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掙脫離開的許道,頓時放棄了掙扎,「神君大祭?」
女子點頭,「不錯,家父乃是陵光神君信眾,忝為神廟執事之一。過幾天便是大祭,他抽不開身,那些孩童又都是交了錢來此習武,總不能置之不理,畢竟習武對於他們的家庭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許道點頭,「可我看那些孩童,有些似乎不到十三歲吧?」
「是的,有一部分確實不夠十三歲,還不到習武的年齡,但武道基礎卻需要從小培養,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與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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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許道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處待上幾天,只是飯食和住處……」
「武館提供!」女子斬釘截鐵,「而且一日三兩銀!」
許道點頭,「那行,我名葛長青!」
「小女子吳銘蘭!請!」
吳銘蘭請許道進門,而後有些高興地衝著院中一名老者喊道:「爹,找到了,我出門就撿到一個!還是個五品大武師!」
許道:「……」
那老者也是撫了撫額,衝著面前一群孩童揮了揮手,那些孩童頓時呼啦啦散開。他這才回頭看向門口的許道。
「這是家父吳正初!」吳銘蘭立刻向許道介紹道。
許道拱手一禮,「葛長青!」
「大武師?」吳正初潦草還了一禮,看向許道,目光有些疑惑。
許道點頭。
「氣息倒確實是五品沒錯,只是有多少水分卻不知。我武館確實需要一個人幫幾天忙,可也不會隨意找個不學無術之人混日子,教不了也就罷了,頂多耽誤幾天時間,教錯了,卻是誤人子弟!你說對不對?」吳正初語氣很是嚴肅,看起來並不太好說話。
「是如此!」
「吳某不才,區區四品巔峰,想與你貴客試試手,你看如何?」吳正初看向許道,「當然,我只會用出五品實力。」
「若是行,那便開始,若是不行,道友可以立刻離開!並有程儀奉上!」
「可!」許道笑著開口。
「好,夠爽快!」吳正初大笑一聲,向許道招了招手,「來,向我出手!免得說我欺你!」
許道面色遲疑,沉吟一瞬,但還是腳步後撤,拉開一個拳架。
「轟!」
頓時,拳意如汪洋恣肆,恐怖威勢鋪陳開來。
許道特意只用了自身拳意的一成,他如今展現的修為,是五品大武師,若是全力施展,對面這位吳館主,怕是撐不住他一拳。
遠處旁觀的吳銘蘭瞪大了眼睛,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慢著!」吳正初面色變幻,驀然伸手叫停。
許道:「??」
雖然不解,但許道還是停手,收回拳架,如大江滔滔,奔涌不停的拳意,也好似大潮褪去,消失無形。
吳正初咳嗽一聲,「我觀道友氣象,便知道友之能,足以勝任我這春秋武館教習一職。」
許道愣了愣,不是還沒出手嗎?面試這麼快?但他對這結果倒是沒意見,反正他也只是想找個藉口,與眼前這位吳正初搭上關係,探聽更多關於大祭的事情。
「好!」
吳正初見許道輕鬆答應,心頭立刻鬆了一口氣,背後雙手更是後怕得顫了顫,他轉頭看向猶在一旁震驚難以自已的吳銘蘭,「你與先生說好的酬勞是多少?」
「包吃包住,一天三銀!」
「少了!一日一金!」
「啊?」吳銘蘭愣住,吳老摳瘋了?她連忙對著吳正初使眼色,這人都已經答應了之前三銀的價,你自己往上加?有病吧你!
吳正初卻是仿佛沒看見一般,「來,道友請,我此間正好有一包好茶!」
許道欣然跟上。
吳銘蘭風中凌亂。
……
夜晚,親自將許道送至住處的吳正初晃了晃腦袋,返回臥房,酒有些喝多了。今天先是陪這位葛道友,喝了小半日茶,而後又吃了一頓飯。
吳銘蘭打了一盆熱水,「爹,洗洗!」
吳正初擦了把臉,頓時清醒了不少,他扔下毛巾,「舒服!」
「你倒是舒服了,武館卻快開不下去了!」吳銘蘭將毛巾擰乾,一邊將水潑到屋外,一邊嘀咕道。
「武館怎麼開不下去了?這不是好好的?」吳正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一日一金啊,你倒是張張嘴就開出去了。可你算過沒有,若是那位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的,武館要花多少?」
「你懂什麼,那位值這個價!別說一金,若是武館寬裕,十金都給,可惜了,這種人也就暫時棲身,否則我一定想盡辦法將此人留下。」吳正初語氣有些惋惜。
「有那麼好嗎?」
「當然有,別看那位才五品大武師境,但那一身拳意,磅礴浩大,為父生平僅見。這等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吳正初站起身來,「你想想,若是未來某一日,我說葛宗師,甚至葛大宗師,在此處做過教習,武館能差?便是我也與有榮焉!」
說到此處,他又看向吳銘蘭,「還有你,若是你爭氣一些,與他成個親,將他變成武館贅婿……不敢想,不敢想啊,我春秋武館,自此騰飛!」
吳銘蘭:「……」
半晌之後,她才幽幽地說了一句,「爹,你馬尿灌多了!」
吳正初卻是輕哼一聲,「你當我是在開玩笑?說醉話?那人雖止五品,卻已有宗師之象,你娶他,他虧了!」
「要娶你娶,我不喜歡大鬍子!」吳銘蘭氣鼓鼓地轉身離開。
「哎~你!罷了,沒那個命!大鬍子有什麼不好的?一看就是個豪爽之人,粗漢亦有柔情,這個道理都不懂?」吳正初搖了搖頭,臉上惋惜之色更甚。
那個葛長青雖然最後並未出拳,但僅僅是那個拳架,已然讓他明白,這位絕非池中之物,池中物豈有如此蔚然氣象?
別說做臨時教習了,便是果真入贅做個女婿,也是綽綽有餘的!
他雖然不是什麼絕世高人,連宗師都不曾踏入,但自認眼光還是不錯的,畢竟當了半輩子教習,識人也是自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