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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絕世好貓

  此時此刻,變身翼貓的天才少女彌婭,也在心裡問自己。

  「我為什麼不跑呢?」

  之前,在伊恩剛剛遭遇座狼時,彌婭就從背包里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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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不是要逃跑,只是不想被戰鬥波及。

  小貓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自己。

  她並未走遠,一直都在暗中觀察。

  之後,雷德釋放綠氣,讓所有人失去了力氣。

  可彌婭沒有受到影響,就像那些座狼一樣。

  這種氣體只會對人類起作用。

  彌婭現在是翼貓。

  當時,伊恩命懸一線,彌婭已經決定解除變身,救下這個小傭兵。

  這是一個極為冒險的舉動。

  因為渡鴉城就有緘默教堂,自己一解除變身,就會立刻被鎖定。

  但彌婭不想看到伊恩就這樣死去。

  好在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伊恩忽然恢復了力氣,甚至讓座狼臣服,彌婭也就不用變回人形。

  然後她就一路跟著伊恩,以至於最後出現在了這裡。

  「真是個蠢貨,這麼簡單的幻象都分不清。」

  彌婭忍不住心想,要不是自己在這,伊恩可能真的要死了。

  果然還是得靠她呀!

  巴托分裂出的那些幻象,在身為【真理學者】的聰明彌婭面前,簡直是粗劣至極,稍微辨認就能一清二楚。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提醒伊恩,告訴他哪個是真的。

  ……

  伊恩看見,翼貓正無聲地飛行在巴託身後的半空中。

  它沒有叫,也沒有撲上去攻擊巴托。

  只是飛在巴託身後,懸停在那裡。

  下一秒,巴托再次動了。

  他的身影一晃,分出三道一模一樣的分身。

  這一次,四個巴托一起攻來。

  伊恩看見喵奇動了。

  翼貓跟在其中一個巴托的身後。

  四道身影同時移動,它卻只跟著那一個。

  最左邊那個。

  伊恩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猜測。

  難道——

  左邊那個巴托已經欺近身前,匕首斜刺向伊恩的咽喉。

  伊恩選擇相信喵奇。

  相信這個能給人帶來好運的魔法生物。

  他沒有格擋,直接挺身,一劍向左邊巴托刺去。

  巴托的眼睛瞪大了。

  不好!

  千鈞一髮之際,他強行收力,扭轉身體,導致伊恩原本該刺中咽喉的劍,只刺中了肩膀。

  劍入身體,血花綻放。

  果然!

  這個是真的!

  另外三道身影,此時同時消散。

  巴托悶哼一聲,捂著肩膀踉蹌後退。

  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染紅了他的皮甲。

  他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你——」

  巴托想不明白,這傢伙是怎麼確定自己的?

  運氣好?

  「果然是這個意思啊。」

  伊恩握緊劍柄,深吸一口氣。

  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巴托咬牙,他不信邪,再次分出兩道分身,同時沖向伊恩。

  這一次,將決定一切!

  三道身影衝來,伊恩的目光卻只盯著喵奇。

  翼貓又飛動了。

  它徑直飛向右邊那個巴托,懸停在身後。

  就是那個。

  伊恩踏步向前,一劍直刺。

  另外兩個巴托的分身揮匕斬向脖頸,伊恩根本不閃不避。

  匕首穿過他的身體,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幻影。

  與此同時,伊恩的劍已經刺入了右邊巴托的胸口。

  一劍穿心!

  巴托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劍刃。

  「我……」

  他似乎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的結局。

  匕首從手中滑落,噹啷一聲砸在碎石地上。

  伊恩拔劍。

  巴托的身體晃了晃,仰面倒下,激起一片塵土。

  眼睛還睜著,瞳孔在火光中緩緩渙散。

  伊恩拄著劍,大口喘著粗氣。

  膝蓋的傷讓他幾乎站不穩,血順著小腿淌了一地。

  喵奇從半空中飛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伊恩偏過頭,看著這隻銀白色的小翼貓。

  它正若無其事地舔著爪子。

  身後翅膀收攏,然後隱匿於無形。

  又變成了一隻普通的小貓。

  「你沒跑啊?」伊恩說。

  喵奇停下舔爪子的動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伊恩擠出一抹笑。

  「謝謝你了!」

  他想將翼貓大擼一番,作為感謝。

  但現在不是時候。

  伊恩轉身走向山洞深處。

  山洞內,已經發生了另一場戰鬥,結果已定。

  座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周圍散落著數隻哥布林的斷肢殘骸。

  還有三隻哥布林站立著,他們是最後的勝者。

  哥布林頂著被欲望燒紅的眼睛,正在逼近被綁住的薇蘿拉。

  伊恩提著劍,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膝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有停。

  幾隻哥布林看到伊恩,發出一陣尖銳的怪叫。

  伊恩沒有廢話。

  第一隻哥布林尖叫著撲上來,伊恩側身避開它的爪子,反手一劍捅穿它的肚子。

  第二隻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他從背後劈翻。

  第三隻想跑,伊恩直接一劍扔出去,捅了個貫穿。

  一劍一隻。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污血在碎石地面上慢慢洇開。

  伊恩拔出劍,甩了甩上面的血,蹲下身割斷薇蘿拉手腕上的繩索。

  繩索勒得很緊,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圈深紅色的勒痕。

  這個渡鴉城領主的女兒,這一次真的是遭受了難以想像的恐懼。

  「沒事吧?」伊恩問。

  薇蘿拉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淺金色的長髮遮住了臉。

  肩膀在微微發抖。

  伊恩以為她受傷了,正要再開口。

  薇蘿拉忽然一頭撞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把臉埋在他胸口。

  「嗚啊啊啊——」

  薇蘿拉哭了,嚎啕大哭。

  她哭得像個孩子,哭聲又大又凶,在狹小的山洞裡迴蕩。

  她一邊哭一邊死死攥著伊恩的衣服,指節發白,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像是要把從被綁架到現在的所有恐懼、所有強撐、所有以為自己要死了的絕望,全都一口氣哭出來。

  她根本不管什麼貴族小姐的體面了。

  她哭得眼淚浸透了伊恩的胸口,哭得聲音都劈了叉,中間嗆了一下開始咳嗽,咳完繼續哭。

  伊恩一隻手還提著劍,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胸前的淺金色腦袋,猶豫了一下,把劍放下,手掌輕輕落在她後背上。

  「沒事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