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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彌須葛籠

  第82章 彌須葛籠

  夜風微涼,捲起庭院裡的幾片落葉打在長廊上。

  聽到這番直白的請求,禪院直毘人捻著鬍鬚的手指微微停頓。

  他沉默半響,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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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已經到了接觸領域戰的層面了嗎。」

  直毘人目光深邃,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成長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上不少。」

  這位禪院家的現任掌權者壓低了嗓音,表示晚點會去房間內單獨傳授。

  這種御三家秘傳的技術,自然不能讓外人看見。

  就算是本家的普通族人也絕對不行。

  晚宴很快散去,陸平的房間被安排在老家主居所的隔壁。

  他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陸平緩緩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複習從索那裡掠奪來的結界術知識。

  龐大的信息在意識中緩緩流淌。

  隨後,他雙手交握,嘗試著演練那門只有古代術師才精通的對領域防守技術——【彌虛葛籠】。

  初次上手,咒力的編織顯得有些生澀。

  雖然無法立刻徹底掌握,但水滴石穿,每天積累總能加快進度。

  這項古老的技術有個明顯的缺陷,發動期間雙手必須維持特定的手印。

  但【十種影法術】可是頂級的召喚類術式。

  面對封閉式領域的困局,完全可以靠這招撐住本體,然後用一個式神的能力在內部周旋。

  再讓另一個式神尋找機會,從外部強行打破領域外殼。

  只要敵人的結界被外力撕裂,其術式必然會陷入熔斷的虛弱期。

  這就是一舉拿下戰鬥勝利的絕佳時機。

  過了約莫半小時,木門被輕輕敲響,直毘人推門而入。

  似乎剛喝過醒酒的濃茶,此刻他的臉上看不見半點宴會時的微醺與興奮。

  那副神情平靜得出奇,透著對下一任接班人特有的嚴苛與期盼。

  老家主在對面坐下,開始傳授【落花之情】的底層奧義。

  「能避開會展開領域的敵人,就儘量避開。」

  他收斂了平時隨性的做派,語氣極為嚴肅。

  「那絕不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場面。」

  直毘人豎起一根手指。

  「這招只適合作用於相對簡單的攻擊型術式。它能夠用體內的咒力自動反擊,化解外在攻擊。」

  老家主眼神冷厲,「發動條件極其嚴苛,要求必須保持姿勢,因此無法動彈。」

  「切記,如果是詛咒類,或者帶有必殺」屬性的現代規則領域,萬萬不能硬抗!」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擁有六眼,能夠毫無誤差地精準操縱咒力來抵擋傷害。

  一旦咒力的操縱出現毫釐之差,或者保持原地不動的姿勢被外界動搖,瞬間就會陷入重傷狀態。

  這對於無法使用反轉術式的大部分術師而言,無異於直接宣判死刑。

  陸平聽得很認真。

  他將這段至關重要的記憶,有樣學樣地用體內的三屍記錄下來,以此作為日後實戰與練習時的提醒。

  傳授完畢,老頭子起身準備回去睡覺。

  臨走前,直昆人回頭交代了一句。

  「你資質確實不錯,但畢竟不是人人都具備六眼」那種能一眼看穿咒力流動的離譜體質,做不到看一遍就會也無需氣餒。這幾天晚上你都可以過來本家找我練習,大概三五天時間就能初步掌握。」

  木門合攏,屋內重新歸於寂靜。

  陸平在腦海中將兩門防守技術做了一個詳細的對比。

  結合自身掌握的罰索知識庫,他判斷現階段更適合精進【彌虛葛籠】。

  至於【落花之情】,只需練到勉強能用的地步,當個備用的對策卡」即可。

  二者的底層機制截然不同。

  【落花之情】是一種純粹的反擊機制。

  在被命中的瞬間,用咒力進行反擊。

  這招本身跟結界術沒關係,所以絕對不會被敵方領域剝離。

  而【彌虛葛籠】的本質,和簡易結界一樣。

  它是在體表覆蓋一個小型防護結界,以此抵消外面領域賦予的必中」效果。

  說白了,前者是把傷害全部吃下來。

  要是沒有六眼級別的咒力微操,多多少少都會受傷,只能作為無法使用領域技能後的最後手段。

  這也是五條悟在對戰詛咒之王兩面宿儺時,迫不得已才會採取的戰術。

  後者本質上是用結界對抗結界,這種方式的傷亡率相對低些。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微光穿透紙窗。

  一夜無話,陸平通宵複習了一遍從罰索那得來的結界術知識。

  雖然這些信息已經錄入大腦,可以隨時查看,但還是需要不斷的複習才能融會貫通。

  好在他記憶力出眾,加上以前有泡在資料室學習的經驗,兼之【三屍操術】能夠在腦內循環播放強化記憶,學得很快。

  趁著天色大亮,陸平在房間內將兩招重新演練了一遍。

  【落花之情】還沒能掌握,但【彌虛葛籠】可能是因為有結界術基礎的緣故,已經到了能夠初步使用的地步。

  只是施展起來還不太熟練。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發現咒力量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七成左右。

  「恢復得不錯,是時候出發前往高專了。」

  陸平推開房門,走過過道準備出屋。

  他視線一掃,屋檐下不知何時跪坐著一個中年婦女。

  那是昨天宴席上,坐在禪院扇和真希姐妹那一桌的女人。

  禪院扇的妻子。

  對方正低眉順眼地等候在台階旁,準備為他穿鞋。

  陸平沒有停下腳步。

  透過那副順從的神態,以及體內三屍傳來的感受,他清楚地知道對方的狀態。

  這個常年被壓抑的女人,認可禪院家這套封建規矩多年,內心早已麻木。

  或許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母性與人性,在苦苦支撐著殘破的靈魂。

  陸平沒有展現出廉價的溫和與勸說。

  他以未來家主的身份直接開口:「穿鞋就不必了,回去通知禪院扇,以後儘可能減少這類劃分尊卑的無聊舉動。」

  中年婦女一愣,隨即恭敬地垂下頭顱轉身離開。

  陸平深知一個道理。

  麻木的人需要的,是另一套馬上就能落地執行的規矩,而不是人人都懂,卻難以改變現實的大道理。

  說完,他自己彎腰穿上鞋子,大步離開。

  如果禪院扇真的想拉攏自己,自然會知道接下來怎麼做。

  穿過曲折的迴廊,禪院家的朱紅色大門赫然在望。

  陸平跨出門檻,在青石板路上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大門外,踩著厚黑馬丁靴、身穿高專制服的少女依靠在院牆上抬頭望天,黑色的高馬尾在風中微微擺動。

  加茂千椿靜靜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