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門戶被撞開一道口子，一股撕裂般的刺痛在林夜體內席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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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脊椎都在微微顫抖，但林夜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強化版龍血丹的藥力渾厚程度，遠超林夜預期。
即便已經沖開了一枚竅穴，藥力依然沒有明顯減弱，甚至在六枚竅穴的加持下，還更加兇猛了一些。
僅僅只衝了三下，天突竅的門戶便轟然碎裂。
一股滾燙的力量從中湧出，將整條脊椎都浸潤在一種舒適溫熱的氣流當中。
顧不上享受這份歡愉，林夜調整心神，開始新一輪的沖穴。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林夜又連續沖開了幾枚竅穴。
位於脊椎下段的「命門竅」，位於脊椎中段的「陽關竅」，位於骶骨附近的「腰俞竅」。
每一枚竅穴的位置不同，衝擊時的感受也各有差異。
有的沉重如碾，有的尖銳如針，等等滋味，難以對外人評說。
不過正所謂苦盡甘來，隨著脊椎上的竅穴被一一打開。
林夜感覺自己的脊柱正在發生某種深層次的蛻變。
每一節骨頭都在微微震顫，一股股精純至極的能量從中溢散而出，為其附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暈。
「再來！」林夜控制著體內剩餘的藥力，繼續沖向下一枚竅穴。
事實上，在連續衝破這麼多枚竅穴後，他的肉身也差不多抵達了極限。
奈何龍血丹的藥力依舊還有剩餘，如果不繼續用來沖穴，就太過浪費了。
在別人那裡，龍血丹只能用來提升氣血，但對林夜來說，這是修煉極意破限法的重要資糧。
如果沒有龍血丹，他到現在可能還在跟第一枚竅穴較勁。
當然，沖穴的方式有很多，也不是非得用氣血之力，天雷、地火、罡風甚至劇毒都行。
只不過那些沖穴方式都太過危險，一個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不像龍血丹，狂暴歸狂暴，至少是可控的。
當然，林夜也不是拎不清輕重的人，不會因為一點點浪費就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主要是直覺告訴他，體內脊柱正在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蛻變，只是這場蛻變卡在了最後一枚竅穴上。
而這最後一枚竅穴位於頸椎第一節與顱骨交界處，名為「玉枕竅」。
那不是最堅固的竅穴，甚至可以說是最脆弱的一枚竅穴。
但是其所處的位置，賦予了這枚竅穴特殊的意義。
如果不能一鼓作氣將其沖開，這場蛻變很可能會就此中斷。
這就是野路子的弊端了。
如果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林夜說什麼也不會一下子沖開這麼多竅穴。
再不濟，也不會盯著脊椎上竅穴猛衝。
只可惜，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深吸一口氣，憑藉強橫的精神力，將體內剩餘的藥力盡數統合，隨即義無反顧地朝著玉枕竅撞了過去。
成敗在此一舉！
轟！轟！轟！
門戶發出沉悶的嗡鳴聲，林夜只感覺頭暈目眩。
好在意志力足夠強，不至於直接昏過去。
終於，第五次衝擊之後，玉枕竅的門戶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如同一塊被砸碎的冰面，就那樣在氣血洪流的沖刷下轟然碎裂。
那一刻，林夜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灼熱的光整個貫穿了。
從尾骨到頸椎，一節節骨骼被逐一點亮。
昂！！
下一秒，一聲悠長龍吟從他體內傳出。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致穿透力，將周圍的空氣盡數排開，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此刻，那些被沖開的竅穴在脊柱上依次亮起，形成一條完整的金色光帶，如同一頭盤踞的幼龍，正在緩緩舒展它的身軀。
緊接著，體內的氣血開始劇烈沸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翻滾。
林夜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正在以一種超出尋常的方式蛻變著。
血液變得更加濃稠，仿佛要從液體轉化成某種介於液態和固態之間的半凝固態。
轟！
無法再壓制，無盡的氣血之力從他的體內衝出，化作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直衝天際。
然後在夜空中驟然鋪展開來，化作一頂巨大的金色華蓋。
只是這一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廣闊，幾乎覆蓋了整座縣城的天空，綿延數十里！
無數人在睡夢中被驚醒，推開窗戶看向天際。
就見原本漆黑的天空，被一層金光鋪滿，並且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奏緩緩轉動。
然而，真正的蛻變才剛剛開始。
在所有人疑惑而震驚的目光中，那片遮蔽了整個天空的氣血華蓋開始緩緩收縮凝聚，逐漸演變成一條巨大的龍形虛影，就那樣橫亘在縣城上空。
它的身軀無比龐大，覆蓋了大半個天際。
上面的鱗片隱約可見，四肢修長，龍首高昂，龍尾舒展。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無一不張大了嘴，一個個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些膽小的百姓，更是直接跪在地上不斷叩首，口中直呼龍神饒命。
異象大約持續了十幾息時間，隨著那頭金色龍影沒入縣城中的某處院落，林夜的蛻變也進入了最後階段。
此刻體內的每一滴血，都被染上了一層金光，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威嚴。
它們仿佛不再是流動的液體，而是生出了靈性一般，可以隨意改變自身形態。
如果黑山龍君還活著，見到這一幕一定會被震驚到懷疑龍生。
因為此刻的林夜，赫然踏入了氣血破限後的第二階段，氣血如龍！
如果說氣血成華蓋代表了天人合一，那麼氣血如龍境界便代表了自成天地。
從此之後，萬千偉力盡歸己身。
無須天地之力加持，因為我即天地。
這是真正的大自在，亦是氣血武道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這是……」
林夜此刻也有點懵逼。
血液當中的金色光芒已經消退，但那種力量充盈的感覺卻異常清晰。
他能感覺到，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盤踞在脊柱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龍，隨時等待他喚醒。
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脊柱，骨節頓時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整條脊椎自動修正排布，使其變得更加穩固強韌。
就在林夜準備打幾套功法，適應一下蛻變後的肉身時，腦海中適時響起一道系統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