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已經到了中午,張崇瑞拿著兩份飯菜走進教室。
沈晴正在認真批改張崇瑞做的白紙上的習題,抬頭看了看張崇瑞,目光落到他手上給自己準備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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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張崇瑞堅持每天都給她帶飯,一開始沈晴還是抗拒,但架不住張崇瑞每次都買。
只能接受,故此沈晴在輔導張崇瑞學習上表現得更為積極嚴苛,只有讓張崇瑞的成績快速提高才能對得起張家父子兩個。
沈晴指著白紙上的習題,臉色明顯不悅,厲聲喝道:「張崇瑞,這道題你是怎麼想的,怎麼能做輔助線呢?!」
「我怎麼教給你的!」
張崇瑞坐在她面前,扭過頭看著白紙上自己作的輔助線,被沈晴一提點,微微思考,就立馬恍然大悟。
「明白了!」張崇瑞立刻擦去輔助線,換了一種做題方式繼續寫出答案。
沈晴無奈地看了看他,又指了指白紙上的其他幾道題目。
「這幾個題也是犯了這種錯誤,我都講了好多遍了。」
張崇瑞看了看習題,臉上露出訕笑,果斷又寫出過程。
沈晴看了看他,開口道:「明天月考,我不要求你把我教你的都寫上,但至少你必須把這種小失誤徹底杜絕!」
張崇瑞也知道沈晴也是為自己好,點了點頭應下。
學生時代,有兩種考試,一種是和其他高中一起組織的聯考,一種就是學校為了激勵學生的月考。
同時,張崇瑞記得,這應該是高考之前的最後一次月考。
以往的月考,張崇瑞都是寫上姓名班級,在桌子上找個合適的姿勢,悶頭大睡。
張崇瑞心裡也有些激動,人生第一次正兒八經認真對待的一次考試,他也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水平。
沈晴出的大部分題目自己都能掌握,但一些拔高的題目只能做出來零星幾道,所以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全年級到底算是什麼水準。
張崇瑞道:「好,我一定將這些小失誤全部杜絕。」
沈晴點了點頭,接著為張崇瑞講解了幾遍他容易出錯的地方。
沈晴講課不像是老師講課那樣死板。
她會深究一道題目,會把它背後需要用到的定理也一同講解,這對於根基淺薄的張崇瑞就是最好的老師。
中午時間不短不長,直到樓道里有學生的聲音,兩人才結束講解,默契地對視一眼。
收拾好書本,張崇瑞回到後排座位。
張崇瑞走到樓道里透透氣,看著校園裡有學生陸續進校,看著男男女女打鬧著,心裡默默想著,這才是青春啊!
「你在想些什麼?」
張崇瑞身後忽的響起一陣聲音,聲音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扭頭一看,赫然是周軼楠站在自己身後。
張崇瑞有些詫異,張崇瑞所在的十三班可是在五樓。
一班在一樓,平時一班的學生很少出現在五樓。
「你是來找老師的?」張崇瑞疑惑地發問。
周軼楠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張崇瑞臉上發笑,詢問著,「你找我幹什麼?」
「不會又是關於王中一的吧?」
周軼楠被張崇瑞一提王中一,不由得想起王中一在張崇瑞面前吃癟的模樣。
臉上發笑,但又看到樓道里已經有學生在若有若無地看著兩人。
一個學校混子,一個學校尖子生,兩個人湊在一起,任誰都會生起八卦心理。
周軼楠指了指操場方向,「去操場走一走?」
張崇瑞聳了聳肩,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中午剛上學,學生們都在趕往教學樓,沒人會注意到操場。
張崇瑞想起前世,周軼楠也喜歡去空曠的地方遛彎散心,那時候張崇瑞還問過她為什麼喜歡來這種地方。
只記得那時周軼楠笑道:「誰知道呢?」
「我大概是一個喜歡孤獨的人吧。」
看著走在操場上周軼楠,張崇瑞問道:「你不會就是為了邀請我來操場遛彎的吧。」
周軼楠甩了甩梳著梳著的馬尾辮,笑道:「你別自戀了。」
「只是你幫了我,所以我來提醒你一句,王中一心眼多,你多小心點。」
一聽此話,張崇瑞不由得想起,王中一那個孫子在校外想堵自己的時候。
「額,我想你提醒晚了。」張崇瑞輕笑一聲。
微風吹拂在操場上,不由得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周軼楠扭頭看著張崇瑞,她說:「那你是怎麼解決的?」
這下主動權就落到張崇瑞手裡。
只聽到張崇瑞開口說道:「那就是山人自有妙計了。」
「不過你可以猜一猜王中一被我怎麼收拾的。」
張崇瑞說這話的時候,還對著周軼楠挑了挑眉。
單是周軼楠則是短暫的露出疑惑,連帶著聲音都小了許多。
「你,你是怎麼教訓他的?」
張崇瑞呵呵一笑。
「求人不用請,那便請不動。」
「求我就跟你說事情的全過程。」
張崇瑞一臉自信滿滿的模樣,彷佛是捏住了周軼楠的三寸。
周軼楠想到王中一的行事風格,心裡突然就生起來一個想法。
「你不會把他打了一頓吧?」
「不然呢~」張崇瑞笑著,看著她有些驚訝的模樣。
「不可能!王中一今天早上分明沒有任何的傷口。」
兩個人走到操場中央,周軼楠抬頭看著,張崇瑞微微低頭,兩人對視一眼。
兩個人同時露出笑容,張崇瑞笑是因為,活了兩世都沒看見過周軼楠會這麼失態。
周軼楠笑是因為,自己真是天真,竟然會相信張崇瑞這種幼稚的謊言。
同時也意識到。
他,剛才似乎在逗自己。
「好,請你說一說,你是如何教訓他的?」
「哦?」張崇瑞轉過身子故作神秘地留下一句話。
「我只是待人真誠,請他吃了幾碗面而已。」
周軼楠皺了皺眉,看著張崇瑞轉身離開的背影。
不停的思索,請他吃飯?
這事什麼意思?
重生一次,張崇瑞也想知道周軼楠為什麼會這麼在意王中一這種小人,再加上他從來沒看見過周軼楠臉上露出過這種吃驚的模樣。
周軼楠追上來,對著張崇瑞再問道:「這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張崇瑞扭過頭,擺了擺手。
「我要回去學習了。」
只留下一臉疑惑的周軼楠獨自站在原地。
整整一下午,周軼楠都沒有想出來張崇瑞是怎麼透過吃飯把王中一教訓的。
而王中一還時有時無地打著關心的幌子,過來騷擾她一遍。
這也讓她愈發想要得知到底張崇瑞用了什麼方法,讓王中一這塊狗皮膏藥不敢去騷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