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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這梨洗乾淨了麼?

  三人下車,開始徒步登山,到了這裡,再乘車,便是對神靈不敬了。

  而且不僅是不能乘坐馬車,還不能隨意御空飛行,如此更是大不敬。

  許道剛剛邁上台階,便是心中一震,有莫大威嚴降臨,宛若有真神垂目。

  他懷疑,若是心懷不軌之人,亦或者罪大惡極之人,單是感受到這股威嚴,便會因此動彈不得,甚至落荒而逃,因為這種力量,直指本心。

  不過,許道並未受到影響,他本就毫無惡意,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謀劃。

  因而他很是坦蕩地繼續拾階而上!

  吳正初悄然鬆了一口氣,其實許道想入內場,見不見祭酒,根本無關緊要,登山便是甄別,神威之下,一切魑魅魍魎,皆無所遁形。

  除非他是五通神教之人,身上有神靈庇佑,但那樣,他身上與五通邪神有關的力量,也會因此無法遮掩,徹底暴露出來。

  只要葛長青能夠靠自己走到祭酒面前,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到老陽山第九層,來到真正的神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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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巨大的廟宇,許道莫名替帝女感到心酸,真是不能比,帝女在神女峰下那座山神廟,那是個什麼東西,完全拿不出手啊!

  老破小!

  眼前的陵光神君廟其實並不是那種富麗堂皇的奢侈華麗,但極大也極威嚴,而且有種歲月的厚重感,再加上那無所不在的恐怖神威籠罩,更加顯得此處不凡。

  人處此間,竟油然而生一種渺小之感。

  這時,一人從神廟走出,此人身著黑袍,戴青銅面具,黑袍袖口以銀線裝飾。

  這大概就是吳正初口中的祭酒了。

  封神閣!許道曾經在祥符縣時,遠遠看到過一次。

  看來所有封神閣的人,都是相似裝扮!

  許道正想著他們會如何甄別自己身份時,那人卻只是上下打量許道一眼,而後便點了點頭。

  再然後,那人便轉身又進了神廟!

  許道:「???」

  他一頭霧水地看向身旁的吳正初,吳正初笑著點頭,「可以了!」

  「這就可以了?好像就是看了我一眼吧!是不是有些潦草!」這直接把許道給整不會了,甄別這般敷衍嗎?不是說因為五通神教的緣故,此處防備嚴密嗎?

  「已經可以了!其實甄別從登上之時就開始了,遍布此處的神君威嚴,便是最好的考驗,這種力量直指人心,心存惡意者,心懷不軌者,將無所遁形,而且隨著達到的高度越高,越是難以抵擋!」吳正初笑著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許道恍然。

  「而且即便是五通神教之人,也不會想著潛伏進神山,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那若是五通神教想要破壞這次大祭,他們豈不是只能強攻?」

  「就是如此,當然了,他們不一定敢來。」

  這是哪裡?這可是陵光神君主廟,陵光神君香火神域所在,但有異動,陵光神君直接下場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五通神教半路截殺大祝候選,可以理解,但無論是封神閣還是神廟,都不覺得五通神教敢襲擊神廟。

  頂多就是在城中引起騷亂,擾亂大祭,僅此而已。

  ……

  神廟之中,皇甫璇仰頭看著面前高聳的威嚴神像,神像是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奇古的老者。

  那神像著火紅長袍,戴平天冠,冕梳之下,眸光犀利攝人!

  皇甫璇端詳良久,而後很是順手地從面前供桌上拿著一隻梨塞入嘴中,甚至還回頭問了一聲站在不遠處的神官,「這梨洗乾淨了麼?」

  那神官額頭冒汗,語氣有些顫抖,「啟稟大祝,都是洗乾淨了的,供奉神明之物,豈有不淨之理!」

  便是真沒洗乾淨,他也不敢說啊,那可是供奉神君的供果,不洗乾淨就上,那是找死。

  但他恐懼之事,卻非此節,而是這位剛剛即位神廟大祝,是不是有些過於放肆了?

  之前便有耳聞,這位剛剛即位的大祝,性格跳脫,不愛受約束。可是他沒想到,皇甫璇會跳脫成這樣!

  萬一神君降下神罰,那該如何是好?而且這位果真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大祝?

  神廟大祝,在神君不出的時間,便是名副其實的神廟之主,就是郡城封神閣閣主見了都要以禮相待。

  這位真的能坐好如此重要的大祝之位?

  「你肯定在想,這人是怎麼坐上大祝之位的?如此放肆,不知禮數,便是被神君降下神火,一把火燒了,也是合理的!」皇甫璇隨意找了個蒲團,一屁股癱坐在地,什麼供奉神明的禮儀,規矩,在她這裡,完全成了擺設。

  那神官立刻跪地俯首,「啟稟大祝,屬下不敢!」

  他額頭上汗滴更多,背後也是冷汗涔涔,心道完了,這位竟是能讀懂人心。

  「逗你玩兒呢,起來吧!別跪著,我最討厭別人跪著說話。」皇甫璇揮了揮手。

  那人立刻起身,但整個人依舊被恐懼所包裹著。

  幸好此時有人從外面進來,正是剛剛出去的一位祭酒。

  「出去做什麼了?」

  「一位神廟執事帶著其親眷要來觀禮,我出去看一眼!」那位祭酒態度很是恭敬,別說這位已經是神廟大祝,便不是,那也是需要以閣主之禮相待的存在。

  「哪個,我看看!」皇甫璇從蒲團上爬起來,一溜煙跑到神廟門口,像偷窺一般只露出半個腦袋。

  祭酒很想提醒,身為大祝,想要看,只管大大方方的看,何必弄得如此不堪入目,但他想了想,最終選擇閉嘴。

  這位樂意,怎麼來都好!

  「咦……」皇甫璇將遞到嘴邊的梨拿了下來。

  「大祝,可是此人有不妥之處?我之前看過,似乎並無異狀,若是大祝覺得不對,我立刻讓人將他拿下!」那祭酒一聽到皇甫璇這聲輕咦,立刻嚴肅起來,身上氣息也變得恐怖起來。

  「沒有!沒有!」皇甫璇連忙擺手,「此人與神廟有緣!需以禮相待,你待會兒將他帶到第一列來!」

  祭酒愣了愣,乾巴巴地應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