可有把握。」
陸昭微微抬眸,反手握住碧霄的手,輕輕一笑:
「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我便是了。」
碧霄見狀,微微撇嘴:
「自你成了天帝之後,永遠都是,一切交給你就好了,聖人之下,我自相信你是無所不能的,可聖人之上,實令人難以想像。」
陸昭並未回答,碧霄也不再多言,只是輕輕的依偎在陸昭懷中。
陸昭輕擁碧霄,平靜而望,如今天庭,共有三十三重天,各有蓋世大能而居。
而他所望,是天庭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光景。
他如今已知道,太清聖人,要在他身上看到什麼。
所謂【歷劫法】便是太清聖人,為消解天地量劫而創。
只是歷劫法,可以消解自身的劫氣,又怎能消解洪荒天地的劫氣。
而他的出現,則讓太清聖人有了新的發現。
若有一人,以天帝之身,承載一切,那他的劫數,是否就和天地的劫數相聯。
所謂承國之垢為天下主,受國不祥為天下王。
而他作為天帝,自是要揹負整個世界。
陸昭平靜地內視自身,他的劫果之氣,已足以達到劫果的門檻,只是還欠缺一個條件。
一場大劫,無與倫比的大劫。
試問天下,又有什麼大劫,能比得上聖人出手。
······
······
數月之後,一日。
有兩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氣機,驟然歸於洪荒。
一時之間,整片洪荒,好似迎來了末日。
這兩道超出一切的氣機,於瞬息之間,便獲知了三十三年來,陸昭的所為。
無名三昧自心而起,以至於准提接引竟忍不住怒喝:
「陸昭,你好大的膽子,我等若不能執棋,那就都別下了,這棋局,我掀了!」
說話之間,二聖已來至天庭,孔宣,趙公明等人嚴陣以待,可眼中卻流露死戰之意。
聖人絕非他們能敵。
而正此時,有一人走出,越過眾人,赫是陸昭。
他平靜望向准提和接引,問道:
「二位聖人,既見朕,為何不跪。」
二聖大怒,紛紛祭起靈寶,向陸昭打去,可以預見的是,聖人之下,無人能擋住這一擊。
然此時,有悠悠鐘鳴,竟是完整的混沌鍾。
時間於此刻,好似凝固了一瞬。
而下一瞬,混沌鍾竟自行消解,化作三重天,加於三十二重天之上,僅次於大羅天之下,合為三十六重天!
所謂大羅天,乃陸昭所居,是天帝所居,凌駕一切。
隨後,所有人清晰的望見,那三重天之上,各落了一個身影。
「我為太清,入主太清境大赤天!」
「我為上清,入主上清境禹余天!」
「我為玉清,入主玉清境清微天!」
三聖一入,其偉力舉托大羅天,此時,陸昭的天帝道果,已被舉托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地。
陸昭微微一笑,以偉力來論,他已步入聖境。
聖人和聖人之下,確實如同天塹,是不能跨越的境界,可他不同,三清皆舉托他,是以他不是聖人,勝似聖人。
且以天帝道果,一證永證,縱日後三清離開,他境界不跌。
他輕吐一言:
「散。」
什麼七寶妙樹,什麼十二品蓮台,盡數化空。
陸昭遂望向准提接引,平靜道:
「聖人和洪荒息息相關,我不殺爾等,爾等離去,再立大教,若是逾越,我定懲不貸。」
西方二聖走了,此為大勢,他二人不可抵禦。
陸昭則一個人,回至大羅天,高居帝位,俯瞰洪荒天地,同時對視量劫。
「我之大道,若要徹成,非使洪荒無量劫不可,只是若讓洪荒無量劫,這樣的宏願,什麼樣的力量都不夠,什麼樣的力量都不嫌多啊······」
花開花落,花落花開,悠悠歲月,長長的河,一個量劫,放眼無盡時間,也不過浪花一朵。
一朵又一朵的浪花,於無盡時空中浮現,而那朵名為洪荒的浪花,能否永恆,也是未知之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