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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對你好,跟他沒任何關係

  這次的信封很厚。

  姜穗穗迫不及待地拿著信封回到家,還沒坐下便扯開了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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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掏進去,摸到一疊厚厚的紙。

  她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有一封信,還有一張疊起來的紙。

  姜穗穗先打開信紙,上面的字跡很熟悉,就是蘇麗梅的筆跡,一如既往的娟秀規整。

  內容看著依舊很少,不過七八行。

  姜穗穗扯平信紙,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海川需要照顧其父親,所以請我代筆給你寫了這封信。

  經過他多日慎重思考和與家人商量,最終決定和你解除婚姻關係。

  家中物品一概留給你使用,海川本人將長時間留居京市家中並重新就業。

  已托人辦理離婚證,寄回給你,婚姻關係就此解除。

  請勿繼續糾纏,各自為安。

  希望你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認清你和海川之間的差距,不要來京市影響我們家人生活,為對方留足體面。」

  這是一封沒有稱呼,也沒有結尾署名的信。

  足見蘇麗梅對姜穗穗是多麼的輕視。

  姜穗穗強壓著眼淚,用顫抖的雙手展開另一張紙。

  上面赫然寫著「離婚證」 三個大字。

  下面,有她和趙海川的名字。

  即日起解除婚姻關係幾個字,像是一把銳利的尖刀,猛地戳進了姜穗穗的心臟。

  她痴痴地看著那張離婚證,眼淚如同昨夜那場大雨,傾盆而下。

  她沒有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

  她就這麼愣愣地坐到了深夜,腦子裡把曾經和趙海川度過的每一個畫面,回憶了一遍又一遍。

  無數個夜裡,她都曾夢到這個噩耗,今天終究還是來了。

  來得比想像中還要突然,毫無預兆。

  如果是過去,姜穗穗一定會堅定的相信趙海川不會拋棄自己。

  可現在,她沒了這個自信。

  半個月前,她親口說出離婚,逼走了趙海川。

  以至於他離開都沒有留給自己隻言片語。

  這不已經很明顯了嗎?

  信紙,離婚證,全都掉到了地上,姜穗穗蜷縮在沙發上,一直到深夜,足足幾個小時。

  姜穗穗從立刻想要買票去京市討說法,到強迫自己冷靜,再到最後接受現實,幾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挪動,直到徹底消失。

  像是她和趙海川的婚姻,蓬勃而生,黯然收場。

  甚至連一個正式的告別都沒機會。

  多麼權勢滔天的一家人,離婚證說辦就辦,根本不用在意是否遵循雙方意願。

  昏暗裡,姜穗穗幾乎把眼淚都流幹了。

  咚咚咚——

  大門不合時宜的被人敲響。

  而此時,姜穗穗已在沙發上呆坐了整整半天,白天到黑夜,不吃不喝。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喉痛幹得快冒煙,手腳都已經徹底麻木。

  牆上的鐘已經指向夜裡十點。

  她無力的盯著大門沒動。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多了一絲急躁。

  姜穗穗絲毫沒有想起身去開門,因為她知道,不可能是趙海川。

  此時此刻,她只想靜靜的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突然。

  門外有人說話。

  「穗穗,你在家嗎?我是霍庭。」

  是霍庭。

  姜穗穗揉了揉淚痕早已幹掉的臉,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緩緩起身走到門口。

  扭動門鎖,咔噠!

  屋裡黑黢黢的,過道卻很亮。

  黑暗中的姜穗穗看向過道站著的,穿著白襯衣,微蹙著眉頭看向自己的霍庭,感覺他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神聖。

  有一瞬間,姜穗穗幻想他能像每一次都及時出現幫自己一樣,這一次也能把趙海川給她帶回來。

  姜穗穗抿了抿乾裂的唇,擠出一絲勉強的笑,輕輕開口:

  「你來啦!」

  話剛說完,只感覺眼前一黑。

  姜穗穗整個人就像一片枯葉,沉沉的落在霍庭堅硬有力的臂彎里。

  之後,她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還需要休息,你們晚點再進來。」

  姜穗穗尚未睜開眼睛,只是依稀聽到霍庭的聲音。

  她緩緩地睜開眼,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吊瓶。

  看來自己又進醫院了。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又被霍庭救了。

  姜穗穗慢慢地扭過頭,看到霍庭正拿著自己的信,還有那張離婚證看。

  他的臉陰沉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時不時皺一下眉頭,顯然被信上的內容觸動了。

  「別看了。」

  姜穗穗輕聲開口,但聲音明顯已經啞了。

  霍庭聞聲,迅速把東西全都重新摺疊起來,起身走到姜穗穗旁邊,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看到的。」

  昨晚姜穗穗就把信紙和離婚證隨意的丟在地上,霍庭不知道是什麼,隨手收起來,然後便送她去了醫院。

  直到今天早上,他這才想起口袋裡的東西,所以拿出來看了看。

  姜穗穗咧了咧唇,哭笑了一下,「沒關係,看不看結果都一樣。」

  霍庭沒有說話只是從旁邊端來一碗粥,「已經不燙了,我餵你。」

  說完,舀了一勺粥送到姜穗穗唇邊。

  姜穗穗下意識的扭過頭不想吃。

  霍庭也就沒再勉強,放下碗,沉聲道:

  「我了解海川,他不會這麼做。

  這件事,不如等他……」

  「別說了,我不想聽。」

  姜穗穗從未如此抗拒聽到趙海川的名字。

  「嗯,你貧血很嚴重,不能再拖了。

  最好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我已經安排好了醫生,費用你也不用擔心。」

  霍庭真就沒再提趙海川,轉而說起她的病。

  姜穗穗暈倒過幾回,醫生也提過她貧血。

  但她和趙海川都覺得不過是自己身體太差的緣故,養一養就行了。

  但霍庭現在卻要她住院治療,姜穗穗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霍庭,我知道你和海川關係好,對我也頗為照顧。

  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被拋棄了。

  我和你的好兄弟,已經沒有夫妻關係了,你也不用再照顧我。」

  姜穗穗說話的時候,頭是扭在另一邊的,眼淚順著眼角滴到枕頭上,淋濕了一片。

  屋內短暫的沉默一瞬……

  「我對你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霍庭聲音有些低,有些發澀,但語氣卻格外的堅定。

  姜穗穗睫毛抖了一下,不解地轉頭看向霍庭。

  他臉頰紅得像是喝醉了似的,目光也有些躲閃,沒看自己。

  像是一個說錯話的孩子,帶著和他一貫氣場完全不同的怯生。

  姜穗穗剛欲開口,霍庭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門口,關門前丟下一句,

  「我已經繳費了,治療今天就會開始。

  我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