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姑娘。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卻仿佛是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魔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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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三個字出口,
包括車上女子在內的三個人,幾乎同一時間愣住。
不僅如此,
他們臉上原本的表情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齊齊退去。
鐵燕夫人臉上的冷漠不見了,
鐵燕長老臉上那漫不經心的模樣不見了。
即便是馬車內的女子,
臉上那驚惶失措的神情也不見了!
三個人就這般愣在那裡,
臉上的神情也幾乎在同一刻變成了詫異和震驚。
而作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謝流雲在說完那句話之後便只是面帶微笑地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飛快地在三個人臉上一一掠過,
最終又一次定格在了馬車上的女子身上。
雖然此刻,
眼前的這一出大戲已然隨著他方才說出那三個字而徹底無法再演下去了。
但對於謝流雲來說,真正的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邊的公子,你....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小女子.....小女子根本不姓孫啊!」
半晌之後,
馬車上的女子最先回過神來。
她幾乎將大半個身子探出馬車外面,
一邊抓著門框,一邊對著謝流雲著急大喊道。
謝流雲聞言依舊只是微微一笑:
「好啦~~~剛剛演戲也夠累的,姑娘還是省些力氣吧。」
聽得這話,那女子還想著出言說些什麼。
可是還沒等她開口,
謝流雲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整個現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我不但知道姑娘你姓孫,
還知道你的名字叫孫杏雨。」
說完,他稍稍頓了頓,
然後在女子焦急的注視之下,
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來:
「哦對了。
您的身份這般尊貴,在下不應該這般直呼您的名字的。
您說我說的對嗎?
天、美、宮、主!!!」
「!!!!」
最後四個字,宛如一面重錘。
結結實實砸在在場三人的心臟之上。
鐵燕夫人的身子微微一晃,
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腳下踉蹌了半步。
鐵燕長老的瞳孔急劇收縮,
握著刀的右手不自覺又攥緊了幾分。
現場就這般再度陷入安靜。
兩夫婦的臉色更是在此刻徹底變得一片煞白。
他們當然知道,
這四個字的出口就意味著,
他們在眼前的年輕人面前,已然再也沒有秘密!!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許久,
終於,
隨著馬車上的女子「噗嗤」的一聲笑聲而徹底結束。
而伴隨著這一聲笑聲,
她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原先的她,
是一隻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懷裡保護的小貓。
那麼此刻的她,
便是一隻慵懶地趴在地上,眼中閃著狡黠光芒的狐狸。
這樣的變化明明十分突兀。
可是發生在女子身上,卻又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到奇怪。
她先是又笑著看了謝流雲一眼,
而後偏過頭,看向前方的夫妻二人:
「好啦,既然這位公子都這麼說了,
你們就回去吧。」
她笑著對他們開口道。
明明是自己的計劃已經被拆穿,
可是她似乎沒有絲毫的生氣。
夫妻二人聞言,
臉上不由得露出幾許擔心的神色來。
「可是,您.....」
鐵燕夫人有些焦急地開口。
話未說完,
卻已然被馬車上的女子打斷:
「對啊,我現在是落在他手裡了。
但你們兩個不是打不過他嘛。」
這句話說的十分理直氣壯,
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一般。
夫妻二人聞言又是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鐵燕夫人又一次看向馬車內的女子,
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她看到孫杏雨那副表情,
終究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場就這般又是安靜了片刻,
鐵燕夫人終於對著謝流雲開口:
「你總得告訴我們哪裡可以找到你吧。」
謝流雲指了指馬車來的方向開口:
「沿著這個方向走,
你們會看到的一個酒館。
酒館的後面有個小院子,
我今晚就住在那裡。」
鐵燕夫人聞言,
又是深深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女子,
終於是輕輕嘆了口氣:
「好。
我會帶人去找你!」
她一臉鄭重地開口。
「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保證她的安全。」
「當然。」
謝流雲微笑著點了點頭。
....
....
夫妻二人的身影已然走遠。
馬車已經踏上了前往酒館的路。
謝流雲又一次回到了馬車上。
孫杏雨就這麼坐在他的對面,
兩隻大眼睛一直看著他的臉。
「我還是很奇怪,我明明什麼都沒說,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良久之後,她終於是忍不住出言問道。
謝流雲聞言衝著她笑了笑:
「說實話,我一開始其實還真不知道。」
這當然不是實話。
之所以如此,
這倒不是他一定對眼前的女子隱瞞。
畢竟孫杏雨有六根手指這件事,
即便是魔教中人知道的也極少。
謝流雲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看過小說,
所以一眼識破了她的身份吧。
「我想知道,我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聽得這話,
孫杏雨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好奇,
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求知慾,
像是一個在學堂里聽先生講故事,
迫不及待想知道結局的小姑娘。
「當然是你請的那兩個演員。」
謝流雲淡淡地開口回應道。
「江湖人雖然認識他們夫妻的的確不多。
可是我恰好卻是那少數人中的一個。
自然我也知道,
能夠讓這兩個人心甘情願演這齣戲的人,
自然只能是他們現在的主子了。」
女子聞言低下頭,
輕輕嘆了口氣:
「我的確沒想到,你不但劍法好,
知道的事情也實在是不少。」
話音落下,
她卻又是抬頭看向謝流雲,臉上露出幾許狡黠的笑容來:
「可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
為什麼還敢把我帶在身邊?
你就不怕惹上解決不了的麻煩?」
「麻煩?」
謝流雲聞言微微一愣。
他稍稍頓了頓,而後對著眼前的女子開口道:
「看來姑娘還是不了解我。
我這個人,生來就喜歡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