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什麼?我是術士?
「噢,原來是法杖的事兒啊。我還以為要抱徒孫了呢...
不知為何,聽完費倫解釋的伊瑟琳顯得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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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啊。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費倫拿出那塊巴掌大的稀銀母礦擺在茶几上,推到伊瑟琳手邊。
伊瑟琳對著礦石東敲敲、西摸摸,最後點了點頭。
「確實是稀銀母礦,而且純度不低。我先幫你收著,等什麼時候有合適的材料再找人幫你做。」
考慮到與法師本人魔力性質的契合度,最好還是自己準備材料訂做一柄屬於自己的法杖,尤其是像費倫這樣魔力性質特殊的傢伙,一般法杖很難滿足他的需求。
更何況,法杖向來只有按照客人的魔力特性訂做,直接購買一把法杖相當於是買別人挑剩下的,效果如何尚未可知,光是那個一百萬起步的離譜價格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還有一件事想求老師幫忙。」
費倫拍拍夏莉的肩膀,將她往伊瑟琳面前推了推。
「關於夏莉的魔力性質...老師你見多識廣,能不能麻煩你」
費倫看向夏莉,夏莉點點頭,將自己魔力性質異常的事情向伊瑟琳款款道來。
從魔力難以控制、施法速度慢,到魔法突變、每個陰月二十一號的魔力暴動,再到這次往務中躥出的致紅色電流、雙色閃電束,以及最後在坍塌入口箭的魔力暴走,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老師,夏莉這樣過度催動魔力暴動,會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費倫忍不住向伊瑟琳問道,悄悄握住夏莉的指尖。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魔力性質異常不異常,不會影響到他對夏莉的情感。
雖然有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意思,但費倫相信他總能找到辦法解決,只要夏莉能好好地、安全地呆在他身邊,其他的問題都是次要的。
「...真不知道你是關心則亂還是缺乏常識,看來光有一本石之書還不夠,得給你再弄幾本百科大全...」
伊瑟琳搖搖頭,反思起自己的「教學疏漏」。
「不會的,就算當時有受傷也都是些小問題。只要別一口氣往自己身體裡灌太多魔力,把自己的魔力迴路撐爆燒融,基本上都能自己養回來。」
魔力就像是法師的肌肉,沒聽說過自己的肌肉能把自己絞死的,哪怕因為過度使用導
致肌腱拉傷、肌肉撕裂,也是可以由時間來恢復的。
「實在不行還有治癒魔法和禱告...不過這也不是你們這個階段需要操心的事情。」
即便傷勢嚴重到了一定地步,牧師的治癒魔法和禱告也能夠起到良好的恢復作用。
哪怕真的已經瀕臨死亡、半隻腳踏入冥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又得到了神明的喜愛與注視,就可以期待一下所謂的「神跡」發生。
「那就好...」費倫鬆了口氣,「老師你看關於如何控制魔力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
「直接說結論吧,費倫。我教不了她。」
伊瑟琳口中吐露的答案讓兩人愣在沙發上。
費倫一直覺得,所謂魔力性質異常,不過是位於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對於魔力一詞定下的刻板標準之外。
就像萊拉對魔力的感知那樣,只要找到合適的方式方法,就能像是解方程式那樣解開。
但連見多識廣的老資歷伊瑟琳都這樣說,恐怕這道題的難度遠超他的想像,他設想中的那些尋常解法應該是通通不奏效了。
放棄?他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當初他苦心孤詣攢BP結果抽卡四聯歪,最後還不是想辦法成了一名出色的、呃...出色的「二類法師」嘛!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這輩子不可能放棄的。
「以伊瑟琳老師對魔力的掌控都不能解決,恐怕問題是出在魔力之外的地方。是哪裡呢?經歷?性格?還是...」
費倫喃喃自語的動作忽然一頓,一個詞語好似電光般從他腦海中閃過。
血脈。問題總不能是出在夏莉的血脈上吧?魔法不是靠腦子的嗎?怎麼還能跟這種神神叨叨的玩意扯上關係?
