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兩道仙靈之氣,也不是全無作用,至少放出這兩道清氣之後,許道飛行速度更快了,身體也更加輕盈。
許道飛行一陣,尤覺不過癮,抬頭看向更高處,兩道清氣盤旋,而後身形猛然拔高,宛若一道流光直入雲霄。
一直來到離地三四里之高,許道驀然停下,不是不想上更高,而是來到這個高度之後,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一股淡淡的危機感縈繞周身,武夫本能開始示警,似乎繼續往上,會有不測之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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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道目光疑惑,明明目光所至,一切如常,即便是開啟武道法眼,他也不曾看出任何不妥。
他沉吟片刻,再度拔高高度,又是一里,這次許道再次停下,他抬起手臂,只見其手臂之上竟是遍布雞皮疙瘩,且汗毛根根豎立。
那種危機感越發明顯和強烈,便是許道也不能再無視了,畢竟這種感覺,都快趕上禁忌之地外圍了。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芒,將整片天際的雲彩,都染成金紅之色,很是壯美!
許道也沒有再強行拔高,而是於天際之上,駐足停留了片刻,便降低高度,落在了一座小山之上。
「真像一座囚籠!」許道驀然感嘆,此方天地,諸般詭異,有禁忌之地,有原始荒野,有潛藏於高天之上的莫名危險。
人族便仿佛只是在這其中找到了一片縫隙而苟活著。這種居於樊籠之中的感覺,實在讓人憋屈,而且這種憋屈感,會隨著實力的提升,越發清晰與明顯。
身為普通人,生平所履之地,不過一村一縣,身為武師,最遠不過一縣一府,成就宗師,或可行於一郡之地,甚至數郡之地。
實力越強,活動範圍便越大,但也越發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天地的限制有多大。
……
營地之中,司馬縱橫正拿著一張地圖查看,陳力夫匆匆推門而入。
「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你如此急躁?這幾天拓荒好像很順利吧?我也沒看到今日發生什麼大的意外!」司馬縱橫抬起頭,將地圖捲起放在一旁。
距離既定目標越來越近了,而且這幾日開拓越來越順利,讓他也不由輕鬆了許多,只要明日繼續順利,這次拓荒便算達成了目的。
拓荒這種事情,不能急躁,更不能一蹴而就,只能這般日進一步,日拱一卒,長年累月,花費漫長歲月,才能真正將更多的地界納入人族的疆域。
「黑山於三日前發生暴動,不過很快便平息了!因為並未產生太大影響,哨所採用了正常流程上報,先到郡城,再到此處,輾轉三日!」陳力夫開口,說明來意。
「又暴動了?黑山今年吃錯藥了?不會是真要全面復甦吧?」司馬縱橫眉頭深深皺起,那可是禁忌之地,一旦出現變故,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煩。
在黑山府拓荒,豈能不關注黑山禁地的動向,只是好在這次暴動依舊是來的快,去得快,並未引發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也覺得不正常,以往黑山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一定會暴動一次,而今年,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而且……我們還看到了禁忌生靈……」
「真要來了,也躲不過!」司馬縱橫搖頭,他也沒辦法,那可是黑山,他所有的手段,在禁忌之地面前,都派不上用場。便是想要探查原因都做不到,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拓荒是否停下,我們距離既定目標也不遠了!」陳力夫覺得還是應該穩妥一些。
「不停,如今勢頭正好,我預感明日也會不錯!」司馬縱橫搖頭,此次拓荒,雖然開局不大順利,但後續卻是一日順過一日。
可不要認為他覺得明日也會順利,只是任性,身為半步超品,預感有時候其實挺準的,他有明確預感,明日也會很順利,那實際情況也多半如此。
當然了,這種預感也不是時時都有,也看機緣的。
陳力夫點頭,「那便繼續!」
「你不必太過擔心,黑山之變,與我們拓荒肯定沒關係,我們便是繼續開拓,也不會引發更為嚴重的後果。」司馬縱橫安慰道。
「我明白!」陳力夫正要繼續說話,陳霄徑直從門外沖了進來。
陳力夫眉頭一皺,喝罵一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沒有規矩!」
他忘了,自己剛剛進來時,其實也就比陳霄好一點點而已,只能說不愧是父子倆!
「郡守,爹……大都督!」陳霄強行將爹這個字又給吞回肚中。
「說吧,什麼事?」司馬縱橫打斷陳力夫繼續罵人的話,詢問道。陳霄性格雖然跳脫,但也是知道輕重的,若是沒什麼要事,擅自闖入這裡,陳力夫那裡他都得脫一層皮。
「有遺蹟現世!」陳霄語氣中難掩興奮。
殿內頓時陷入死寂,司馬縱橫與陳力夫皆是一臉不信。
「哪裡來的遺蹟?」陳力夫雖然不太相信陳霄敢胡言亂語,但他還是不信。這幾日他就在營地里,若是附近真有遺蹟現世,他不可能不知道。
「真有,就在我們拓荒路徑的正前方!」陳霄信誓旦旦。
司馬縱橫與陳力夫心中更是疑惑,「原始荒野之內?」
「嗯!」
「原始荒野之內,你如何知道的?」
「我看到了,真有!」
司馬縱橫與陳力夫對視一眼,皆是詫異。
司馬縱橫道:「你可知道,此時正值開拓之期,一切皆以軍法從事,你平時開玩笑倒也罷了,此時若是胡言亂語,那便是假傳軍情,我若是因此而殺你,你爹也救不了你!」
陳霄心一橫,點了點頭,「我絕無假話!就在我們前方百里之地,有遺蹟存在!」
南宮啊南宮,你人情欠大發了,但願南宮內沒有瞎說,不然這次他怕是真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司馬縱橫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神情變得嚴肅,「遺蹟!」
「要去嗎?」陳力夫同樣神情凝重。
司馬縱橫點頭,「我已經半步超品,剩下那半步,不是走不了,而是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