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約定了時間地點，張崇瑞疑惑地看著電話。
周軼楠的表現有些反常，不對，甚至不能稱之為反常，這完全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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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崇瑞的印象里，不管是未來的周軼楠和現在的周軼楠，都會把情緒隱藏在內。
像是約人去遊玩，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哪怕現在的周軼楠和未來有差距，這種反常的行為也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
但偏偏剛才跟自己打電話也確實是她。
輕嘆口氣，她身上發生了什麼，還是要去和她聊一聊才知道。
這一通電話弄得張崇瑞也有些沒心思看檔案，心裡的困惑始終圍繞著他。
三天後，張崇瑞找了個理由跟齊沁請了三天假期，齊沁追問也只是說家裡有事這才搪塞過去。
開車朝著泉城駛去，金陵離泉城距離不算太遠，開車一天就能趕到。
周軼楠站在泉城火車站前，眼中的疲憊感盡顯，很明顯她這幾天的睡眠都不算好。
想到她特殊的舉動，張崇瑞特地買了一束花放在副駕上。
看到路邊她穿著牛仔褲白上衣，披散著頭髮，臉上透著說不清的疲憊感，張崇瑞心裡一震，她這是怎麼了。
連忙下車走到她身邊，開口問道：「怎麼了？」
周軼楠看見張崇瑞的瞬間，本就泛紅的眼眶瞬間濕潤，一把抱住他，嘴裡發出嗚咽聲。
這一抱，把張崇瑞弄得不知所措了，原本心裡早就準備好的安危言語，卡到嘴邊說不出來。
只能靜靜地抱著她，等待她開口訴說。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懷裡的周軼楠的嗚咽聲也轉變成了哭聲。
低頭看著渾身顫抖的周軼楠，張崇瑞輕聲說道：「到底是怎麼了？受到欺負了嗎？」
周軼楠搖了搖頭，咽喉里擠出一陣聲音。
「他們離婚了。」
只一瞬，張崇瑞便猜出周軼楠口中的他們是誰，除了她的父母也沒有人離婚，能讓她情緒激動成這樣。
張崇瑞沒說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溫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
看著她可憐的模樣，張崇瑞也確實記起來，無論是前世還是重生之後，從來沒聽到她說過自己的家庭。
他也是從前世才知道，她父親是檢察長，除此之外周軼楠從來沒說過。
看著面前的女孩，張崇瑞忽地記起，周軼楠的未來是去世了，但具體怎麼死亡的，他卻不清楚。
在她的葬禮上，只記得她的母親並沒有出席，只有她的父親在。
張崇瑞看著懷裡的她，開口說道：「去我車上坐坐？」
周軼楠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抽泣著點頭。
坐上車，張崇瑞看著淚眼婆娑的她。
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痛，咽喉處也有些發緊，張崇瑞在前世就很喜歡她，但仔細分辨起來，對她的感情很複雜。
有對年少白月光的求而不得，也有對報恩的想法，但現在更是多了一絲心疼。
張崇瑞將紙巾遞給她，等到她情緒逐漸穩定才對著她問道：「是他們瞞著你離婚很久了？還是剛離？」
周軼楠抿著嘴，眼神紅腫，開口說道：「離婚很久了，一直等到高考結束才分開。」
周軼楠言語停頓了一下，哽咽著說道。
「媽媽，讓我以後跟著她，要出國生活。」
聽著她的話語，按照前世的軌跡，最後周軼楠是跟在他爸爸身邊。
而且這種事是她的私事，張崇瑞也不想提出任何建議來阻礙她的判斷。
輕聲說道：「不如去逛逛泉城？或許逛著街就清楚該怎麼去做。」
現在周軼楠的心中亂糟糟的，剛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很意外。
在她的心裡爸媽雖然經常吵架，但絕對走不到離婚那一步。
給張崇瑞打電話也只是因為，自己想找一個人傾訴，這些事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
見周軼楠默許，張崇瑞乾脆就按照前世自己來到泉城旅遊的經歷，帶著她直奔泉城廣場。
這天正好是工作日，廣場上的人不多，廣場紅色鮮明的標誌豎立在中央。
兩個人坐在廣場長椅上，風吹動著兩人的發梢，就靜靜的坐著，什麼話都沒多說。
略顯空蕩的廣場讓周軼楠激動的情緒逐漸撫平，沙啞著嗓音說道：「他們在我高三的時候就離婚了。」
「張崇瑞，你想過你爸媽會離婚嗎？」
張崇瑞挑了挑眉，無奈地撓了撓頭，緩聲說道：「你在學校里是不是光聽我乾的壞事了，對我一點都不了解。」
周軼楠看著他，想要知道他接下來說什麼。
「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爸這些年一直和我在一起。」
「這個問題你問我沒用，我對媽媽沒印象。」
張崇瑞看著她，緩聲問道：「有媽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說著身子往周軼楠的身邊湊了湊，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拍了拍肩膀，說道：「借你肩膀靠靠。」
若是平時周軼楠只會白他一眼，但今天的她心情低落，咬著嘴唇，臉上儘是疲憊和失落。
輕輕倚靠在張崇瑞的肩膀上，披散的髮絲遮蓋住她的眉梢，張崇瑞抬起手緩緩攬住她。
「爸爸媽媽對我很嚴格，我從小就有數不盡興趣班。」
「但每次回家都會看見媽媽給我熬上湯，你知道嗎，她熬的湯很好喝。」
「而且我從小就怕黑，直到初中在她不忙的時候也會哄我睡覺。」
周軼楠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難堪的笑容。
「我是不是和平時表現出來的很不一樣？」
張崇瑞點了點頭，也歪了歪頭，抵在她的臉頰處，說道：「沒看出來，在我印象里你很高冷。」
「像一個完美的女神一樣，彷佛誰追到你都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說著，張崇瑞低頭看著她的雙眼，笑道：「比如那個被我轟走的王中一。」
周軼楠聽到此話，也被張崇瑞逗笑，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說道：「我寧可自己長相丑一點，也不想再遇到那種混蛋。」
周軼楠眼神帶著迷茫，開口問道：「張崇瑞，喝酒是什麼感覺？」
張崇瑞挑了挑眉，這位女神不會要買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