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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哥布林重度依賴

  時間往前倒退一點點。

  薇蘿拉在被雷德扛著,一路來到山洞的過程中,她都咬著牙,沒有表現出一絲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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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是渡鴉城伯爵的女兒。

  絕對不能給父親丟臉。

  而且她想弄清楚,這兩個黑傭兵綁架自己,到底是什麼目的。

  儘管在剛才,巴托表現得都像是一個只想要錢的綁匪。

  但薇蘿拉知道這是謊言。

  如果想要錢,難道克萊夫、羅德尼和埃利他們不值錢嗎?

  需要讓他們死得那麼悽慘嗎?

  一想到自己的三個同伴,還有那兩個無辜的傭兵。

  此時可能已經葬身狼吻,屍骨無存。

  薇蘿拉就有一種窒息般的難過。

  「到了。」

  巴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雷德停下腳步,把薇蘿拉從肩上卸下來。

  這是一處隱蔽的山洞,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巴托走進洞口。

  片刻之後,裡面亮起火光,巴托從洞口探出頭,朝雷德招手。

  「把她帶進來。」

  洞內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

  火光照在石壁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爪痕。

  地上散落著細碎的骨頭和啃剩的獸皮,乾草堆里混著暗色的排泄物,已經乾結發黑。

  角落裡堆著幾個藤蔓編的籠子,其中一個還關著幾隻活物,聽到人聲便吱吱尖叫起來。

  那是——

  薇蘿拉的瞳孔瞬間收縮。

  哥布林!

  籠子裡面裝的,全部都是哥布林,至少有十隻。

  他們手腳被捆著,嘴也被勒住了。

  皮毛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油光,雙眼眼睛充血。

  看到薇蘿拉後,一個個都在拼命掙扎,想要衝出籠子。

  「算你運氣好,哥布林這段時間正趕上發情期。」

  巴托踢了踢籠子,「這幾隻憋了很久,光聞到你身上的雌性氣味,就已經快瘋了。」

  聽到這話,薇蘿拉大腦一片空白。

  她聽過哥布林的傳說。

  這種骯髒低賤的生物,群體內只有雄性,每當到了發情期,就會掠奪其他種族的雌性作為母體,來繁衍後代。

  其中人類女性,不在少數。

  那些被哥布林掠走的女性,遭受到的摧殘,足以讓人格崩壞。

  即便有幸被救出來,也永遠恢復不了原樣。

  甚至能被救出來的都是少數。

  更多的,是產完一窩又一窩哥布林崽子後,被直接吃掉。

  薇蘿拉後背發涼。

  她怎麼能想到,等待自己的會是這樣的命運!

  巴托已經來到了薇蘿拉面前。

  「你不打算問嗎。」他說。

  「問什麼?」

  薇蘿拉看著巴托,仿佛在看著人世間最冷血的魔鬼。

  「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意義嗎?」

  「有意義,因為我想說。」

  巴托的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意,「為了這一刻,我等待了十年,我必須要說出來!」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把表情切成明暗兩半。

  「說起來,十年前,我還是你父親手下的士兵,你應該有印象吧?十年前,聖約帝國與魔族之間的那場戰爭?」

  薇蘿拉當然有印象。

  北境戰爭。

  她父親,亞諾什伯爵,就是因為這場戰爭的軍功,才獲得了渡鴉城作為領地。

  巴托露出懷緬的神色:「那真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戰爭啊,三十萬魔族南下,帝國十萬大軍迎敵,最終兩軍在龍牙河谷決戰,帝國最終勝利了,守衛住了人類的文明。」

  「你參加了那場戰爭?」

  薇蘿拉難以置信,「那你不應該是帝國的英雄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英雄?!」

  巴托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那你告訴我!如果我們是英雄,為什麼戰爭結束後,我們拿不到帝國承諾過的安置金?

  「我們去帝都請願,只是想拿回應有的東西,可我們等來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

  「鎮壓!

  「你的父親,亞諾什伯爵帶領禁衛軍,鎮壓了我們所有人!要知道,我們也是他的手下啊!」

  「這不可能!」

  薇蘿拉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父親每年都在貴族議會上提改善退伍士兵待遇的動議,一直都在關心老兵的安置問題,他不可能是你說的這種人!你是不是誤會了?」

  「演戲罷了!」

  巴托此時已經完全被恨意吞噬。

  十年前那個冬夜,禁衛軍策馬向他們衝來的畫面,猶在眼前。

  當時亞諾什伯爵就在那裡看著。

  自己親眼所見,怎麼可能誤會!

  「你的父親,辜負了我們所有人,十年前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感受終極恥辱!」

  巴托終於說到了重點,他露出殘忍的笑意。

  「我要讓他最珍惜的貴族血脈,成為最下賤的東西!

  「他只有你一個女兒,我讓你和一群哥布林交媾,再將你送回渡鴉城,看你父親怎麼辦。

  「他還會要你嗎?他會讓你把肚子裡的東西生下來嗎?他那時會是什麼表情呢?

  「哈哈,哈哈哈哈!」

  巴托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看向薇蘿拉。

  他期待她哭,期待她求饒。

  期待她像十年前的自己一樣,把頭磕在石板地上。

  但薇蘿拉沒有。

  哪怕內心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她依然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流露出恐懼。

  但這也只是硬撐罷了。

  巴托朝薇蘿拉走去。

  「你父親欠我的債,今天先收第一筆。」

  他把薇蘿拉的臉,扳向籠子那邊。

  那些哥布林撞得藤條吱嘎作響,腥臭的口水從勒住的嘴角滴下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讓你跟這幾隻先熱熱身。」

  巴托揪住薇蘿拉的後領,把她往籠子那邊拖。

  薇蘿拉想要反抗,但雙手被反綁著,她拼命蹬,蹬掉了一隻靴子。

  被長襪包裹的腳趾磨在石頭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籠子裡的哥布林聞到她的氣味靠近,玩命般從藤條縫隙里伸出爪子。

  藤扣被拉開。

  籠門彈開一條縫。

  哥布林出來了。

  「不……不!」

  薇蘿拉強裝出來的鎮定,被徹底撕破。

  她崩潰了。

  腥臭味撲面而來,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反抗。

  救我……

  薇蘿拉在心中無助吶喊。

  誰能救救我!

  她不想像傳說中那樣,在究極的折磨中失去人格,變成雙目渙散,只會不斷產崽的一攤爛肉。

  也許,有人聽到了她的祈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上!」

  一個聲音從洞口外傳來。

  緊接著,巴托痛苦的吶喊聲響起,伴隨著熟悉的座狼嚎叫。

  「畜生!你幹什麼!」

  薇蘿拉的後領被鬆開,她摔倒在地。

  發生了什麼?

  薇蘿拉努力回頭。

  接著從洞口傳來的光線,她看到一個持劍的人影走進。

  終於,薇蘿拉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是——

  等等,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好像是……

  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