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兩點半，京都燒烤攤上，燒烤攤老闆看著張崇瑞一邊跟客人聊天，一邊擦拭著髒亂的桌子。
開口笑道：「小晴啊，剛才忙，沒功夫問你，這你男朋友吧，小伙子看著還蠻勤快的啊。」
沈晴抿了抿嘴唇，眼裡儘是心疼，點了點頭，緩聲說道：「嗯，還算是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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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看了看攤位上的客人，開口笑道：「行了，今天客人走的早，既然男朋友來了，那就提早放你半個點。」
「想吃什麼，今天算老闆請你們小兩口了。」
張崇瑞這時候走過來也聽到此話，呵呵笑道：「老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嬉笑道：「至少得來上三串羊腰子！」
老闆哈哈一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燒烤爐邊，繼續工作了。
沈晴拉著張崇瑞坐到一邊的小桌上，聲音有些發顫。
「張崇瑞，今天麻煩你了，我沒請你吃上燒烤，反倒讓你大晚上幹活。」
沈晴心知肚明，張大勇平日裡是對待張崇瑞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他哪裡幹過這種髒亂差的事情。
而且他這麼有能力的人，平日裡都是他指揮旁人幹活，哪有人能對著他吆五喝六的。
張崇瑞點了點頭，直接說道：「對，今天你確實讓我很辛苦啊。」
「我開了將近十多個小時的車，連飯都沒吃，就又給你幹了將近兩個點的活，你確實很對不起我啊。」
沈晴咬了咬嘴唇，聽到張崇瑞此話，心裡愧疚心理就更加難受。
連忙說道：「我請你吃好吃的。」
又指了指燒烤老闆，說道：「老闆的手藝可好了，我這就讓他多給你弄點。」
張崇瑞自然清楚沈晴根本不可能吃白食，這頓飯八成到最後還是她出錢，哪怕是在老闆明確說要請客的情況。
「好。」
張崇瑞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手機就是這麼一天打兩份工掙來的？」
沈晴剛想開口回答，就聽見張崇瑞接著問道：「你才來京都不到半個月吧，就算你白天家教，晚上幹活，手機的錢也應該是湊不出來吧。」
說著指了指正在燒烤架子邊上忙活的老闆，說道：「你應該是跟老闆預支工資了吧。」
沈晴沒想到張崇瑞會猜出來，但面上還是倔強的不承認，說道：「你胡說什麼，我之前攢的還有錢。」
張崇瑞冷笑一聲，沈晴的為人根本不可能帶著錢來京都，她之前掙來的錢八成全部都用來補貼家用了。
她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錢來買手機。
看了看老闆的方向，問道：「現在還不說實話？」
沈晴咬了咬嘴唇，默默低著頭，不發一言。
張崇瑞看著她不說話，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她開口。
片刻後沈晴才抬起頭說道：「是，我是向老闆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
說著，從褲兜里拿出一個雜牌手機，張崇瑞拿過來，電話薄上只存了三個號碼，沈晴的父母還有自己。
兩人雙目對視，張崇瑞沒有過多苛責她，反而臉上帶笑，拍了拍肚子。
「我真餓了，開了一整天車，先吃飯吧。」
沈晴頓時有些摸不清張崇瑞，按照之前，他這時候應該發火，應該會埋怨自己才是。
很快老闆便端著一大盤燒烤走了過來，笑呵呵的說道：「小兩口慢慢吃，不夠我這裡還有呢。」
聽到老闆當著張崇瑞的面就叫小兩口，沈晴連忙說道：「不是的，老闆。」
張崇瑞則是嘿嘿笑著，急忙點頭，對著老闆喊道：「謝謝老哥了！」
張崇瑞沒對沈晴撒謊，他睡醒就到了中午，連飯都沒吃就開車從金陵往京都趕，一口飯沒吃，再加上剛才又在幹活。
忙裡忙外的，現在一坐下來，肚子早就咕咕叫著。
連忙拿起烤串不停嚼著，沈晴則是拿起一串慢慢吃著，就靜靜的看著張崇瑞狼吞虎咽的吃著。
看見張崇瑞，不知道為什麼，忙碌了幾天的疲憊心情也在此刻盡數消散。
目光放在張崇瑞身上，他吃的快了，她就說聲慢點吃，他噎著了，她就乖巧的放到他手邊一杯水。
張崇瑞邊吃邊說道：「沈晴，你又想過，預支工資之後的日子嗎？」
沈晴點了點頭，「會辛苦三個月，不過我每天都有好好睡覺，問題不大的。」
沈晴說這話眼中透著光，全然沒有注意到張崇瑞眼神中透著火氣。
張崇瑞放下手裡的串子，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被張崇瑞盯著沈晴原本理直氣壯的語氣，也有些底氣不足。
扭了扭頭，語氣輕聲說道：「幹什麼！」
「靠自己雙手掙錢很丟人嗎？」
張崇瑞沒有去接她的話茬，反而是說道：「你白天需要上課吧。」
「上課之餘還要做家教，以你的脾氣一定會把白天安排的滿滿當當。」
「晚上還要干到半夜。」
「就為了一個破手機？」
張崇瑞壓著火氣，眼神盯著她說道：「你是不是當自己是鐵人呢！」
「三個月說的輕鬆！」
「你想過你爸媽嗎？你想過自己的身體嗎？」
「你要垮了，我怎麼辦？王姨怎麼辦！」張崇瑞平靜地說著話。
言語雖然平靜，但卻是像一記記重錘一樣砸到她的心頭。
而沈晴的心裡卻是在此刻波濤洶湧，眼眶中眼淚在不停打轉。
她不是沒想過這些，但當她日思夜想的男孩真的坐在她面前的時候，教訓著她時，沈晴就算心裡有再多的理由。
在此刻也說不出口。
張崇瑞壓下火氣，把手裡吃完的串扔到一邊，緩聲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咱們再聊，現在我送你回學校。」
沈晴此刻心裡都是張崇瑞剛才的話語，點了點頭，張崇瑞開車送她到清北校門口。
張崇瑞沒有多說，直接從她兜里拿出她的手機，直接給自己打了個電話，隨後將沈晴的電話號存進手機里。
沈晴低聲嘟囔一聲，「電話費怪貴的！發連上網，QQ不行嗎？」
張崇瑞冷哼一聲，「你還知道電話費貴啊。」
「怎麼不想想自己這麼做值不值得。」
沈晴將手機拿過來，放進口袋裡，低聲說著：「靠雙手掙錢不丟人！」
此刻的沈晴也只能用這句話來做自己行為的盾牌。
張崇瑞看了看她，還是一副倔強的模樣。
冷哼道：「明天請我吃飯！不吃燒烤！」
沈晴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道：「你不生氣了？」
張崇瑞看著沈晴，眼袋有些黑，黑眼圈明顯，但眼裡卻是帶著光芒。
雖然憔悴，卻還是透著少女的青澀光芒。
多日不見，張崇瑞也很想念她。
直接一把拽住她，猛地將她抱在懷裡。
沈晴完全沒想到張崇瑞會直接抱住自己，雙臂不自覺地收緊抵在胸前，整個人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似的，怯生生地說道。
「你，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