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厄試圖抵擋血滔的衝擊,但他喚出的盾牌,在被翻湧而來的血滔擊中的剎那,其上靈光驟然泯滅,進而被血滔所吞沒。
血滔去勢不減,卷向忘厄,瞬間絞碎他身上的法力護盾,然後便將忘厄也淹沒在了其中。
血滔仍然沒有停下,繼續朝著下方奔涌,湧向忘憂島、沖入灰黑的湖水、卷向湖底的山谷。
忘憂島上那些忘厄的鬼修下屬,湖底山谷中那百根煙柱內的鬼物,盡數被血滔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識海中不斷出現的一個個魂體,而後立刻又被識海上空的黑洞所吞噬,影虛的雙眸越發的明亮和灼熱。
而外界。
宋文的嘴角,也是陡然咧開。
選擇對鬼修下手,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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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鬼道修士,無不豢養鬼物。
而提升鬼物實力最常用也是最簡單的辦法,便是以低階鬼物或生魂餵養;這有些類似於,屍道修士常年用大量精血和屍煞之氣餵養屍傀。
因而,每名鬼修,尤其是高階鬼修,手中往往擁有數量極為龐大的魂體。
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宋文並未就此罷手。
血滔在他的操控下,無所不至,將忘憂島及其周邊千里地域,里里外外搜尋了個遍。
凡是有價值的靈物,全都被他給收了起來。
就連湖底山谷內的陰氣,都被宋文以專用的法器收取。
這等精純而濃郁的陰氣,加之數量龐大,可是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確定沒什麼遺漏之後,宋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離去。
他沒有半點耽擱,直接趕往了玄冥的鬼窟。
幾乎是同樣的戲碼,宋文以『余璧』的身份,以及大乘期修士強大的壓迫,讓玄冥主動出了鬼窟,並解除了鬼窟的防禦陣法。
而後,便是毫不費力的屠戮。
將鬼窟搜刮一空後,宋文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幽泉老祖的老巢——那座峽谷。
當他出現在峽谷上空時,峽谷內外一切如常。
顯然,幽泉老祖還不知其兩位義兄已經身亡。
宋文周身屍氣翻湧,猶如一簇黑色巨焰,直衝天際。
「幽泉,本座乃神血門長老余璧,還不速速前來拜見。」
當暴喝聲響起之際,幽泉老祖正在自己的宮殿中,與其手下的那名老者、以及攤主王奇,商討不久後與宋文之間的交易。
「神血門余璧!他怎麼來了?」
幽泉老祖驚愕交加,神識迅速探出,掃向聲音傳來的方位。
然而,他只感知到一道被屍氣包裹的身影,根本無法窺探其真實面容。
「老祖,似乎有些不對勁。屬下曾有緣面見過余璧前輩,其氣息與眼前之人有很大不同。只怕...來者不善!」老者的語氣,顯然很是凝重。
「可...就算他不是余璧,其大乘期的氣息卻做不得假。難道我還敢戳穿他不成?峽谷的防禦大陣,恐怕連他的全力一擊都接不下。」幽泉老祖目光閃爍,聲音低沉。
說完,幽泉老祖雖心中忐忑,但還是出了宮殿,騰空而起,來到峽谷上方。
「拜見余璧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何吩咐?」
宋文隨手一揮。
頓時,兩個西瓜大小的圓球掠出,直奔幽泉老祖而去。
幽泉老祖定睛一看,竟然是玄冥和忘厄的頭顱。
二者死不瞑目,眼眸睜得老大。
「前輩,他們...」幽泉老祖驚呼出聲。
「這二人,狼子野心!竟然密謀,欲對我神血門親傳弟子暗下殺手。不過,被本座提前得知,處以極刑。聽聞,你與他們二人走得很近,還有過血盟之誓。本座今日前來,只為查明,你是否也參與了其中?」宋文冷聲質問。
幽泉老祖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得思索太多,急忙解釋道。
「前輩明鑑,晚輩對此事一無所知,更不敢有半分參與。晚輩與他們二人雖有舊誼,但僅限論道交友,絕不敢行此等斗膽包天之事。」
「口說無憑!」宋文聲音冷冽如霜,「本座也不是濫殺無辜之輩,便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打開你老巢的大陣,本座要仔細搜查整個峽谷。若在這峽谷中,發現任何一具神血門弟子的骸骨,哪怕只是初入宗門的低階雜役,本座今日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這...」
幽泉老祖有些愕然的望向宋文,似乎沒有預料到對方會提出如此一個要求。
哪怕...
宋文要求他放開識海,任由被搜魂,他都不會如此震驚。
然而,他的錯愕,落在宋文眼中,似是被有意曲解一般;只聽那道被屍氣包裹的身影厲聲質問道。
「怎麼!你這是做賊心虛,不敢讓本座檢查你的老巢?」
「晚輩絕無此意!」
幽泉老祖身形一震,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細汗珠。
他連忙掐出幾道法訣,打向了峽谷的陣法屏障。
屏障隨即消失。
宋文見此,隱於屍氣之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聲音不由變得溫和了幾分。
「你的麾下,有個名為『王奇』的修士?」
幽泉老祖臉上的愕然之色再現,明顯是不明白——宋文為何會突然提起王奇這個小人物。
然而,不等他出聲詢問,就聽宋文又道。
「讓他出來吧!本座要見他。」
「是!」
幽泉壓下心中萬般疑惑,傳遞出了一道神識傳音。
數息後。
王奇急匆匆的從峽谷深處飛出,來到了幽泉老祖身後。
「參見余璧前輩,參見老祖。不知老祖通知屬下前來,有何差遣?」
「是余璧前輩要見你。」幽泉老祖道。
王奇的目光,隨即疑惑的望向宋文,但他只能看到一道包裹在屍氣中的模糊身影。
可就在這時。
宋文周身的屍氣,緩緩回縮,融入了他的體內。
宋文的真面目,也隨即展露在王奇和幽泉老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