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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狗蛋!

  李莫愁見陳牧被她跟師妹逼得狼狽,咯咯直笑。

  「以後你再敢胡言亂言,我跟師妹絕饒不了你!」

  陳牧撇撇嘴,切磋而已,我也就出五成力,真把自己當盤菜啦?

  他還沒說話,小龍女道:「師姐,你要殺了姐夫不成?」

  李莫愁:「......」

  煩死這個稱呼了!

  陳牧突然正色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收拾東西趕往危城。」

  他進活死人墓兩月有餘,楊過遲遲不見回來不知去了何處。

  倒是危城傳出消息。

  半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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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城發生一件大事。

  一夥太學生起鬨,遊街號召百姓聚於城牆下,狀告驚怖大將軍弄權恃勢、橫行霸道等諸多罪行。

  大將軍坐鎮城頭,派出手下混入遊行百姓中,意圖引起暴亂好有藉口出兵鎮壓這群反民。

  一位姓冷的少年及時出現,躍上牆頭跟大將軍對峙。

  少年身懷皇帝御賜的平亂玦並且要求調查大將軍。

  是以,一場『暴動』平息。

  少年也開始著手調查。

  陳牧心想這冷血還真是耿直的可以,直愣愣大大方方行事。

  聽到消息時候,李莫愁修煉進入關鍵時期。

  陳牧便沒急著趕往危城,直到今天有所小成才準備出發。

  他看向小龍女,「小姨子,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

  小龍女搖頭,「我要去找過兒。」

  「天下之大你上哪找?」

  小龍女輕輕道:「我要找總會找到的。」

  「一個饅頭多少銅板你知道麼?下了山該往哪個方向走你清楚麼?你這麼美多少男人甚至女人都垂涎你的美色你又可知?」

  陳牧一下子給小龍女問住了。

  他不太想讓小龍女獨自漫無目的找楊過,這女人極為單純且毫無社會常識,想騙她輕輕鬆鬆。

  這世道可比《神鵰》險惡太多,別突然冒出一大把龍騎士來。

  「楊過愛湊熱鬧,我跟你師姐去的正是天下最熱鬧的地,說不定能在危城遇著他,反正你也沒方向不如先跟我們一起。」

  小龍女眼神微微亮起,「對啊,過兒最喜熱鬧,我跟你們去。」

  「那就收拾東西,咱們明天出發。」

  「嗯。」

  眾人各自準備,一夜無話。

  第二天於終南山腳下告別。

  陳牧讓洪凌波回去好好練功,她武功低微別去了。

  李莫愁沒意見,出來近半年也不知赤霞山莊可安好,莊裡還個徒弟呢。

  洪凌波走後,陳牧先去山腳集市購置輛馬車,三頂斗笠。

  李莫愁不願戴,不屑道:「我李莫愁行走江湖向來坦蕩,何需遮遮掩掩?」

  陳牧的耐心在桃花島上跟郭芙相處培養出來了,且對付女人很有一套,不管是小女人還是大女人。

  他笑道:「你看剛一路走來,多少男人被你美貌迷得走不動道?不遮擋些這一路恐怕寸步難行,我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那些好色之徒上。再者,太陽甚毒,你肌膚白嫩,曬黑豈不可惜?」

  李莫愁嘴唇微動,嘴角微微上揚,沒好氣嗔了一眼,搶過斗笠一言不發上了馬車。

  陳牧眼神怪異,赤練仙子咋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什么小女人表情啊!

  「駕!」

  他戴著深笠斜靠馬車,頗為悠閒晃動韁繩。

  馬車『軋軋』往前走。

  不多一會兒,門帘掀開,李莫愁坐在馬車另一側跟陳牧閒聊。

  聊聊江湖奇聞,說說男女八卦,倒也能打發時間。

  馬車一路向西,走走停停行了五日,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越是靠近危城地界,陳牧越發沒心思跟李莫愁說笑。

  越往西走,所見怪事層出不窮。

  他路過一個村莊時,瞧見村口一群孩童圍成一圈,戲耍中間半人高小孩,嘴裡念著順口溜。

  「狗蛋狗蛋真可憐,沒爹沒娘沒雙眼。」

  「狗蛋狗蛋不要臉,不穿衣來不洗澡。」

  陳牧瞧去,中間小男孩身無寸縷骨瘦嶙峋,渾身滿是泥污,心想這誰家孩子也不管管。

  往上瞧去,小男孩眼睛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出來,兩個黑漆漆大洞甚是恐怖。

  面對周圍人嘲笑,小男孩似乎不知是在戲耍他,跟著手舞足蹈嘴角洋溢笑容。

  這笑容配上沒有雙眼,著實讓人背後發毛。

  陳牧當即停車,上前驅趕眾小孩。

  「嘿嘿,嘿嘿~」

  那個叫狗蛋的小男孩好像不會說話,腦子也不太正常,雙手胡亂在眼前摸索,一個勁傻笑。

  聽見邊上沒了動靜,『嘿嘿』笑著跑開,「撲通」一下摔倒,又馬上爬起來『嘿嘿』跑遠。

  陳牧跟在後面,狗蛋沒了雙眼足足摔了十二次滿身狼狽來到一間破廟,比他當初在嘉興的住處還不如。

  破廟殘垣斷壁沒有屋頂。

  狗蛋摸索著打開角落一口破鐵鍋,從裡面拿出一塊滿是霉斑燒餅啃了起來,

  吃了一小半像是捨不得又放回破鐵鍋,小心拿起破木板蓋上,摸索著確認好幾遍沒問題後來到角落一堆乾草邊。

  蜷縮著身子躺下。

  陳牧不知道狗蛋是不是睡著了,也不用像大公公柯鎮惡一樣思考眼瞎了睡覺要不要閉眼。

  狗蛋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

  陳牧也不清楚狗蛋為什麼不哭,或許是淚水早已哭干,也可能是沒有眼球哭不出來。

  他更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看起來不到六歲的小男孩過得這般悽慘,村子裡沒一個大人管。

  陳牧立於破廟窗邊,也不能說是窗,只有一個窗欞四周牆壁皆塌了一半。

  站了許久。

  突然一中年漢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四處張望生怕別人發現他,走進破廟,把手伸進破鐵鍋中。

  手一掏急忙忙跟逃似的離開破廟。

  陳牧面無表情跟上,於一處死胡同截住這漢子。

  「你...你...」

  漢子看著衣著華麗身形高大的陳牧,嚇得手中發霉麵餅掉落在地。

  陳牧沉聲道:「你為何如此?」

  「我...我...不能...說...大...大將軍...死...」

  漢子不知是口吃還是嚇的,說話斷斷續續,又像是有人逼迫無法說出實情。

  陳牧抬手伸進懷中,掏出一樣白花花東西扔了過去。

  漢子慌忙接住,待看清是什麼東西,嚇得差點大叫。

  他這輩子從沒見過如此多銀子!

  「照顧好那小孩。」

  陳牧留下這句話便消失死胡同,留漢子在原地一臉茫然,茫然過後是一陣感激。

  不多時,陳牧再次回到破廟,這會他手中提著一大袋麵餅。

  輕輕掀開破鐵鍋蓋板,裡面赫然躺著一塊乾淨麵餅。

  他將手中麵餅一併倒入,看了眼呼吸均勻,胸口微微起伏的鐵蛋。

  蓋上木板悄悄消失破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