伊瑟琳輕輕放下茶杯,支著腦袋打量著自己這位弟子。
果然,費倫的腦子轉得很快。
自己只是給了個結論,他就已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我教不了你,夏莉。」
冷銀色的眼眸悄然轉向夏莉呆愣地臉龐,有些壞心眼的眨了眨。
「我是個法師,我也只知道怎麼教出一個法師。哪怕像費倫這樣的傢伙也還能算是個法師,但你是個徹頭徹尾的術士啊。」
「術士?我嗎?」
夏莉疑惑地眨眨眼。
能夠施法的職業統稱為施法者,但並不是每一位施法者都是法師。
一說到施法者,所有人腦子裡浮現出的都是身穿法袍、手握法杖、頭戴巫師帽的法師造型。但事實上,術士,同樣撐起了施法者的半壁江山。
如果說法師是在用智慧與頭腦構建法術,術士就是在用與生俱來的天賦驅使法術。法師負責拆解研究,術士負責使用,兩者的法術邏輯截然不同。
法師施法靠腦子與知識,術士施法靠本能與血脈。
「你一直在用法師的方法去駕馭術士的血脈魔力,你當然控制不住了。就像是用胡蘿蔔餵狗,不嫌棄就見鬼了。」
「其、其實現在也能吃一點了...就埋了一點點,真的...」
帕克狗狗祟祟地角落裡探出頭,打量著費倫的臉色。
「不是在說你,你這傻狗。來摸摸。」
費倫被它狗狗祟祟地模樣逗得一樂,摸摸它的腦袋以示安撫。
拋開帕克的胡蘿蔔不談,術士駕馭魔力的方式極其...個性化,甚至有人會給自己的魔力唱搖籃曲或是焚香祈禱、背誦經文,以此安撫魔力情緒,只求它不要一時興起,讓火球術炸在自己手裡。
「我是沒辦法,但我認識一個老朋友,她說不定能幫到你。」
夏莉的雙眸像瞧見食物的小動物一樣驟然亮起,讓伊瑟琳覺得很有趣,決定再稍微捉弄一下她,忽然板起臉。
「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什麼條件?」
夏莉像只沮喪地兔子,那雙看不見的耳朵緩緩耷拉下去。
「你得把費倫還給我,你占著他那麼長時間,我的存糧都已經見底了。」
這回輪到費倫感到詫異了。
「這不對吧?我走之前明明給你準備的是一周的量啊,這才剛第四天吧?!你一天吃幾頓哎呦!」
哐。
憑空出現的月眠」法杖狠狠落在費倫的腦袋上,費倫捂著腦袋哀嚎一聲,伊瑟琳指尖一挑,法杖慢悠悠飄回她身後。
「總而言之,夏莉。你現在有兩件事要做。」
伊瑟琳不管裝模作樣喊疼耍寶的費倫,朝夏莉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你得查清楚自己的血脈來源。據我所知,術士的血脈對魔力的影響很大,如果你不查清楚,恐怕我那老朋友也沒辦法。」
「第二,你得跟費倫一起去參加魔法學院的考核。因為我那位老朋友在伊斯萊頓任教,你不通過考核她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伊瑟琳頗有些得意地叉腰,朝費倫挺起令人略感惋惜的胸脯。
「哼哼,費倫。現在知道你的老師有多麼平易近人了吧?」
「明明當時還跟個餓昏頭的小丫頭片子似的...」
「嗯?」
半空中的法杖蠢蠢欲動。
「老師真好!謝謝老師!老師永遠十八歲!!」
「嗯。」
伊瑟琳滿意地點點頭,從晃晃悠悠地沙發上飄起來。
「那就先這樣吧,我先走了。費倫,歇了三天了,明天記得來訓練。」
「老師,來都來了,吃完飯再走吧?關於這次緊急委託的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呢。」
「不用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倆—
咕咕—...
費倫連忙站起身來,攔住飄向玄關的伊瑟琳。伊瑟琳剛要拒絕,她的肚子就發出一陣不爭氣地哀嚎。
沉默,震耳欲聾。
「那好吧。」
伊瑟琳有些心虛地落回地面上,捂著自己的肚子假裝無事發生。
「那就再打擾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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