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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7章 信口雌黃

  「鏘!」

  一聲脆響,呂凌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直奔他面門的裂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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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被陣法所困,神識亦被陣法所阻絕。

  沒有了宋文的操控,裂魂刃威能銳減,只是以既定的軌跡疾馳,根本無法威脅到呂凌。

  呂凌隨手一甩,如同丟棄廢鐵,將裂魂刃擲向地面。

  後者入土數里,方才卡在了地下岩石之中,停了下來。

  呂凌一臉森冷笑意的看著,困陣之中正全力操控九厄量天劍發起攻擊的宋文。

  「閣下這柄短劍雖是不凡,但沒有用的。此陣名為《血獄羅剎陣》,乃神血門當之無愧的七階第一陣法。任何合體期修士,都絕無可能攻破此陣。」

  「閣下若是能識時務,束手就擒,本座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給你一個痛快。桀桀桀...」

  呂凌口中發出陣陣怪笑,志得意滿。

  而事實,也正如其言那般。

  九厄量天劍以銳不可當之勢,刺中困陣屏障之時,其附近的鎖鏈碎片頓時匯聚而來,死死抵住了九厄量天劍。

  困陣屏障上的血光,劇烈閃爍幾下,而後便穩定了下來。

  九厄量天劍的威勢耗盡,重新飛向宋文手中。

  宋文眉頭緊皺,臉上陰沉如水。

  他素來萬事謹慎,沒想到還是有落入算計之時。

  「影虛,你可有把握,除掉此人?」宋文在識海中問道。

  「稟主人,只怕有些棘手。這陣法對神識的干擾很是嚴重,屬下的神識也不能探出陣法。」

  宋文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了幾分。

  這時,孤闕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想起來了。」

  宋文一聽,以為有了破陣之法,急忙問道。

  「你想起了什麼?」

  「這條鎖鏈,名為『赤冥飲血鏈』,乃是我當年親手鑄造。我本想將之打造成堪比玄天靈寶之物,但奈何最終只是鑄造出了一件威能不俗的上品靈寶。此寶最大的特點,便是可以化整為零,即使破碎為一片片碎片,也依舊可以自如操控。」孤闕道。

  「你還會鍛造法寶?」宋文並不關心鎖鏈的由來,問道,「鎖鏈既然是你鑄造,那你可知如何破陣?」

  孤闕微微搖頭。

  「鎖鏈雖是我鑄造,但威能遠未及我的預期。鑄成之後,我便隨手賞賜給了他人。當年,這些碎片並未布陣的功效,想必是這呂凌將陣紋刻繪在了碎片之上,以碎片為根基,從未布置陣法。如此看來,此人在陣法一道上,倒是造詣破深。難怪他有個神血門第一合體期修士之稱。單是憑這轉瞬間便布置出《血獄羅剎陣》的手段,就足以傲視近乎所有的合體期修士。」

  「住嘴。」宋文聽得有些心煩。

  他突然覺得,孤闕渡劫失敗,也並非沒有緣由。

  孤闕一個渡劫期修士,不想著如何提升實力,以求安然渡過雷劫,卻想著去煉製堪比玄天靈寶的法寶,這簡直就是捨本逐末。

  孤闕奉命自仙界降臨,豈會少了趁手的靈寶。

  他煉製靈寶,必是出於自身喜好。

  但這個耗時費力,還耗費資源的喜好,本身就是一種任性妄為之舉。

  就在這時,呂凌的聲音,再次從陣法外傳來。

  「閣下考慮得如何了?可願俯首就縛?」呂凌的聲音中,帶著一抹勝券在握的高傲。

  話雖如此,但呂凌並無給宋文任何屈服的機會。

  他的雙手,從未停止過掐訣。

  而那困陣,也在發生著變化。

  困陣屏障的穹頂,驟然血光熾盛,如同睜開了一隻猙獰的血眼。

  一柄數丈之長的血色長矛,自血眼中緩緩探出,朝著宋文當頭疾馳射來。

  這一次,反倒是容邵先一步出手。

  他似乎早就蓄勢待發,本命飛劍寒光凜冽,破空直上。

  「鐺!」

  飛劍發出一聲悲鳴,倒飛而下。

  而那柄血色長矛,血光僅是暗沉了幾分,繼續落下。

  宋文沒有再催動九厄量天劍,而是以喚出血海帝印,於頭頂凝聚出厚厚的血牆。

  他今日已連續多次施展《血靈祭》,以強行恢復法力來催動九厄量天劍,讓他想起了當初在游熵湖巫家時,連續四次以《血靈祭》九厄量天劍,導致肉身不堪重負,而出現崩解之兆。

  如今,他的修為提升了兩個小境界,法力和肉身都增強了不少,但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長矛撞擊在血牆之上,發出一種沉悶如擂鼓般的轟鳴。

  血牆瞬間被刺破。

  長矛沒入血牆之中,然而卻如同深陷泥沼。

  矛身上的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黯淡,最終消散殆盡。

  長矛徹底崩解,化作縷縷血煞之氣。

  這一幕落在呂凌的眼中,卻是閃過深深的驚疑。

  「血海印!你不僅會昊極神雷,還有血海印!這二者皆是我神血門不傳之秘,只有核心門人方有資格修習,你到底是什麼人?」

  宋文臉上微微變幻幾下,而後臉上便綻放出和善笑容。

  「呂凌...師兄,實不相瞞,其實...我也神血門弟子。只是你我素未謀面,互不相識,這才鬧出天大的誤會。不如撤去陣法,你我詳敘。」

  呂凌神色陰狠,冷哼一聲。

  「信口雌黃。整個神血門,豈有本座不認識的核心門人?」

  「我乃奉虛庚門主密令,潛伏在外的暗子!此事關乎宗門大計,身份絕不能輕易暴露,故而師兄才不認得我。你若執意殺我,壞了門人的大事,這後果...你擔當得起嗎?」宋文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呂凌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鎖定在宋文身上,仿佛要穿透其肉身,直窺其神魂。

  「本座在宗門內修行數千年,才從未聽聞過什麼『暗子』。你既要冒充,也該編個更可信的身份。」

  「師兄不知道,並不意味著不存在。事關門主大計,豈是人人可知?我的身份乃是絕密,若非今日被師兄這《血獄羅剎陣》逼至絕境,是斷然不會暴露的。」宋文淡淡的說道。

  呂凌嘴角微微抽動幾下,語氣終是不如先前那般生硬。

  「那你可有驗明正身之物?」

  「在下修煉的乃是《屍王轉生訣》,擅長雷法,且還會使九大天雷秘法,更有血海印。難道,這些還不能證明我的身份?」宋文道。

  「誰知你這些東西,是不是從我神血門門人手中殺人越貨、強奪而來?」呂凌道。

  「那師兄要如何才能信得過我?」宋文道。

  「既然你沒有驗明正身之物,那除非你許下天道誓言。」呂凌道。