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前一章結尾做了些補充,若有道友覺得劇情不連貫,還請移步閱讀。
宋文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邊陲小城的上空。
他俯瞰著下方那片奢華的樓宇,信手一揮。
霎時,其中最為恢弘的一棟樓宇,其寬達畝許的屋頂整個被掀飛,嘯著破空而去,最終化為一個黑點,消失在遠方天際。
樓宇內,原本正在商討天璇王朝未來大計的數十人,無不被這驚天變故駭得目瞪口呆,無不齊齊抬頭望天,看向徐徐降下身形、懸停於殘存屋樑上的宋文。
「仙...仙師!」
只見大堂正北的高台上,一名端坐於盤龍寶座的男子,驀然起身,口中呼出一聲驚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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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身著一襲玄袍,其上有金線編織的金龍。
「叩見仙師!仙師親臨,有失遠迎,還望仙師恕罪。」玄袍男子連忙彎腰躬身、雙手抱拳,對宋文行禮。
「叩見仙師!」
大堂內隨即響起稀稀拉拉的拜見聲,乃是廳堂內的其他人在向宋文行禮。
宋文眼帘微垂,注視著玄袍男子,語氣淡漠的說道。
「你便是天璇王朝的皇帝——趙天成?」
「回稟仙師,本皇...鄙人名為趙炫明,趙天成乃鄙人曾祖父,已於五十五年前駕鶴西去。」玄袍男子道。
「已經死了五十多年了?」宋文顯得有些意外,「那本座且問你,趙天成曾派遣一個名為『趙厚』之人,前往西面三千里外的那片崇山峻岭,尋仙求助。距今已多少年了?」
趙炫明聞言,眼中的驚駭之色更甚。
「若是鄙人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六十八年前之事了。」
「已過去六十八年之久了嗎!」宋文低聲說道。
若加上在趙厚出現之前,宋文服用天青琉璃果所耗費的五年時間,那他突破大乘境界和穩修為,一共耗時七十三年時間,並不算太久。
不過,在這短短的幾十年間,偌大的一個凡人帝國,卻是徹底衰敗,百姓凋零。
「仙師,難道你就是在那處山嶺中修行的那位?那仙師豈不是已有百歲高齡?可仙師你的容貌?」
說到這裡,趙炫明突然變得異常激動,雙腿一彎,就跪了下去。
「求仙師收鄙人為徒,鄙人願追隨仙師左右,終生侍奉,求仙師成全!」
「求仙師收我等為師。」廳堂內的其他眾人,也隨之跪了下去。
宋文目光掃過下方眾人,神色驀然依舊。
「爾等區區凡俗,也配入本座門牆?」
趙炫明驀然抬頭,朗聲道。
「仙師,鄙人乃天璇王朝帝皇,一國之君。」
「國君?」宋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貴為國君又如何?終究不過是一介螻蟻。況且,你這天璇王朝,十城九空,只剩下少數偏遠之地的小城鎮尚存。你這國君之位,早已名存實亡!」
趙炫明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希冀之色。
「仙師不僅能夠延年益壽,還能御空而行,想必手段不凡。不知能否勞煩仙師出手,除掉鼠患,解救天下蒼生於危難之中?」
「本座為何幫你除掉鼠患?」宋文臉上笑意又濃了幾分。
「這...」
趙炫明一時有些僵住,他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出能打動對方的東西。
「仙師!」
一名老者自群臣中走出。
此人,鬚髮皆白,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舊官袍,袍角甚至打了兩個顯眼的補丁。
他抬手指向懸於橫樑上方的宋文,似乎很是憤怒,手有些微微發顫。
「你既有通天修為、救世手段,為何不肯救這天下蒼生?眼睜睜看著黎民百姓葬身鼠口,淪為鼠群腹中的血食,你卻袖手旁觀。此舉,與妖魔何異?」
老者厲聲控訴,唾沫橫飛;因過於激動,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漲紅。
面對老者的控訴,宋文依舊神色淡然,仿佛不過是幾聲犬吠,根本引不起他半點心緒波動。
「本座今日前來,其實是為兩件事。一者,本座閉關太久,不知歲月流逝,前來問一問今夕是何年。二者,趙天成貿然派人上門叨擾,打擾了本座清修,想與之算一算這筆帳;不曾想,他卻早已魂歸天地,倒是便宜他了。至於...」
「至於鼠患之災,對本座而言,抬手可除。不過,本座為何要相助於爾等呢?爾等貴為天璇王朝的帝皇和大臣,受萬千黎民供養;守護這一方國土的安寧,不應該是爾等的職責嗎?如今,百姓十不存一,枯骨遍野,怨氣衝天,爾等又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宋文略顯一頓,目光緊緊鎖定在老者身上,繼續又道。
「另外,小輩,你有一事沒有說錯,本座——本就是嗜血妖魔。」
話落,宋文身上驟然迸發出無盡屍氣。
屍氣如墨,遮雲蔽日,整個邊陲小城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廳堂內的帝皇趙炫明和一眾大臣,以及城內那些被壓榨的苦力和城外的軍士,面露驚恐,望著這突如其來的異變。
然而,高空那令人見之便心驚膽寒的黑氣,卻並未落下,而是朝著東邊天際迅速奔涌而去,將東邊天際也染得一片漆黑。
數息之後,那些屍氣去而復返,東方的天際也再度恢復了清明。
而邊陲小城的上空,漆黑屍氣也逐漸變得稀薄,可隱隱約約看到起內部景象。
只見,無數碩大的灰鼠,在黑氣中不斷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黑氣的束縛,只能發顫尖銳的嘯聲。
無數尖嘯聲混雜在一起,響徹天地。
下方眾多的凡人,神色變得更加驚恐。
而宋文的一旁,則是多出一頭體長丈余的巨鼠。
宋文斜睨了一眼鼠妖。
不過區區一階中期修為,實力約莫堪比鍊氣五層的修士,卻憑藉麾下數以千萬計的鼠群,橫行無忌,幾乎快要覆滅一個龐大的凡人帝國。
「它就是鼠患的罪魁禍首。」
宋文說完,頭頂突然蔓延出一片血滔。
血滔迅速擴張開來,轉瞬便延伸至屍氣籠罩範圍的邊緣,然後便向上一兜,宛如一張血色巨口,將整個屍氣所籠罩的範圍,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