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帕拉梅城堡議事大廳中,向來以冷靜溫和示人的奧利弗子爵一腳踢翻眼前的桌子。
覺得不解氣,奧利弗上前將桌子砍成好幾片。
「凱特,我殺你全家!」奧利弗子爵惡狠狠地說道。
如此無禮的語言,下方一眾騎士無人阻攔,就連平時最愛叨擾的禮儀官也不再說話。
原因無他,這次凱特子爵幹的事情確實有些過了。
幾天前開始,帕拉梅堡外出現了一群食人魔,帶著數千狗頭人。
安德拉堡外則同樣有近千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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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能決定荒野鄉命運的一場戰鬥!
然而,奧利弗子爵還沒解決眼前的食人魔,對岸的凱特子爵卻傳來消息。
迫於巨大的軍事壓力,凱特子爵決定退出安德拉堡,向更南方的安珂堡前進,預備進行動態防禦,多點打擊。
換句話說就是,凱特跑了,甚至跑之前都沒有與奧利弗子爵進行任何商量。
「子爵大人,不如我們也向後撤軍吧.....」
「現在這個局勢,已經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了。」奧利弗子爵的管家霍梅尼上前,低聲勸道。
「撤軍?往哪撤?」
奧利弗子爵只是搖頭。
「帕拉梅堡里可是快有一萬人了,我們能撤軍到什麼地方去?
放棄這一萬人嗎?帝國不會給一群失敗者第二次機會。」奧利弗子爵說道。
這就是目前奧利弗子爵最大的難題,想跑,有著近萬人的累贅。
這近萬人背後是五六十名超凡貴族。
如果奧利弗能夠順利度過難關,未來荒野鄉大公的位置幾乎內定。
但是同樣,如果奧利弗敢自己跑路,這批超凡貴族鬧起來,估計皇帝得親自降罪。
可是不跑又打不過。
本來帕拉梅堡面臨的近百食人魔,加上數千狗頭人就已經足夠恐怖。
現在河對岸還有近千獸人。
最重要的是,帕拉梅快要斷糧了!
在奧利弗子爵的精心運作之下,帕拉梅堡糧食也就這兩天抵達,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別說糧食了,能跑進來一隻野兔都算食人魔大發慈悲。
相反,對岸沒有事先準備的凱特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
整個安德拉加起來也就兩三千人,都是凱特的嫡系,想跑直接就跑了。
「梅拉諾家族的援助什麼時候到,這都多少天了?我們需要援助!」奧利弗子爵看向斯科特騎士。
只見一向老成的斯科特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梅拉諾家族讓我們堅定守住。
他們的軍團已經在集結了,援軍將會在一月初抵達。」
一月初.....
差不多就是兩周,半個月的時間。
聽起來不多,但問題是帕拉梅堡別說半個月了,恐怕再多個一周時間就得被獸人大軍衝進城內。
難道真的要撤退了?
奧利弗子爵心中湧現出這個想法。
此時,衛兵來到議事大廳內。
「大人,菲尼克斯騎士到了。」衛兵說道。
「菲尼克斯?」
奧利弗子爵幾乎快忘了這個人,當斯科特提醒之後才記起來。
「哦?霍華德也來了嗎?
把他叫進來。」奧利弗子爵說道。
房門被推開,一名高大騎士從門外走來。
來人不是他人,正是從伯納恩歸來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看向四周,只見大家愁容滿面,心中疑惑。
「霍華德呢?菲尼克斯,霍華德沒有跟你一起來嗎?」奧利弗子爵眉頭微皺,疑惑於為什麼沒看見霍華德的身影。
菲尼克斯點點頭。
「沒錯,子爵先生。」
「霍華德爵士在北方建立了一座不小的莊園。
小多姆河以北的貴族現在都在他的麾下聽命,伯納恩目前約莫有兩三千人。」菲尼克斯說道。
他說這些的本意,是想讓奧利弗子爵警惕。
霍華德隨時有聽調不聽宣的可能。
然而,奧利弗子爵聽到這個消息,做出的反應完全出乎了菲尼克斯的預料。
「三千人?!小多姆河以北的貴族現在還活著?」奧利弗子爵雙眼放光。
菲尼克斯完全不知道,這道消息對於目前的奧利弗子爵來說,是多麼強大的一顆定心丸。
要知道,被奧利弗子爵寄予厚望的凱特子爵,其實也就是三四千人,帶著二十多名超凡貴族。
奧利弗子爵原以為,整個荒野鄉只剩下自己時,伯納恩莊園的消息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可是,他們是靠什麼堅持這麼久的?
三千人?!那些糧食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奧利弗子爵疑惑詢問。
「據說是靠捕魚.....」
見奧利弗子爵如此激動,菲尼克斯心中不解,但最終還是耐心解釋。
「捕魚?」奧利弗子爵緩緩點頭。
「不管如何,你再去一趟伯納恩,告訴霍華德,我需要他的幫助。」
「如果可以,讓他多帶一些食物過來。」奧利弗子爵說道。
此時,一旁的管家霍梅尼出言建議。
「可以把帕拉梅的船隻都調度過去,反正我們留著也沒什麼用。」霍梅尼說道。
奧利弗點點頭。
「沒錯,我會派遣一支小隊,現在帕拉梅還有多少船隻?
不管了,都調過去吧。」
現在的奧利弗子爵只能寄希望於霍華德能給他帶來奇蹟。
就算那僅僅是一船的糧食,也能讓帕拉梅多撐一天。
至於霍華德以後做大的問題?
這目前並不在奧利弗子爵的考慮範圍之內。
至少暫時不在。
「讓霍華德把他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調動過來。
辛苦你了,菲尼克斯。」奧利弗子爵拍打著菲尼克斯的肩膀。
菲尼克斯聞言,微微點頭。
「我會盡我所能地,先生。」
「霍梅尼,你帶菲尼克斯先去準備吧。」
「衛兵,把地圖拿上來,我們是時候商議一下未來的出路了。」
過了這麼久,終於有了一條好消息,奧利弗子爵的心情也明顯變好了許多。
然而,一眾騎士貴族依舊是笑不起來。
說到底,奧利弗子爵終歸是個樂觀主義者。
對於北方的那座小莊園,沒有多少人會抱有期待。
在悲觀的想法中,眾人開始了帕拉梅的軍事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