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蛟剪何等凶戾,於封神大戰之中,燃燈不敢沾其鋒芒,陸壓亦慌忙而退。
其神威一起,兩頭蛟龍呼嘯而至,所過之處,便是空間都為之撕裂。
蚊道人心中大驚,不敢以身去扛,化身數不清的血蚊,向四周紛紛逃去。
這些血蚊,每一尊都是化身,每一尊也都是本尊。
咔嚓,有一成血蚊被剿滅,其餘九成聚於遠方,凝為蚊道人的身形,面色較先前,卻是蒼白了些許。
而那金蛟,卻不依不饒,仍向蚊道人處撲去,大有不死不休之感。
同時有兩道身影忽現,立於陸昭左右,行護持之舉。
碧霄殺氣濃郁,瓊霄握劍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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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道人慌忙躲避,大喝道:
「爾是何人。」
碧霄踏前一步,沛然法力駕馭金蛟剪,一股強盛無極,無遠弗屆的氣機鎖定蚊道人,要將其徹底打殺。
蚊道人也非易於之輩,初見時在金蛟剪下吃了虧,如今有了防備,刻意躲避,形成僵持之局。
而此間動靜,甚是浩大,引得一些大羅垂目而望。
眾人所來,皆是為了混沌鍾,便是出手爭奪一些奇物,出手也有分寸,試探居多,而非全力以赴。
「好兇的法寶啊,僅以殺伐而言,世上少有能與之較之。」
「是誰人在鬥法,碧霄?等等,他身旁的人是——」
一道道高渺無上的目光,垂落此間。
此皆追尋混沌鐘的大羅。
他們看到碧霄瓊霄,同時也看到二人中間的陸昭。
多寶道人心道:
『不好,我這隱曜含光冠,雖於隱匿氣機上為一絕,可陸昭修為太弱,未至金仙,不能盡發揮其效,瞞不過其餘大羅,
哎,大道途中,劫數無窮,不過陸昭乃我未來的師弟,需護上一護。』
念頭起時,多寶道人竟丟擲一金缽盂,向蚊道人罩去,同時冷哼道:
「我截教弟子,同仇敵愾,你引得碧霄師妹動手,我饒不了你。」
此舉看似是在針對蚊道人,可實則是表明態度,告訴在場諸大羅,誰要是向碧霄等人動手,他不會坐視不理。
蚊道人面對金蛟剪,已然要打起十分精神,再遇這金缽盂,顯然更加狼狽。
想要擒拿陸昭的心,消弭到了極點,只想逃離這是非之地,遁入暗中伺機而動。
『必須要把水攪渾。』
蚊道人毫不猶豫的大喝道:
「那少年是金烏,諸道友應知,以金烏和混沌鐘的淵源,混沌鍾十有八九要落其之手。」
便在此言響起的一瞬間,有兩道身影,一者呈現水火二色,一者身綻魂光血色,皆向陸昭而去。
多寶道人認得這二人,為當年十大妖聖中的九嬰和九鳳(也即鬼車)。
他縱起一寶杖,化作八爪金龍,向鬼車抓去。
可便在此時,異變再起,竟有一朵蓮花,悄然生出,擋下八爪金龍,雖不能僵持多久,可也能爭片刻之功。
於大羅而言,片刻之功,已能做很多事情了。
多寶道人哪能不知,是有大羅在刻意阻攔,欲助九嬰和鬼車奪走陸昭。
無論是金烏的身份,還是其和混沌鐘的淵源,都有很多人看陸昭不順眼。
陸昭見兩大大羅殺來,默默咬牙,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狠厲,欲將最後一道青萍劍氣用了,以此來威懾眾大能。
可此時,瓊霄與碧霄盡數起身,分別迎向兩大大羅。
「他乃我三仙島之人,我截教之徒也,誰若動他,我等三霄,不死不休!」
二人高喝一聲,已與九嬰和鬼車交起手來。
霎時間,打得空間破碎,天火流淌。
九嬰二人俱大笑:
「仙子此話,端是看錯我二人,他為金烏,乃天帝血脈,我二人不過是想迎回天帝血脈,做一做忠臣,斷不會傷其分毫。」
其聲高渺,傳於此間,陸昭聞此聲,竟生出對方不會傷害他,忍不住向對方走去的衝動。
他猛的一咬舌尖,清醒過來,心有餘悸的看著,覺大羅手段,防不勝防。
此間又有聲起。
「既是截教弟子,我等不欲傷之,不過你也別留此間,還是離去吧。」
有神通打出,並未殺意,卻是要將陸昭逐出此間,因擔憂混沌鍾會投陸昭懷中。
「想走!沒門!」
忽有大吼之聲傳來,此方大千世界的靈機,竟盡數被攪動,於須臾之間,向無盡星空而去。
同時那無盡星空的星光,竟於一瞬之間,齊齊暗下。
且有不少星辰,於這一聲大吼之下,直接被震落。
同時也震散欲要傳走陸昭的神通。
眾大羅無不變色,因察一強橫無極的氣息,遂未有圓滿之意,可這戰意,卻能掀翻天穹。
「是刑天!他脫困了!」
只霎時間,天穹之外,星河之中。
有一巨人,其身量無限度的拔高,於太空之中,體大無邊,上無所攀,下無所躡。
其人無首,以兩乳為目,腹臍為口,手持一斧,以力劈華山之勢,遙隔無垠星空,向陸昭砍來。
此時,多寶道人大喝道:
「金靈師妹,護住陸昭,他為我截教之人,不可隕命於此!」
金靈聖母等人猶豫一番,亦紛紛出手。
可此間大羅何等之多,且多藏心思,有人和金烏有仇,有人則樂意見刑天殺陸昭。
這些人紛紛於暗中施法,以圖擋下金靈聖母等截教弟子片刻。
當然,也不乏親善金烏者,只是這些人也在猶豫,覺陸昭是否值得他們出手。
然刑天之力,何等強橫無匹,縱如今剛出,未曾恢復巔峰,卻也有橫亘十方,霸絕八荒之威。
多寶道人等人,皆因各種緣故,被牽了一瞬,故這斧光,毫無阻礙的直向陸昭斬去。
複數以上的大羅,或明著施法,或暗中下手,而一切的根源,竟皆是一個小小天仙。
陸昭望著天穹中,那以萬丈而計,尚且覺小的斧光,心跳宛若戰鼓。
下一瞬,他眸中也露出狠色。
陸昭倒要看看,所謂戰神刑天,較之一縷青萍劍氣又如何!
鐺!
正待陸昭要祭出這保命手段,威懾群雄之時。
有一悠悠鐘鳴,響徹此間,竟定格了那斧光。
且於下一瞬,一道神光罩出,將陸昭收走。
同時有一聲音,傳入陸昭耳中,明明從未聽過,可卻覺如此熟悉。
似來自血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