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許道的罵聲落下,四周傳來一陣鬨笑之聲,那些焚屍所的官吏,看著許道那副狼狽模樣,反而都覺得這位大人為人平易近人,很好親近,畢竟不是每個官員都願意搬屍體的,也不是每個官員都會如此罵出粗鄙之語的。
「大人,莫生氣,那群小娘養的,罵了也聽不到,聽到了也不會改!」
「對啊,對啊!跟他們置氣不值當的!」
許道點頭,「確實如此,不過,你們在這邊的辛苦,我會向府尊說說的,為你們功勳上儘量多添一筆!」
「多謝大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大人,您就是我乾爹啊!」
「滾!我沒你那麼大兒子!」
頓時周圍又鬨笑一團!
葛老哭笑不得地看著許道一邊說笑,一邊將大量妖詭屍體送入焚屍爐,感覺有些無奈。
他這個弟子的想法,他有時候是真摸不透,比如現在,許道怎麼就突然跑來做搬運詭屍這種沒幾個人願意乾的活兒了?而且還幹得這般開心!他不是很明白,但看其妝容,便知恐怕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許道確實感覺很開心,不僅白撿了數量龐大的詭氣,還交了幾個不錯的朋友。
這些焚屍所的官吏,其實都很有意思,他們因為職業所限,平日裡很少與人打交道,別人也不願與他們打交道,時間久了,外人便以為這群人都是一群木訥陰沉的怪物,但實際上這群人挺有意思,說話又好聽,雖然時不時會罵娘,做事又仔細,哪怕是地上殘餘的詭屍肢體也會小心鏟起送入熔爐,堅決不留一點兒隱患。
當然了,最後那一條實則是習慣使然,在府城焚屍所干久了,自然而然就仔細謹慎了。
常年與屍體打交道的,自然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詭異和恐怖,平時也需要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出現紕漏,否則便會害人害己。
不過,往日他們都是往焚屍爐里送人,今日送的都是妖詭屍體,雖然略有差別,但那些習慣卻是保留下來了。
和這群人交流,其實挺有意思!
當葛老看向許道時,許道若有所覺,回頭便見葛老站在遠處。他隨手將幾具詭屍丟進熔爐,而後幾步走到葛老面前。
「老師,你怎麼來了?」
「你這……」葛老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許道一笑,「閒來無事,便幫幫忙!」
「罷了,你隨意,我只是擔心你擅自出營。」葛老搖搖頭,只要許道沒事兒別往荒野鑽,隨便他幹什麼都好,便是伙房燒飯也是可以的。
至於擔心許道完不成煉藥任務,那就是扯淡了!沒聽剛剛毛春那丫頭說,許道一晚上便煉製了幾天的任務量麼!
「放心吧,老師,我心裡有數!」許道點頭,待在營地之內,毫無危險便能提升實力,並且是以尋常數倍的速度提升實力,他腦子有病才會往荒野里鑽。
以後等實力強大了,荒野他肯定是要探索的,甚至連禁忌之地都想進去看看,但現在還是以穩為主。
今天一天下來,他的收穫相當於自己獵殺妖詭五、六天的量。此時他已經完成了六腑之三——大腸的淬鍊。
六腑現在只剩下膽,膀胱,三焦未曾完成淬鍊,進度已經過半了。
而他也順理成章地踏入了四品中期。
至於福田數量更是暴漲數百畝之多,距離萬畝大關愈發靠近。
……
轉眼便是三日時間,這三日之內,拓荒大軍推進極快,同樣也極為順暢,雖略有傷亡,但問題不大。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這三日內大軍推進的地域還是失地,不曾涉足真正的原始荒野。
失地到底是經歷過一次一次甚至幾次開拓的,其中的兇險相比於原始荒野已經非常之少,以目前拓荒大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形成太大阻礙。
要知道,若是郡城方面不將黑山府作為主要開拓方向,黑山府也會憑藉單獨一府之力,將失地收復的。所以,收復失地的難度絕對算不上太大!
而這三天時間結束,大軍已經推進數十里之遠,抵達原始荒野邊緣,相當於失地盡復,而明天開始,大軍便要開始涉足原始荒野了,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同時,駐地的位置也需要前移了,如今駐地距離最前線已經有數十里之遠,對於後勤補給,療傷救治,甚至是詭屍搬運都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大軍也不可能露宿荒野,每日都需要跋涉數十里距離才能從前線回到駐地,第二日清晨又得從駐地出發前往最前方,浪費了極大的時間和精力。
所以,明日駐地也會跟隨大軍一同前出。這也註定,接下來的時日,便是駐地也不再變得安全。一是距離原始荒野太近,二是新的駐地是剛剛收復的失地,萬一有殘餘詭異力量,也將會引發巨大問題。
拓荒,急不得,尤其是到了這種時候,更是急不得,穩紮穩打才是正途。
也正是因為如此,營地之中的氣氛反而變得有些焦躁。而這些焦躁氣息的源頭正是那數量龐大的散修。
其實,別說他們了,面對原始荒野,就是百戰精兵也心裡打怵。那些散修心有憂慮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三天內,營地又進一步擴大了,因為援兵到了,黑山府轄下各大州縣的力量已經紛紛趕到此處,拓荒人數進一步擴大,已經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數量。
車馬來往不停,人群摩肩接踵,這裡完全變成了一座新的城池,而且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武者之城,匯聚了一府之地最為精華的力量!
許道也看到了不少熟人,比如府城清吏司司主梁左!他還以為這位會錯過這次拓荒呢,沒想到竟然趕到了!
這位終於將清雲縣城的事情了結了,此次便是與馮鴻雲一道直接趕來此處。
「梁司主,好久不見!」
「倒也不久!」梁左聞聲看過來,有些驚訝,仔細辨認才將眼前這個滿身血污,面容有些狼狽的人認出來,這不是許醫官嗎?怎麼搞成這樣了?
難不成開拓不順,連醫官都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