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難得陷入沉默，依照常理來講，香火這東西想搶是很難的。
香火這東西，拋開繁雜的祭儀，最本質的東西便是信眾的念頭，理論上來說，只要將這念頭清理乾淨，便能吸收，但這只是理論，實際上過程要比這複雜得多。
念頭是有主觀性的，是有指向性的，便是香火神靈，接納自己信眾的香火，也只能純化，不能淨化，一字之別，天地之差。
而若是香火神靈吸納了非自己信徒的香火，那會更加麻煩，純化的程度會更低，接納進體內的念頭多了，便會對自己產生影響。
香火之毒，亦是人心之毒，幾乎無解！
但許道身上的詭異之處在於，無論是誰的香火，只要到了他這裡，便成了最為純粹本質的空白念頭，無論是誰吸納了皆是無害，對於神靈而言，這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這本事，輕易莫要泄露出去，否則天下香火神靈，都會來找你的！」帝女小聲道。
許道點了點頭，「明白了！如今香火直接進入山神印，只要我不當場展示，他們也看不穿吧？」
帝女搖頭，「現在看不出來的！不過，該謹慎還是要謹慎，等我金身恢復，你就無須如此小心了，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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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金身恢復完全，實力會達到什麼程度？」
「這……」帝女陷入糾結，「不清楚，但我若是以金身對敵修行者，只能對付比我低一個境界的，若是同為神靈，同層次，我是不怕的！」
「神靈亦有強弱？」
「自然有的！」帝女想了想，「我們說是神靈，其實有大部分還稱不上神靈，只能算是走上了香火神靈之道而已。而此道強弱，也很好判斷！」
「如何判斷？」這個許道很感興趣，日後很難說不會與什麼神靈打交道，無論是正神還是邪神，只要存在，便一定有產生交集的可能。
提前了解一些，日後果真遇到了，也好做出合理的應對，至少在面臨自己打不過的存在時，知道及時跑路。
「金身或者法身的大小！像我，便是金身三丈二尺。」
「那最高可以達到多少？」
「數百丈吧！也可能更高！」帝女給出了一個大致的範圍。「法身過百丈，便可稱真神了！」
許道：「……」
數百丈和三丈二……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這位竟是連十丈都沒過？
看見許道的眼神，帝女有些無辜：「我以前法身不是這般小的，只是後來沒了香火補充，金身太大，根本維持不了，我只能不斷縮小金身，勉力維持。」
「那你原來有多大？」
「那不得萬丈之高？」帝女說這話時，連她自己都不信。剛剛還說最高數百丈，現在直接萬丈之高。
見許道只是盯著她，帝女便又道，「數千丈？」
許道依舊看著她，帝女便又道：「數百丈？」
「好吧，我估計幾十丈總是有的！！」帝女語氣弱弱。
許道這才挪開眼神，繼續向前走去。
而帝女則是喃喃自語，「我原本金身多大來著？好像不小的啊！算了，想不起來了！」
於是她又道：「許道，只要你給我充足的香火，我修成萬丈法身，也是可能的！到時候，天下之大，任你縱橫！」
「那得多少香火？」許道忍不住一愣，萬丈法身，想想就恐怖，若是真將帝女培養成萬丈法身，那日後還不得橫著走？
「這……」
「像昨天那麼多香火，你需要多少份！」許道直接給了一個標準。昨天從山神廟中獲得的香火其實不少，雖然信眾不多，但到底有一個虔誠廟祝，而且積攢了七十餘載。
「大概十萬萬份就夠了！」帝女掐指算了半天。
「多少？」便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許道語氣都變了。
「十萬萬份啊！」其實，帝女說這話時底氣略顯不足，因為她也不知道修成萬丈金身需要多少香火，她只是以現在的境界以及修行進境估算的。
理論上，金身越大，修行難度越高，想要增長相同高度，所需要的香火也是越多的，所以……十萬萬份，不夠！
但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讓許道震驚了。
「果然不能指望別人，我要是能得到十萬萬份香火，天下何處我去不得？」許道搖了搖頭，果然還是自己提升實力修為更靠譜。
那是十萬萬份，不是十份，不是一萬份，甚至不是十萬份，他甚至懷疑，將天下正神，邪神的廟宇都搶一遍，也湊不齊這麼多香火。
帝女聞言，倒也沒反駁，而是點頭道：「你這般講，也是有道理的！所以，你儘快變強，然後我們去搶更多的香火，這樣也可以！」
順序換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她看出來了，許道修行天賦是相當驚人的，跟在他身邊，說不定真的有機會達到百丈金身，修成真神之階。
至於萬丈……那就是兩人開玩笑罷了，整個天下有沒有這麼多香火，都還不一定呢！
「對了，你出來以後，就沒因此想起來什麼東西？」相比於不切實際的萬丈法身，許道還是喜歡這種實際一點的東西。
這位山神到底存世日久，說不定最遠能夠追溯到萬年之前，幾萬年之前，若是能夠恢復記憶，他便能從中獲得不少信息。這對他而言，才是真正的財富。
但很可惜，他的想法又落空了，帝女仍舊是搖頭，「沒呢，總感覺天地變了，好陌生的樣子，事情也想不起來！」
許道嘆氣，這位山神，做的最多的動作竟然就是搖頭了。自己這算什麼？養了一個老年痴呆神？
「回去了！以後若是想起了什麼，記得告訴我！」許道相信隨著金身修補完成，帝女失去的記憶，說不定能夠恢復一部分，哪怕不能盡數恢復，也足夠了。
「行，我記住了！」說罷，帝女又一頭鑽進山神印中去了。
其實，許道還真想問問，那山神印中究竟是何模樣，又有何等玄機，竟然能夠引發青銅巨樹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