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道某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巍峨山峰之上。
無數廟宇連綿不絕,這些廟宇一看便存在了漫長歲月,瓦片與牆壁上的斑駁,皆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鐘鳴幽幽,木魚聲聲,梵唱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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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是傳說中的金剛寺,也是世間最頂尖的宗門勢力之一!
一株參天古樹之下,一個中年和尚,盤膝而坐,閉目捻著念珠。
這是,一個小和尚騎著馬來到中年和尚附近。
「主持,全寺上下,香已點完!」那小和尚翻身下馬,喘著粗氣道。
金剛寺有多大?也不算大吧,不過跑馬點香而已!
中年僧人睜開雙眸,看著小和尚和藹一笑,「上山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還習慣?」
那小和尚撓撓頭,「習慣了,睡覺,吃飯都不成問題,就是一到晚上,就……就……有些想家!」
中年和尚臉上笑意更甚,向小沙彌招了招手。
那小沙彌立刻上前。
中年和尚抬手摸了摸小沙彌的腦袋,「不必拘謹,有什麼便說什麼,初次離家,想家才是正常的!這樣吧,過段時間,我讓你師兄帶你下山一趟,回家看看!」
「主持,可是我聽說,出家人,出家人,出了家,便與家沒關係了!」小和尚茫然。
中年僧人搖頭,「那個出家與你現在的出家,是兩回事,你現在出家只能算是離家。」
「出家出家,一個僧人一生會有兩次出家,一次為身,一次為心。你嘛,現在只是身,等你心也出家時,紅塵便束縛不了你了!」
小和尚似懂非懂,他才上山沒多久,還是金剛寺的一個小香童,聽說要做滿一年香童,才能開始學藝。
所以,主持所講,他都聽不明白。
「主持,我會早日將心也出家的!」小沙彌握著拳頭保證道。
中年和尚卻是搖了搖頭,「莫急,莫急!這個不是越快越好的,不必強求!」
「主持,接我上山的那位師兄,怎麼一直沒看見!」
「你說無妄啊!」中年和尚笑了笑,「他尚在劫中,短時間內恐怕回不來了!」
「劫中?無妄師兄遇到麻煩了嗎?那主持為何不去幫忙?主持不去,其他師兄也能去吧?」
「此劫因果太大,不能由他人出手,需要他自己掙脫。」中年和尚搖搖頭,又安慰道:「你不必擔心,他福運深厚,不會有事的!」
「這樣嗎?」其實小和尚還是不懂,但他知道劫這種東西一聽便不是好事,他撓了撓頭,「我也相信師兄會沒事的。」
中年和尚笑著點頭,「行了,你且去吧!記得過幾日,我會讓你師兄帶你下山一趟。」
「多謝主持!」小和尚高興地跑開,跑了一截才想起來,自己是騎馬來的,又滿臉赧然地跑回來。
中年和尚揮了揮手,「無妨,去吧!去吧!」
等小和尚離開,中年和尚這才嘆了口氣,「連我也算不透,當真古怪啊!」
他其實真想下山去看看,但正如他所言,無妄身上牽扯的因果太重,自己插手,反而可能讓事情走向變得更為複雜,是禍非福!
佛門最講因果,但同時也最怕因果。
這一劫只能由無妄自己來渡,為此他甚至不惜提前將神通隱秘告訴了無妄。
其實所謂的歷練,只是託辭,當然,無妄自己不清楚罷了!
「虛靜,出來見我!」一道聲音宛若雷霆,突然在金剛寺外的天際炸響。
中年和尚猛然抬頭,眉頭不禁皺起,這老鬼發什麼瘋,怎麼跑這裡來了?
虛靜站起身來,腳下一踏,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經來到了山門之外。
只見天際一道身著火紅色袍服的人影正遙遙看向此處,氣勢磅礴恐怖,來勢洶洶,這可不像是來做客的樣子。
「元沁,不好好待在你的火狐宗,跑這裡做什麼?」虛靜面色沉靜,身上更是沒有半點氣息泄露,但卻讓對面的紅袍人影,忌憚萬分。
「明知故問,你可知道你那個寶貝弟子,在外面做了什麼?」雖然忌憚,可他既然來了,卻也不會就此輕易退去。
「哦?我哪個弟子?」虛靜心中一沉,但面上不顯。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不承認無妄是你弟子,那你可別怪我了!」元沁眼神一寒,轉身便準備離開。
「等等,你說無妄?無妄怎麼了?」虛靜無奈,看來裝傻沒用了,眼前這傢伙就是個瘋子,他說要幹什麼,那是真的會幹的!
「你那弟子,殺了我宗道子李修明!此事你需要給我火狐宗一個交代!」
「什麼?殺了?」便是虛靜手都忍不住顫了顫,好傢夥,真是無妄乾的?
李修明他能不知道嗎,畢竟那可是火狐宗最優秀的幾個弟子之一,而且也是他給自家弟子定下的歷練目標所在。
他還專門吩咐了,要將李修明活著帶回來……這下好了,直接殺了?
「元沁,你可不要胡言,我那弟子幾乎從不殺生,你說他殺了你宗道子,有何證據?」虛靜覺得不太可能。無妄不是那種喜愛殺伐之人,更不是那種莽撞性格。
「哼,我若有證據,此時你看到的就應該是你弟子的屍體,但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李修明魂燈熄滅之前,你那個弟子正與其糾纏,你要如何解釋?」元沁冷哼一聲。
「我不信他會下殺手,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虛境越發確定自己的想法,這其中一定還發生了什麼。無妄絕不可能對李修明下殺手的。
「不管你信不信,此事也定然與你那弟子有關,我此來便是通知你,你那個弟子,我們火狐宗會帶回去調查。」元沁冷笑一聲,「當然了,若是此事果真與他無關,我們自然會將其放回,絕不傷害於他!」
「不可能!」中年僧人搖頭,態度極為堅決。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說了,我只是來通知,若非顧忌兩家,會因此全面衝突,我來都不會來!」元沁看向中年和尚,「莫非你真要帶著金剛寺與我火狐宗開戰不成?」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