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者。】
【轉職成功。】
伊恩身體微微一震。
那是一種奇異到難以形容的感覺,無數陌生的知識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入腦海。
他閉上眼睛,甚至能看見那些知識的形狀。
與此同時,一張嶄新的職業面板浮現。
【職業:假面舞者】
【陣營:混沌·色孽】
【階位:一階】
【核心特性:千面人生:你能夠模仿並扮演任何身份,隨著扮演的完整與深入,你將逐漸獲得對應能力,扮演度越高,能力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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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技能】
【假面禮儀:你能夠迅速學習任何社交技巧。魅力+2】
【節奏感知:你能夠察覺周圍生命的動作節拍,預判攻擊與行為。】
【華麗登場:每當你以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出現時,短時間內全屬性+1。】
【眾人矚目:當周圍存在大量觀眾時,你的力量與敏捷獲得額外增幅,觀眾越多,增幅越強。】
【額外能力(由奸奇贈送)】
【虛假人格:你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虛假人格,用以欺騙任何想要探索你內心的力量,甚至包括你自己。】
伊恩看著這職業介紹,果然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
這職業本質上就是詐騙犯加戲精,而且可以通過扮演獲得其他能力。
上限完全不可估量,只看伊恩自己能夠表演到哪一步。
只不過——
這個奸奇贈送的額外能力是怎麼回事?
【戰帥,你完成了之前奸奇發布的任務,這是他回報你的,屬於奸奇的饋贈。】
伊恩皺眉。
是讓他欺騙科爾溫的靈魂碎片那個任務?
伊恩本以為,這個所謂的饋贈,會像之前一樣,贈送道具。
沒想到是新的能力。
此時此刻,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伊恩來不及去檢查自己捕捉到的那個靈魂,畢竟現在還有其他人在場。
他轉身向伯爵和薇蘿拉走去。
伯爵緩緩收起巨劍,肩膀上的傷口依舊在流血。
但比起肉體上的傷勢,他的神情卻顯得更加疲憊。
伊恩重新回到書房。
此時伯爵正望著地面上科爾溫殘留的灰燼,久久沉默。
「亞諾什伯爵?」伊恩開口。
亞諾什伯爵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說道:「第三軍團。」
薇蘿拉微微一怔。
她沒有想到,父親居然會主動提到這個名詞。
自從聽巴托提到這件事,薇蘿拉就一直在心中糾結,自己的父親真的是壞人嗎?
不可能啊!
薇蘿拉一直都是看著的,關於自己的父親如何治理領地,如何為退伍老兵爭取權益,甚至是如何做一個好父親。
她想向父親確認,卻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沒想到,現在父親主動提到了。
伯爵苦笑一聲:「十年前,第三軍團退伍老兵曾經去帝都討要撫恤金,那時候帝都局勢混亂,有人說他們聚眾鬧事,有人說他們準備兵變。」
「最後——」
伯爵閉上眼睛。
「是我親自率軍鎮壓的。」
書房陷入沉默。
薇蘿拉第一次聽父親提起這件事。
「那個【死亡傳道者】……」
伯爵低聲說道。
「應該就是當年的第三軍團成員之一,現在他回來復仇了。」
沒人說話。
因為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伊恩本來也不想參與這種帝國陳年舊帳。
結果下一秒。
伯爵忽然抬起頭。
目光落到薇蘿拉和伊恩身上。
「對了。」
「還有一件事。」
薇蘿拉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為什麼。」伯爵緩緩問道,「你會和伊恩一起出現在這裡?」
空氣瞬間凝固。
薇蘿拉身體一僵。
「那個……因為……」
「因為我睡不著。」
「然後正好碰見了伊恩。」薇蘿拉越說越快,仿佛說得快就能顯得更可信一些,「然後我們一起散步,散著散著……就過來了。」
伊恩都聽愣了。
凌晨散步?
散著散著散到書房?這是什麼級別的敷衍藉口?
就算是三歲小孩撒謊,也得編得稍微像樣一點吧?
伯爵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的女兒,沉默良久。
「凌晨散步到書房?」
「嗯。」
「散步。」
薇蘿拉認真點頭。
伯爵沉默。
伊恩沉默。
空氣再次陷入尷尬。
書房裡的空氣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尷尬之中。
三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燭火在靜靜地燃燒,發出細微的嗶剝聲。
半晌。
伯爵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薇蘿拉頓時警覺。
她太了解自己父親了。
每次父親露出這種表情。
都沒好事。
果然。
伯爵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伊恩身上。
「看來,」他說道,聲音裡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篤定,「你已經替自己做出選擇了。」
伊恩一怔:「什麼選擇?」
他完全沒聽懂伯爵的意思。
他什麼時候做過選擇了?
伯爵緩緩說道:
「之前我給過你四個選擇,而第五個選擇,我一直沒有說,因為它最危險,也最困難。」
伊恩忽然有種不祥預感。
伯爵站起身,金色披風緩緩垂落,聲音低沉而鄭重。
「現在,我決定正式向你發布第五個選擇。」
他停頓了一秒。
「你將要,護送薇蘿拉前往帝都。」
書房裡的空氣炸了。
「等等!」
「等等——」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一個是伊恩,一個是薇蘿拉。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卡住,然後同時轉向對方,眼中都是震驚與茫然。
這算什麼選擇?
護送薇蘿拉去帝都?
在這種時候?用什麼理由?
然而伯爵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駁的機會,甚至連插嘴的餘地都不給。
他轉身望向窗外,目光越過夜色,投向帝都的方向。
從這座邊境伯爵府往東,穿過廣袤的帝國腹地,穿過無數城邦與荒野,在那片遼闊大陸的盡頭,便是那座沐浴著千年榮光的帝都。
他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第三軍團的事情,其實沒有那麼簡單。」
伯爵說,「自從那次鎮壓之後,我一直都在做一些事情,去彌補他們。
「事實上,絕大多數能聯繫上的老兵,並不恨我,恰恰相反,我給了他們一條新的路。
「但是,我不知道這條路是對是錯,前途又會如何。
「薇蘿拉,你將作為我的信使與代表,去帝都聯絡一個人,告訴他,時機已到。」
說到這裡,伯爵又看向伊恩。
「而你,伊恩,我現在是以一個僱主的身份,在委託你,送薇蘿拉去帝都。
「當你完成這個委託之後,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不管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伯爵的目光極為篤定,仿佛是擔心伊恩不信一般,他再次強調了一遍。
「記住,是任何要求,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